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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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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此言,齐襄面色淡淡,音色平静无波,“不为什么。我讨厌他。”
他转过头,极其认真的道:“所以,你以后不要见他,我不喜欢。”
“呃……”谢琰呆愣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尽量。”
所以不是因为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与此同时,又升起一股浓重的维和感。
以他这些天对齐襄的了解,齐襄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跟原书中那个恶毒男配更是大相径庭。
谢琰觉得他应该重新审视,毕竟现在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一本书中的扁平人物。
两人之间私怨颇深,齐襄不愿多说,谢琰也无意探寻他人隐私。
回了东院。
琉璃和青剑已摆好膳,殷切的守在院门口。
青剑显然知道了前院的事,没好气的瞪了谢琰,对齐襄欲言又止。
齐襄微摇了摇头:“无事,用膳吧!”
“是”。
在这里睡了两个晚上,谢琰也没有了开始的不自在,用罢饭食,便自行进内室。
今日里诸事繁杂,工部的活只剩下两天,谢琰打算早点睡,养足精神。
这般想着,他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他的榻呢?他那么大一个榻呢?
“琉璃!”
内室里传来一声大吼。
外边收拾东西的琉璃了然笑了笑,不紧不慢走进去。
“少爷,您叫奴婢?”琉璃状似疑惑的看向谢琰。
“装,你再装!”谢琰被琉璃这番假意作态气笑了,“去,把我榻搬回来,不然少爷我今天就让你睡地上。”
琉璃泫然欲泣:“少爷,您这可不能怪我,都是侯爷吩咐的,奴婢只是听命行事。”
“甭管谁吩咐的,你现在就去给我搬回来。”
“奴婢做不到”,琉璃摇摇头,“今日膳房柴火不够,侯爷让我们拿去当柴烧了。”
“你……”谢琰被气死了,正欲发作,一抬头就看到齐襄站在门口,满腔的怒火顿时全化作了尴尬。
琉璃嘻嘻笑起来:“少爷,我去给您打水,您今天早点休息。”
说完便转身退出去。
“咳~”谢琰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闪躲,“我出去消消食。”
齐襄:“我跟你一起。”
谢琰:“……好。”
两人沿着廊桥走动,明月皎皎,夜风寒凉。
谢琰缩着脖子发抖,恨不得打死之前要出来散步的自己。
只好转移注意力道:“你说琉璃这性子像谁呢?”
他左思右想,总觉得琉璃这模样眼熟的紧。
齐襄瞥他一眼,勾唇:“像你。”
谢琰:“……”
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天冷,回去吧。”
“好。”
谢琰等的就是这句话,忙不迭的往回走。
进门时,又挨了青剑一记眼刀。
避免尴尬,谢琰先行进了浴房,在里面磨磨蹭蹭。
待他从里面出来,发现室内不知何时燃了熏香,是他喜欢的桂花香味,清清淡淡,带着一股惑人的意味。
齐襄不知又拿本什么书在看,见他洗好,便放下,往浴房去。
两人错身而过,谢琰看向桌上摊开的书,好奇的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南无、那罗谨墀。醯利摩诃、皤哆沙咩……
竟然是清心咒。
谢琰有些好笑,看来觉得尴尬的并不只有他。
这样一想,他倒是平静下来,掀被上床。
脑中想着明日的事,还有他那便宜老爹,看着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心思忒不正经,一天天的不着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相好在外面。
这般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光已大亮。
身边有睡过的痕迹,谢琰伸手一摸,已经凉透。
看来齐襄早就起了。
想到他们昨日同睡一榻,谢琰还有点不好意思。
旋即一想,他昨晚没纠结就睡着了,看来自己并没有弯。
心里的负担一下子放下来,谢琰心情格外好。
下床开窗,忽的发现青剑站在墙角下,注视着院子里的人。
齐襄正在练剑,无声无息,唯有衣带翻飞和锐剑游走带来的风声与凉意。
谢琰饶有兴致的看了半晌,直到齐襄一个转身发现他,停下动作,收剑。
齐襄带着湿意的长睫微微抖动:“你醒了。”
“好剑法!”,谢琰由衷夸赞,只有长年累月才能练出这样精湛的剑术。
“怎么之前没见你练过?”
话一出口,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谢琰就觉得要糟。
果不其然,青剑倏地转身瞪他,眼眶都红了,“你还说,要不是小侯爷说讨厌舞刀弄剑的人,我们公子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有练过剑。”
“青剑!”
齐襄声色严厉。
谢琰心怀愧疚:“对不住,是我……”
齐襄摇头:“跟你没关系,别多想,时间不早,用膳吧。”
谢琰细细看他,见他神色无异,放下心来,虽然是原主的问题,但现在他穿过来,总感觉是自己的锅。
目送谢琰出门,青剑回身道:“公子,你要不要再睡一会?我去把床铺换了。”
今日公子起这么早,昨夜必定没有睡好。
齐襄目视青剑,神色冷漠。
青剑不安的扯着衣袖,“公子……”
良久,齐襄才道:“你若是改不了对小侯爷的态度,今日便走吧。”
“公子……”青剑脸色一白,倏然跪下。
“自从公子救我性命,我便是公子的人,公子赶我走,青剑也没地方去了。”
齐襄神色无悲无喜,“你跟我两年,许多事不清楚,他……”
“是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这声音又轻又远,听得青剑愣了一瞬,猛地鼻头一酸 ,“公子,青剑一定像对待公子一样对待小侯爷。”
谢琰出了府门,看见郎七站在马车旁,忽然想起昨日这小子忒会看人脸色。
跟他一唱一和的,还挺得用。
谢琰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很有前途啊。”
“想不想跟着少爷我,把你调到我身边,怎么样?”
谢琰本来是开玩笑来着,没想到话才说完,郎七突然扁着嘴,眼眶发红,再慢点就要哭出来了。
个头一米八的高大壮汉,哭哭唧唧的把谢琰雷的不轻。
谢琰缩回手,往边上一跳,惊吓道:“你这是做什么,不想来就算了,我又没有逼你。”
“不是……”郎七吸了吸鼻子,“属下以前就是少爷的人,没想到少爷还愿意要我,我太高兴了。”
“你以前是我的人?”谢琰这下真愣住了,他仔细想了想,原主记忆里真没有这个事。
“你什么时候是我的人了?”
郎七瓮声瓮气道:“您忘了,三年前侯爷把我调到您身边待了一个月,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您突然说不想要我,就把我退回去了。”
谢琰头疼都要犯了,怎么原主的债要他一个个还,这什么超级大作精。
“所以,你想跟我?”
郎七点头:“想的。”
“行,那就跟着吧。”
这都叫什么事,谢琰一路上都想着可千万别再来一个债主。
谢琰今日来的尚早,跟孙尚书打过招呼后进了甲字间。
因着昨日的事,孙尚书吐沫横飞的教育了他半个时辰,谢琰只好忍痛老老实实干了半天活,把那些引起他兴趣的图纸记好编号,回头再想办法借来看。
午间休息时,谢琰见到了顶着两只熊猫眼的徐徉。
谢琰:“哟,这是做贼去了?”
徐徉拱手作揖,发面般的脸上两道黑影无比明显。
“下官昨夜画了一夜图纸,就睡了两个时辰。”
谢琰扬了扬眉,同情道:“这么惨?”
徐徉满面哀怨,忽而又转为好奇:“听说孙尚书让您整理甲字间,怎么样,里面是不是有很多精密的图纸?”
“还行吧,一般般”,谢琰疑惑:“怎么,你没进去过?”
“还行???”
徐徉一脸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您以为甲字间那是谁都能进的吗?那里面藏的都是昭国最顶级工匠的奇思妙想,除了圣上和孙尚书,您去问问,还有谁进去过。”
当然现在还要加上一个谢琰。
谢琰:“哪有那么夸张,我看都是很普通的图纸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谢琰整理了一上午,除了少量的机械部分,大部分都是桥梁建筑之类的图纸,对于他这种在现代看惯了高楼大厦,桥梁大坝的人来讲,确实引起不了他的兴趣。
徐徉满心羡慕嫉妒恨,他左右看看,忽的凑过来神秘道:“你知道祁山先生吗?”
谢琰满头问号:“这谁?”
徐徉一脸你连这都不知道的表情,开始科普:“昭翟两国战争持续五十多年,前期一直被翟国按着打,割地赔款,直到三十年前,昭国才有了小范围的反击胜利,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就是因为这位祁山先生。”
“据说祁山先生极善兵法,他第一次出现,就是在边境带领百姓反抗翟国的骑兵,昭国人瘦弱,比不过翟国兵强马壮,只能尽量保全自己,祁山先生意识到光靠人力不行,他开始拜访工匠大师,研究兵器制造。”
所以这是个武器大师?
谢琰来了点兴趣,“所以他后来成功了?”
徐徉点头,眼神狂热:“他研究出了许多威力巨大的武器,而这些武器的图纸,都被收藏在甲字间里。”
谢琰:“那现在这位祁山先生在哪里?”
徐徉脸色一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