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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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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童榕下班回来,刚换下鞋,就见到穿着居家服的关玥坐在家中沙发上。
走进一瞧,发现她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憔悴苍白,眼底的青黑昭告着这趟差的不易与一路奔波,积累下的辛苦。
“玥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童榕上前探了探关玥的额头,担忧道。
关玥笑意微漾,拉过额前白皙的手放在手里把玩着,缓缓道:"没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没事就好。”童榕安心收回手,皱着的小脸舒展开来,见关玥是刚睡醒洗漱好的样子,又道:“你肚子饿了吧,我先去做饭。”
"不用,榕榕。"
关玥叫住童榕就要离开的脚步,伸手把人拉了回来,声音低沉,道:“今晚我有点事,出去吃。”
“我才刚回来你又要出去啊...”童榕顺势坐在关玥腿上,不满地侧过脸,手指放在对方将要亲过来的唇瓣上,使坏地微微按了按有些干裂的唇。
谁知,关玥的香舌俏皮地伸出来轻缓地划过指尖,眸中耐人寻味的迷色,配合吮吸的暧昧动作,浑身散发着霸道的温热气息。
深深的一吻过后,关玥餍足地吐出一口浊气,手里把玩着靠在女孩落在肩上的发丝,嘴边的笑若隐若现,眸中的情绪是谁也看不出的挣扎与痛苦。
“榕榕...”
童榕调整着自己的气息,轻轻应了一声。
关玥并不像童榕爱用看电视剧来打发时间,此时偌大的客厅一片安静,落地的空调送来一阵阵凉意,周围的空气也好似凝结了一样,温柔的话语打破宁静,突兀地响起。
“你最近怎么样?”
“就我出差的这段时间内。”
“就那样呗,上班回家吃饭睡觉。”童榕狐疑地盯着关玥,只见她神色淡然,波澜不惊的眸子毫无感情。
童榕不喜关玥这样看似无谓,实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语,心中本来就要脱口而出的惊喜,顿时被浇灭,嘴角上扬的弧度收回:“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问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关玥敛住神色,轻声说。
“你觉得我能说什么?”童榕不自在地分开两人之间亲昵的距离,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双臂交叉放在胸口处,语气稍显不快。
“我妈找过你。”关玥勾唇轻笑,一字一句道。
闻言,童榕僵着的身子颤了下,稍纵即逝的慌张,而脸上的神情仍旧不变,处之淡然:“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她跟你说了生孩子的事吧。”关玥苦涩地笑了笑,继续道,“榕榕,我知道我妈这种行为很离谱。”
“所以…你就别放在心上。”
“你觉得我能不放在心上?”
似是关玥听似无畏,实则处处为关母的话语,刺激到童榕本就绷得紧的神经。
这段时间内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纠结,和关玥对她时而亲昵,时而疏远的关系,无一不在困扰着她的心绪。
她已经不知道这些个夜晚中,面对着空无一人,冷冰冰的墙壁时,自己是何种慌乱挣扎的感受。
尽管童榕已经做好了决定,但心里总是膈应着,同时也在怀疑自己,是否值得为眼前人做到这个份上。
“关玥,你真是可笑。”童榕像只温顺的猫受了惊,防御式的露出锋利的爪牙,讽刺的抛下这么一句话。
关玥一贯平和的神情被童榕的态度给刺激到了,尔雅的态度瞬间卸下,绷着的脸,冷若冰霜,轻蔑讥讽的笑出声:“榕榕…”
“有些事实,我也不想赤裸裸地揭开,我曾经天真的以为你是爱我的,我们是可以互相信任一起走到最后。”
“可是到头来,是我错了。”关玥落寞的看向童榕,扯出一个苦涩的笑,自嘲道,“你说,你真的喜欢我,爱我吗?”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别人的喜欢与爱,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她人的对你好。”
“我不行,榕榕,我很喜欢你也很爱你,但我也喜欢孩子,我也想要孩子。”
“可是,到头来,我发现自己却始终捂不热一颗像块石头般,不爱我的心。”
关玥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客厅角落处,优雅的坐姿,微扬的下颌,平静面孔下,是猜疑,是痛苦,是挣扎,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却也呈现了某钟关系,一定程度上的决绝。
听着关玥的话,童榕双眼逐渐通红,眼里蓄满着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竭力想要忍住的哽咽,可还是不争气的溢了出来,抽噎地说:“关玥,有些话说出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寂静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回应,只剩童榕抽抽搭搭的小声啜泣。
半晌,童榕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冷声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搬走。”
话音落,瘦小的身躯消失在视线中,关玥眸中也渐渐模糊了起来,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抽着疼的心难受到极点,干裂的双唇微张,无声的蠕动着,对不起三个字。
……
直到拖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外,童榕才意识到,她这次是真的与关玥分手了。
夜色渐黑,天灰蒙蒙一片,皎洁的月亮机灵地躲在云层身后,漏出半边的月牙,等车的间隙,童榕抬头而望,却发现自己甚是平静。
平静到自己都觉得可怕。
童榕嘴角扬起一个笑容,脸庞却是满脸泪痕。
车很快就来了,童榕给的定位是朱倩倩的单身公寓,恰好她也找不到人接手租房,这到也方便了童榕无缝衔接住进去。
晚上时分,路上车辆较少,司机开车的速度也快,一路畅通,童榕很快就到了公寓。
朱倩倩的学业还未完成,距离回A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自然这剩余的时间都会在公寓里住,暂时还没搬走。
童榕也庆幸朱倩倩人还没走,至少自己还能有个落脚地,有个人陪,倒也不孤单。
一进公寓,朱倩倩就皱着眉,脸上明晃晃的担忧,小心翼翼的开口:“老乡,你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分手而已。”童榕轻摇头,撩开额前被细汗打湿的头发,露出饱满的额头,眉眼微弯,淡淡道:行李放哪里?”
“就放客厅吧,等会我去铺多一张床褥被子,咱两今晚一起睡,你不介意吧?”朱倩倩作为过来人,十分懂得失恋是何种滋味,这时的她没了平日里的玩笑打趣,有的全是对好友的心疼。
“可以的。”
放下行李,趁着朱倩倩去冰箱拿饮料的缝隙,童榕简单地打量公寓里的布局,一房一厅一厨一卫,设施样样齐全,温馨不失女孩的浪漫气息。
“来,喝点吧。”朱倩倩手里拿着两瓶可乐,坐在沙发上,对着身侧的童榕说,“给。”
“谢谢。”童榕接过可乐,熟练地打开易拉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直至胃里,一饮而尽。
“童榕,你真没事吧?”朱倩倩还是不放心,又问,“要不你哭出来,会好点?”
闻言,童榕放下易拉罐,吃吃笑了几声:“我已经不想再哭了。”
接着头一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眸中迷离,童榕细细低喃道:“我还想笑,你知道吗?我啊,可能就是天底下最傻最天真的那个人了。”
“可能就像关玥说的那样吧,我并不爱她,我自始至终都只不过是个自私的人而已。”
“或许,我就是个没有灵魂一样的人,没有了情感,没有了任何自我,行尸走肉,只剩躯壳。”
“倩倩,你说,我是不是很贱啊?是不是像我这种从小就没有了爱的能力的人,就不配拥有爱。”
“或者说,像我这类缺爱的人,是不是永远学不会如何爱人了?”
童榕自顾自的说了一大串,眼角的泪再次控制不住地外溢,落进发丝。
“榕榕,别这样想。”朱倩倩见童榕这般自责,十分为难,习惯大大咧咧的她,一时不知该有啥反应,只是单手拍着童榕的肩,一面无措的说着安慰的话,“你还年轻,未来还有数不尽的美好时光,只不过是一个关玥而已,以后还会有更多优秀的人喜欢你,爱你,别这么妄自菲薄,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最棒的,独自一人来西城打拼,光是这一点,我就非常敬佩你了。”
“所以,不要胡思乱想,说着否定自己的话。”
童榕擤了擤鼻子,舌尖露出润了润干裂的唇,不知轻重用力地擦拭着泪水,感激道:“我知道的,倩倩,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缓过来。”
“只是分手来得猝不及防,我还没反应过来,有点慌而已。”
“不对,可能也算是预料之中吧。”
“那就好,我就说你不是那种失恋了就会表现得死去活来的人。”
见童榕心情平静了几分,朱倩倩忍不住又打趣起来。
“嗯,你说得对。”童榕因为哭过,鼻音还很重,说话时不时还有哭腔,“我饿了。”
童榕是真的饿了,一下班回去就听到关玥提出分手,之后又马不停蹄地搬了出来,况且哭也是个力气活,肚子早已咕咕地叫个不停。
“我可不会做饭的啊!”朱倩倩难堪的看了一眼冰箱,忙说道,“我们点外卖吧!”
童榕没意见,得到同意,朱倩倩很快就选中了一家饭馆,点了外卖。
外卖小哥的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到就送来了,期间,童榕去洗漱了一番,整理整理情绪。
等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就看到客厅茶几桌上摆满了酒菜。
童榕瞪圆了眼睛,惊讶的看向茶几桌旁,一箱罐装的某饮品鸡尾酒,问:“朱倩倩,你干嘛买这么多酒啊?”
朱倩倩不以为意地举起一听鸡尾酒,眉眼一挑,说:“祝失恋的我俩重获新生,今晚不醉不归呀~”
“你是有毒吧!失恋又不是世界末日,喝什么酒,买这一大箱的,你是嫌钱多是吧?”童榕恨铁不成钢地坐在地毯上,口嫌体正直地拿起一听,“刺啦”的开环声,酌了一口,幽幽道,“还挺好喝。”
“喝吧喝吧,这酒都是买了好久的了,一直没喝,好歹也要找个理由,把它给喝完了,可不能浪费了。”朱倩倩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夹起菜来。
“好吃好喝没烦恼,咱们就好好向前看,工作赚钱才是硬道理,说不得以后有钱了,我还能包养个小妹妹呢~”朱倩倩沾沾自喜地幻想着,时不时露出个傻笑。
“那我提前祝你愿望达成。”童榕举起酒碰了碰杯,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这一晚上,两个小姐妹互相谈天论地,说着说着,话题又扯到了前任身上,尤其是朱倩倩嘴里边,全是对刘泠狠绝态度的不满,怒骂。
可怜了刚分手的童榕还要陪着照顾这个酒醉后不省人事的朱倩倩。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没有谁离不开谁就活不下去,地球也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就不在继续转,自然,童榕的生活也仍在继续。
搬走关玥家后,童榕估摸着把同居的这一年多内的时间,按照市面上租房的费用,且把平日生活费用,仔细的算过以后,一并转到关玥卡上。
既然分手了,那便下定决心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上的瓜葛,于此,被委托去还过往礼物和拿剩余未搬走的电动车和衣服的谢微,都忍不住佩服童榕这断得一干二净的行为。
“诶,榕榕,你真不后悔?”谢微坐在沙发上,好奇的打量着童榕租的公寓,无不遗憾道。
“没有。”收拾谢微搬过来的行李的童榕,手中动作微顿,无奈的笑道。
“我还是想知道,你们怎么突然就分手了了?你都不知道我听到你说分手了的时候,我都多震惊!”谢微撇撇嘴,有些难受,毕竟她们是自己介绍认识的,突然间分开,还真是有点难以接受。
“没什么,就不合适呗。”
“真的吗?我不是很相信。”
谢微诚心好累,索性摆手不问了,转移话题:“那榕榕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看情况吧,走一步看一步。”
说到未来,童榕还真有点头疼,书吧的工作其实挺简单轻松,但不适合长久干下去,况且距离现在租的公寓着实远。
潜意识里,童榕还是觉得应该换一份工作,或许可以去学习学习相关的技能,提升个人能力,想到发小提出回A市工作……
童榕垂下眼眸,戚戚然道:“可能会回A市吧。”
“A市!”谢微惊讶,语气焦急:“榕榕,可别呀,西城不挺好的嘛!你这就回去了,说实话我真的很舍不得,况且一开始还是我让你来西城的。”
“你回了A市,我……”
谢微是真心舍不得童榕,她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可作为两边都熟悉的人,她的天平一时也不好向哪边倾斜。
想到最近的情况,谢微眉眼一弯,唇角上扬,拉着童榕坐到沙发上,轻轻地把肚皮敞开,握着童榕的手覆在上边。
“我已经怀了宝宝,那你一定得做孩子的干妈,你可不能这么快就回去,我还等着孩子出生那天让你陪着我呢!”
“真的呀!”童榕把耳朵凑近肚子,露出了这几天来难得到底发自内心的笑容。
“多少个月了?最近会有孕吐吗?”
“刚检查出来,才一个月,至于孕吐那肯定是有的。”
“不过,还能忍一忍。”
说到孩子,谢微平日里潇洒飞扬的眉眼都柔和了起来,浑身散发着女性的光辉。
“真好……”
童榕挺直身子,露出真诚的笑容,祝福着:“谢微,恭喜你要做妈妈啦~”
“那我也恭喜你要做干妈啦!”谢微浅笑,脸上喜悦的神色却渐渐耷拉下来,语气微露心疼,撅起嘴,委屈巴巴道:“榕榕,你如果真的要离开西城,记得提前告诉我。”
“嗐,都是我不好,乱点鸳鸯谱,干嘛要硬拉着你认识关玥呢,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对不起,榕榕。”
许是怀孕的女人情绪变化大,童榕无奈,哭笑不得地拉着谢微的手,对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谢微…”
“不,我应该叫你姐。”
提到这,童榕顿了顿,笑着道:“姐,我真的很感谢你在我迷茫的时候,直到现在,仍在帮助我。”
“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我,未来的方向到底在哪里?至于分手,更是与你没有半点关系,纯粹是我和她之间,或许,真的是没有未来。”
“所以呢,我们得要向前看!”
听着童榕这番充满感激的话语,自听到关玥和童榕分手后,谢微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抬头看着已经释然的女孩,心软了软,安慰道:“好,我们一起加油。”
“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