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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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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学林鼓动下,断手的速度果然加快了。
厂房中间的传送带速度提高了两倍不止,零件跟着在传送带上面打滑晃动,断手从上面拿过,手指才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鲜血飞溅,在皮肤上留下月俩月多的痕迹。
李学林再次借助风来到空中,大声催促着所有断手们。
“废物们,还不够!”
“你们没吃饭吗?再给我快点!”
“今天的任务量还没达标,差一大截,厂里不留好吃懒做的家伙,吃不了苦就趁早给我滚蛋!”
他喊的起劲,断手做的痛苦。
女孩建立了一个防护罩,用来隔离那些断手甩过来的血液。但是能力有限,这次创造出来的空间只能容纳三到四个人。
暨平没犹豫,抬步来到个人少的地方,绿眸平静扫过周边,发现断手靠近就转移位置,避免血迹飞溅到他身上。
齐天和也没待在那土盾后,跟着他走了过来。站定在暨平身旁,目光久久落在他的脸上。
这次想忽视都不行。
暨平询问道:“我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吗?”
“有。”
齐天和看着暨平,眼神仿佛在回忆什么,良久后才继续道:“我见过一个跟你很像的人。”
暨平微微歪头,疑惑道:“怎么说。”
齐天和有点恍惚,“他说我已经死了。”
“什么?”暨平对这句话感到莫名。
“他说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死了,没有人能摆脱变异,我们都是被诅咒的人,死亡对我们而言是解脱,不是惩罚。”
“听上去说这句话的人已经疯了。”
“没错,这人就是疯了。”
齐天和回想起遇到那人的那天,当时他还不是基地的封玄小队,生活都是靠接任务,领取生活物资。
刚结束完任务,他落得一身伤,拿着个新鲜的面包回住所,雾蒙蒙满是疮痍的基地外围,到处都是饿狼般盯着他的视线。
但是没有人敢轻易得罪异能者,即使对方已经伤痕累累。
可还是有人敢。
他穿着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冷静地来到齐天和身前,伸手就要拿走他手里的面包……
他们扭打起来,很快就被守在那里的警卫压了回去。齐天和当时已经算是队伍的佼佼者,但是在那男人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被揍的记忆里,对方一边打,一边说着那段对话。
“后面我就再也没得到他的消息,可能死在哪里了吧。”
暨平的表情有点奇怪,他总结一下,语气不确定,“你的意思是,我像个疯子?”
齐天和没想到暨平的关注点在这,愣一下后才回答:“不是,是感觉……我说不出来是哪里。”
异能使用后会产生幻觉,疯子就是异能使用过度导致的精神失常,疯疯癫癫看见人都说的那番话。
当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齐天和刚开始也是,但是后面总是脑海里想起对方说的。
暨平有疑问:“对方也是白发?”
齐天和摇头:“不是,他的头发是黑色。”
“那他跟我长得很像?”
“不是。”
“他性格也跟我相似吗?”
“我不知道……”
说到最后,齐天和语气也不确定起来,像是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离谱了。
他把两个长相完全不一样,体质完全不一样,甚至他都不了解他们性格的人说很像。
暨平摇摇头,每人对一个人的感觉不同,他给不出解释,索性不再问这类问题。
“所以这是你邀请我进你们小队的原因吗?”
齐天和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起别的事来,“我刚加入小队的时候就想把那人招进我们队伍,他虽然疯了,但战斗力不错,对付变体绰绰有余,可是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最后只得到他的死讯……”
暨平捏着手指,顺着他的话思考,慢慢得出结论。
意思就是说,原来他是替身。
对方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暨平平静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的意思是,你找不到对方,所以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这就找上了你觉得跟他很像的我,对吗?”
齐天和一愣,正要反驳,可仔细想想,又好像是这个道理,他点点头。
暨平平静开口,“别把自己对别人的遗憾转到我身上。”
他坦然道:“你这让我有点不高兴。”
谁被当做替身都不会太高兴。
齐天和没想到自己心里一直感觉到的怪异竟然是这个,他赶紧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暨平转过头,不想再多说些什么,“没事,继续找线索吧。”
墙面上,地上,甚至还有天花板上,已经满是飞溅的血渍,在李学林的鼓动下断手疯一般挥舞,零件因为没拿稳掉在地上,根本没时间捡起来。
空间再次扭曲,暨平再次眨眼,断手手里拿着的零件,忽然变成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
一颗心脏忽然朝暨平的方向飞来。
同时,李学林的声音传过来:“有东西要出来了!”
齐天和见状一把拉过暨平,“小心!
暨平踉跄躲过,在他的注视下,露出的手还是碰到了与之飞过来的血滴。
那颗心脏就径直绕过两人打在了女孩的土遁上,滚落在地上。
断手全在此刻停下了动作,传送带也在停下,数不清的器官,人骨堆积在上面。断手静静悬浮在空中,两只手交叉相握,紧张地相互摩擦。
厂房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沉闷。
地上的心脏变得透明,慢慢升在空中,停留后体积慢慢变大,鼓动见两只手生出来,两条腿,一个红色透明的人形物种出现在六人面前。
“这是史莱姆?”安妮奇怪道。
面前的东西除了颜色和形状以外,与外面的那只史莱姆别无二般,透明的外壳,混杂的身体。
对方手里握着一颗人类的头骨,白色的骨头上还连着尚未掉落的皮肉,黄色的液体顺着滴落在地面上。头骨的五官像是被烧过,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李学林来到众人这边,不紧往后退两步,“这是什么?好恶心的怪物。”
暨平看向身后的墙壁,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血点活动起来,中间出现第一条黑色的线。
他认真往前看,待看清楚后,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那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它们眨动着,冰冷地看着房间的所有人。
之前出现的眼睛不是老板的。是这个房间的!
暨平深呼吸几口气,环视一圈后发现周围全是。
齐天和也跟着看过去,饶是他已经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看到这一幕也不免觉得背后发凉。
被这么多眼睛凝视着,换做是谁的san值都会狂掉。
齐天和同暨平一样僵直身体,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但是暨平还有别的原因。
他闭着眼睛,恍惚间,一道粗狂的男生也传入他的耳中,催促着叫他干活。
再次睁眼,暨平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断手不再是被切下的肢体,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面无表情坐在自己的岗位上,手在零件上忙碌。
在暨平的面前一个男人指着他在骂,唾沫星子飞溅。
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他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一件工服。
他要干活。
他不能被辞退。
这个念头忽然出现在暨平的脑海中,强烈催促着他赶紧动起来。
红色怪物扫视一圈,举起手里的头。
那颗腐烂的头忽然开口说话了,就是李学林他们刚才听到的声音,“你们还在玩啊?工期快赶不上了!还不快赶紧!”
人头的眼睛早就不翼而飞,只有紧闭着的皮肤,他面向六人的方向,恶声道:“还有你们,为什么不会岗位?”
身体转过,人头道:“还不快带他们回自己的岗位?”
李学林一步上前,风刃绕过土盾,飞向他:"什么岗位,想我给你打工?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安妮紧接其后,一颗炸弹跟在后面。
她语气带着火气:“就是你在装神弄鬼吧?谁给你的胆子?吓我这么久。”
两人的速度很快,齐天和回过神发现不对出声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别动!”
一颗光刃飞出追寻两道攻击。
最后正好在人头的面前停下,炸弹的爆发力被光刃包裹吞噬。
李学林和安妮两人都不解看向身后的队长。
李学林道:“队长,为什么不能打他?”
安妮和其他队员都疑惑看着齐天和。
胖子看过去时不小心瞟到一旁的墙上,身体猛地一抖,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颤抖着手,指着墙壁:“好多……好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