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il or Justice 兰哀》卿昔阁阁主

4、chapter 4 约定

　　舞曲断断续续再次响起，毛利兰的手被灰原哀紧握着走下二楼的阶梯，来到一楼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
　　灰原哀对赤井先生微微欠身表示歉意，毛利兰看到赤井先生只是微笑着对她挥挥手，小声问道：“真的没有关系吗？”
　　“你指什么？”灰原哀看着她有点担忧的眸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赤井先生素日与我相识，对于他不必那么客套。更何况——”她看了一眼毛利兰礼服领口边映出的白皙的皮肤，“现在解决你的事情不是更重要的事情么？”
　　毛利兰低下头，微微一笑，看着灰原哀说：“也是呢，那我更应该谢谢你啦。”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总是帮助着我。
　　“话说回来，你应该会跳舞吧？”灰原哀看着她说。
　　毛利兰点点头，突然她又补充道：“可是之前……都是和男性跳舞的啊……”
　　两个女孩子在一群男女搭配的人群中跳舞，是有点显眼。更何况两人的身份更为特殊。灰原哀心中叹口气，却没有放开正在握着毛利兰的手。如果知道困难就要把这个少女留在原地让她独自面对，那么她就不会是灰原哀了。打破所有的不可能，建造由自己规定秩序的世界，这就是灰原哀的梦想。
　　是一个少女唯一的希望，也是她所认为的生存的理由。
　　“没关系，你按照平常的跳法就好，其余的交给我。”灰原哀说着，另一只手拥住了毛利兰纤细的腰。
　　舞曲开始流畅的演奏起来。毛利兰深吸一口气，找到了原本在王宫跳舞时的节拍。两人的舞步也越发的默契顺畅，长长的裙摆摩擦之间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却并没有任何异常。两个女孩此刻的心灵产生了和谐的共鸣声音。
　　赤井先生在二楼的观赏台上，举着一杯威士忌，露出一丝笑容。
　　那个女孩，许久不见这样的姿态了呢。这时的她，就如同当初那个人还在时的样子。
　　那个人啊……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吧？……为什么还要想着一个已经安息的人了呢……
　　他举起酒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曲终了。毛利兰微微喘息着。灰原哀看着她，轻声对她说：“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毛利兰点点头。两人走出舞厅。灰原哀身边的侍女紧跟上来，灰原哀回头对她说：“阿梓，不用跟着我了。”
　　阿梓飞快地扫了一眼毛利兰，把头低着退下去了。
　　花园里点着昏黄的路灯，几个古色古香的双人椅摆在道路两旁。周围静悄悄的，只听见舞厅又开始了新的曲子，偶尔在道路边某个黑暗处，传来私下里幽会的情侣私语的声音。
　　灰原哀牵着毛利兰的手，毛利兰虽然觉得过于亲近，却也没有说什么。随着灰原哀的脚步，毛利兰看到了一个类似于仓库一样的小矮房。灰原哀用身上的钥匙打开门，指指里面。毛利兰虽然有点不解，但是仍然走了进去。
　　“啪”的一声，门被进来的灰原哀关上了。
　　然后是一把手枪，对准了毛利兰的额头。
　　毛利兰看着灰原哀，慢慢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你不害怕？”灰原哀的声音在黑暗的空气中格外冷漠，毛利兰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来自额头上枪口冰凉的触感。她说：“说我不害怕，那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的确。”灰原哀的手枪能感受到那个女孩在枪口下发颤的身躯。“你很幸运，从那个人手中逃出来。可是看来，上帝并不是那么眷顾天使呢，你看，要不怎么让你到了我身边呢？”
　　毛利兰沉默许久，说：“从我逃出来那一天起，死对于我来说就是注定美好的命运了。一个亡国的公主，如果不死，也没有什么颜面活着了。今天你本不用救我的，我早就已经活的没有尊严了。”
　　“这就是你临死前想说的话？”灰原哀笑道，“好，在你死前我再送你一个情报吧，你的二姐在普塔利亚王国王城的城墙上，跳城自杀了。”
　　“是么？”毛利兰抬起头看着灰原哀，“那也好，我也要去见她了……”
　　“啪”。扳机扣下的一瞬间，毛利兰清楚的看到了灰原哀身后玻璃窗外，散落了一地的月光。
　　毛利兰回到大厅里。虽然灰原哀告诉她她可以先去自己卧室里休息，不用回到大厅里再面对那些人，但是毛利兰想在外面走走，让自己清醒清醒。
　　因为——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毛利兰抱住头，有点头疼的想着。
　　回想起不到半个小时前发生的那一切，她还依旧心神不定。要不是她……
　　“哼。”背对着月光，少女看不到那个人的面容，但是她清楚的听到那个人好听的鼻音。她也清醒的认识到，扣下扳机后，她依旧活着。
　　活着……毛利兰突然松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量站起来了。
　　灰原哀拔出手枪枪口里的那一朵玫瑰花。
　　“早知道就让博士制作多一点了，没想到他也可以制作出点好用的发明嘛。”灰原哀说道，她将玫瑰花别在毛利兰的长发上。“你害怕了？”灰原哀瞥了她一眼。
　　“怎么可能不害怕嘛？”毛利兰直率的说。这个晚上真是过得惊心动魄。“我不知道那不是——”话未说完，灰原哀微微弯下腰，抱住了毛利兰。
　　毛利兰怔住了。
　　原来，原来她的茶色的头发这么柔软……原来，原来她的身上这么好闻……原来，原来她的怀抱这么温暖……或许是毛利兰太累了，她好想在这个怀抱里好好休息一下，哪怕只有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够了……
　　“兰，”从左耳边传来她的声音，虽然小却很有力，“你听我说，我们一直被监视着。”
　　毛利兰猛的睁开了眼睛，她立刻清醒过来。
　　“我……有很多话，不能随随便便说。因此必须刚刚上演那出戏给他们看。我把你单独叫出来，他们不会放心，因此，你好好听着，剩下的话，我只说一次。
　　“我要借助你的力量。”
　　毛利兰看着窗外的星星，有点迷惘。灰原哀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吧。
　　“因此，我要假装喜欢上你。从今往后，你就到我房间里。”灰原哀的话冷静而又温柔。“我不强迫你，你要是相信我——”
　　“我相信你。”毛利兰轻声说，“我一直相信你。”
　　“即使像刚才那样，我的枪比在你的头上，你依旧相信我？”
　　“我相信你。”毛利兰看着她，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你不会开枪。”

　　这就是她们的约定。毛利兰与灰原哀在黑暗中的交易。毛利兰帮助灰原哀改变现在的局面，灰原哀帮助毛利兰复仇。虽然谁也没说出实际的内容，两个人却早已经心知肚明。重要的一点就是，两个人只能依靠“灰原哀喜欢毛利兰”这一点维持，否则毛利兰没有在这里存在的理由，她的命运就是死，而灰原哀也无法传递给毛利兰她要为自己办的事情。这是因为一直有人监视着灰原哀，想到这里，毛利兰也明白了为什么灰原哀要演那样一出戏，为了给别人作出是灰原哀逼迫毛利兰和自己在一起的假象。
　　未来的自己，无论什么样子，都要勇敢的活下去。毛利兰握紧拳头。

作者有话说

　　感觉写的白水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