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旧大陆01 连自己也算 ...
-
徐塔塔在墙上划下了一横,集满第十个正字。
她被困在梦境里五十天,这个诡异的腔体里是有一些时间感知的,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巨大怪物身上遗留的神力影响。
丢下石块,她从阴影之中站起身来。
身体的伤痕和疲惫感全然消失。
怪物都被杀死了,她便开始寻找进入母神体内的办法,可母神外皮非常坚韧,敲不开,她一无所获,就和伊利克斯厮混在一起。
他仿佛知道如果让她一个人待着,她就会多想,一直一直缠着她,勾引和引诱,或者拿话刺她,让她精神紧绷。
精神一疲惫,她会更累,更需要他的帮助。
而她身上也发生了很奇怪的变化。
为什么伊利克斯的抚摸和一些奇怪的东西举动会让她那么上瘾,不过想想确实很爽…一定是他使用诡异手段,用奇怪的性魔法让她沉迷。
真可恶。
这个巨大的石室现在就她一个活物在移动,她来到母神的残躯之下,仰头看向母神。
那些无意识乱转的眼珠子瞧着很瘆人,徐塔塔看着那些眼珠子,一镐子打在了上面。
意想之中的液体迸裂没有发生。
咻——
倒是有凶狠的攻击从母神上方袭来。
敏感度拉满的徐塔塔向后几个后跳,躲过。
她抬头往上看。
上方能对她发动攻击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伊利克斯。
伊利克斯?
是他阻止的自己?
徐塔塔皱皱眉,小恶魔针对她这样又那样算计,等她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要刨开母神的肚子拿到解救他的东西,这些天他也在对自己软磨硬泡,殷勤献好,怎么看都是些她完成任务的——为什么这个时候来阻止她?
她看周围平静了许多,握紧镐子,又向前大跳,给了母神一镐子。
咻——
徐塔塔听到动静赶紧一个跟斗滚开,她灰头土脸地站起来,仰望攻击来的方向。
果然是这个家伙在攻击自己。
为什么?
徐塔塔很快想明白了,伊利克斯和小恶魔一样,都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家伙,这样的人前一秒口口声声说着爱你喜欢你,下一秒很可能就能捅刀子,他的言语怎么能信?
她回到阴影里,闭眼睡觉,让神绪飞跃,来到伊利克斯面前。
“为什么阻止我?”她开门见山地问道,因为奇怪的亲密而软化一丝的态度又变回了警惕和防备。
“我是母神的子嗣,我当然会守护我的母亲。”
“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眷恋母亲哦。”
少年慢悠悠地说:“这是我的最高指令,你想进入母神的身体,我就是你的对手。”
什么?
徐塔塔不解:“你不让步,我怎么能进入到母神体内找到解救你的办法?”
“不知道,所以你得想办法,说服我,让我放弃对母神的维护,打死我也行——不过我们会变傻,变傻的恶魔更可恶哦。”
他笑:“做不到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我,我可以在你身上产卵,这样我们就有孩子了,这个石室将会是我们子嗣的孵化场,等它们长大了,呵呵。”
徐塔塔面露厌恶,“我不会待在这里的。”
“嗯我知道啊,所以你要想办法。”
“这对你来说——”
“做不到,我是伊利克斯的一半神念,我的指令就是守护母神。”
少年亲昵地搂住她,吻她的下颌:“不要再说这种事了,我想到了其他能让你更舒服的办法,让我帮你深度敲击一番呐?”
这个长着神圣庄严脸蛋的家伙其实色欲非常重,自从两人搞在一起之后,他的恶意锐减,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态度,那就是不停的神交。
也或许是他长久困在这里,能消遣的只有看那群被烧焦的生物,他找到更新奇的玩乐方式,新鲜感没过去,就要一直玩下去。
徐塔塔别过脸去,说不要。
她来这里就不是为了干这个的。
“好不领情,如果换做是别人到这儿来,第一时间我就会引发血劫,熬过这次血劫才有资格清理杂兵。说不定你连第一波血劫都扛不过去。”
少年见她无动于衷,黏着凑上来:“要不是你身上有伊利克斯的祝福,你早和你家人团聚了,看来在外面的那些家伙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啊。”
“你说的血劫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他说:“人的身体会爆开,血液蓬散成雾气——那不就是他的劫?”
“那你说的他们,指的是小恶魔和赫恩吗?或者说还有谁?”徐塔塔不喜欢他老这么含含糊糊的回答,一有机会就想套话。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你不告诉我,凭什么会觉得我还会在这里听你说话?”徐塔塔说自己还不是特别疲惫,用不着他的深度敲击。
“就凭你需要我,你已经抗拒不了我了,呵呵。”
少年也不和她说废话,拉着她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摸:“而且你想伤害母神,我为什么要把秘密告诉你啊?”
“你和他们是一体的吗?”
“想知道点情报,就得贿赂我啊。”
徐塔塔盯着他无赖的模样,放缓了语气,抚摸他白金色的长发,说:“你有着这么美丽的脸,那么奇特的美貌…和我见过的赫恩小恶魔,还有贝利尔都不一样,真好看,这就是神明子嗣的美丽吗?还是说,你原本的模样?”
“嗯…我好喜欢,再多给我一些。”徐塔塔的恭维夸到了他心上,少年语气松软了许多,“你承认需要我的深度敲击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徐塔塔只能先接受了。
“说出来,告诉我。”他双手扣住她的十指,耳朵凑近她,要听她亲口承认,“你需要我。”
“我…我需要…你。”
“不对,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我需要伊利克斯的祝福…深度敲击。”
徐塔塔觉得他真是太该死了,为什么一定要她承认这种事?高傲生物的舌头和正常人类的不一样,他能像蛇似的吐信子,看起来特别诡异美丽。
能探进去的地方也特别深。
“还想再听一次。”
“…”
徐塔塔的身体因为多年锻炼没有一丝赘肉,坚韧修长,美貌的少年细细吻着她,在为她祛除疲劳。
“你的翅膀能用吗?”她问。
“能。”
“这是你的脐带吗?还是肠子?”
“…”
“你长得好看,但骨头和正常人类还是不一样,有些地方太突出了,不过真好看,赫恩身上也有吗?还是说他就是人类的身体?我看他…”
少年把玩着小梨子,有些恼怒,咬住了徐塔塔的脖子,说:“不要再说这种事情了。”
“你如果让我很讨厌,我有的是办法把你杀死,难道你想死吗?”伊利克斯很显然不希望她分神和利用他的迷恋套话。
他不爽到当场演示了一发血劫给她看,果真是可怕,远处石室的墙上顿时被无形的力量割开大口子,粉尘碎屑纷纷落下。
这强度,恐怕她刚挖开一个洞就已经碎成齑粉了吧?
徐塔塔不再问了,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
那群人在巧合之下闯入了这个石室,带走了母神唯一完好的蛋,吃了里面还没有孵化的子嗣,他身上的伤口正好是被刀口切开的模样。
既然他是一半的神识——伊利克斯也承认了,小恶魔也是一半的神识,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赫恩居然还能把精神也撕成两半吗?
果然恶魔为了活下去什么都会干的。
如果这一半的神识留守母神,那么以后谁来都要吃一发血劫,需要人来到母神面前把解除诅咒的办法拿走,但有这个家伙守着,不太容易。
徐塔塔微微皱眉,伸手按在了伊利克斯的脑袋上,揪住他对金发,看他一副热衷的模样,忍不住在想:
高傲的母神子嗣不会喜欢低维的人物,就像人不会想着和绵羊□□——除非是变态。
要进到母神这儿来拿走东西,不仅要应对可怕的血劫,还有可怕的伊利克斯,这个天真残忍的,没长大的母神子嗣。
要不引起他的反感,只能让他对她有好感。
所以赫恩连自己也算计,让自己喜欢她——姑且是这样的吧?
因为让自己产生一点喜欢她的念头,陪着她玩了那么久,这样就能甘愿给她降下伊利克斯的祝福,有了这个祝福,她就能接近最后一半的神识。
因为认出这个是他本源的祝福,所以她才没被当场一发血劫带走。
是这样的吗?
赫恩其实并不喜欢她对吧?
他做这些,无非就是要算计她,耍她玩。
徐塔塔逐渐明白了一切,绞紧了腿,想终止一切。
她想,果然啊,恶魔口中没有一句实话。
既然如此,那她就更得活着回去。
他们之间有那样大的矛盾需要解决。
“你在想什么?”被排挤的少年被迫中断,他抬起头来,眉头皱皱。
“没什么。”
伊利克斯眯了眯眼,被打断兴致后他显然很不悦。
徐塔塔也很不爽,冷笑一声,有些粗暴地揉起少年的白金长发,站起来,让他就这么取悦自己。
“算是奖励吗?”
被迫跪着的少年抬起头,对上她的黑眼睛,完全不觉得被冒犯,连高傲的母神子嗣的身份也暂时忘却了。
+
徐塔塔各种尝试如何规避攻击,然后用镐子敲碎母神的躯壳,还是做不到,母神的躯壳太坚硬。
包裹在外面的肉瘤像是胶质,砸下去就有附近的组织蠕动过来填补伤口,她还得躲避伊利克斯的攻击。
这个就是最高指令是保护母神,也有那样的伟力,但对她出手并不狠辣。
徐塔塔在一次躲避中,让从天而至的刀刃砍到了母神身上,那块被劈开的地方第一次流出了脓液。
她于是知道了利用他的攻击砸开母神的躯壳,在受了伤之后,还能让她的敌人给她疗伤。
这是大概是钻了指令的空子。
少年很不满,也并没有立刻杀死她。
他一边打,一边治疗。
徐塔塔就这么艰难地在母神身上打开了一个口子。
满是肉瘤的外壳被打散之后,露出了粉色的恶质肉。
她戳了戳那些恶质肉,镐子就被恶质肉包裹住,一股吸力吸走强行将她拖拽进了母神体内,这让她一点防备也没有。
母神的体内居然是一个很奇怪的空间,这儿也弥散着歌声,能感受到平和,比外面安全很多。
但徐塔塔只感觉头痛欲裂,她在这儿被灌输了大量的记忆,这些记忆仿佛来自地狱…不,那是远要比地狱要可怕的位面,她看到了各自不可言状的生物纠缠,
母神——伊利克斯的母神在和其他古神的围攻争斗之中落败,逃到了这个位面。
祂产下了卵,等待复生。
孩子们还没有孵化,被人挖出来吃了。
徐塔塔承受着母神的愤怒和不甘,但也能感受到她的悲伤,她就这么抱着脑袋,打算忍受到自己能够适应,好在这种感觉渐渐平静下来。
她刚刚看见的应该就是母神临死前的一段回忆。
现在已经消散了。
徐塔塔站起来,打算在这个空间内寻找“唯一之道”,进入了这个地方消化了体力后还能不能让伊利克斯给自己深度敲击。
在这个地方走了很久,大概快要走到边缘时,徐塔塔发现边缘血红,原来她所在的小空间是撑在母神内脏里的…类似糖丝一样的东西,她用手捻了捻,发现能把它们融在手心里。
徐塔塔舔了一下,然后把它们吃了。
“啊,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吸收了这方小空间的徐塔塔被崩溃的内脏挤了出来,她爬出母神体内。
母神被棱柱晶体贯穿的躯体迅速消亡,那枚巨大的、看起来不似人间的晶体飞落她的手上。
少年的身影从天而降,来到她的身边,抱住她。
“把话说开吧,伊利克斯,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徐塔塔一把攥住晶体,像是抓住了神的匕首。
伊利克斯的表情并未有太大变化,只是祝贺她。
“要怎么样才能解除诅咒?”徐塔塔问:“我已经找到唯一之道,我要你解除对我的追杀和纠缠,解除我所有的诅咒。”
“嗯…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对啊,我为什么要知道这种事?”
他的肉身不是要死了吗?还在这里说什么不知道,其实他也不太想本体活着?
“也许从你拿到那东西开始,你的诅咒就解决了呢?”
“是吗?但是我把它吃了,也行?”
“随便吧。”
少年还想贴上来,像个讨要饭的狗,腻腻歪歪在徐塔塔身上:“不过你真是厉害啊,居然真的做到了,怎么样,我把我的身体送给你品尝呀?”
“你这个语气…非常可疑,你是赫恩?你其实一直都记得吧。”
“呵呵,你不知道吧?我们的记忆是共享的,但也可以自己保留一些,如果分开太久…那就是被放逐了。”伊利克斯说:“如果解除了诅咒,你获得了自由,我想让你对我的印象好点,再偶尔会来奖励我——我投诚,可以吗?”
他的鼻尖蹭在她的脸上:“真的,我投诚,我认输,你想干什么都行,我就是你的。”
从来都是被玩弄的徐塔塔体验到了控制他的感觉,觉得非常的好。
离开这个地方之前,她亵玩了一次伊利克斯,他说这确实是他原本是形态——如果没有被吃掉,而是顺利孵化。
他的身体纤细骨骼精巧,皮肤薄得稍微一用力就会被撕破,徐塔塔还认真的研究了下他的生理结构,发现伊利克斯始终坚持和她神交而不是身体力行来一发也是有原因的。
会非常可怕。
她会被撕裂。
徐塔塔抓握在手里,学着他的模样用鼻尖蹭他的脸,这是一个非常亲昵暧昧的动作,说:“我要是用来控制你——会怎么样?”
“唔,你一定要这样吗?”伊利克斯被她控制着,像是丢盔弃甲的小无赖。
看着他受辱的样子,她有了一个特别好的想法。
+
梦境坍塌后,徐塔塔的眼底又是熟悉的场景。
等到她缓过劲来,对着贝利尔张口就说:“带我去奥斯利亚家族的关押赫恩的地方,我要见他。”
“你已经知道了。”贝利尔的表情平静。
“…是的。”徐塔塔的眼神复杂:“我知道了。”
“你会相信我吗?尽管我也是他,”贝利尔低下头,有些想划清界限的意思,说:“但我们是不一样的。”
“现在我们先不讨论这个。”
“我已经被赫恩放逐了,我是我,贝利尔。”贝利尔坚持要她听完:“虽然我们共享记忆,但我已经独立存在了很久,我也有我自己的意志。”
“嗯,我知道,”徐塔塔叹了一口气,捧住他的脸,说:“我不会冷落你的,你放心。”
贝利尔看起来难过极了,他垂下眼,攥紧她的衣服,像是叼住主人衣服不肯让她出门的狗狗。
“…徐塔塔。”他说:“不要去…你没办法掌控赫恩,你被他控制的…我也会嫉妒他。”
“你们不是一体的么?”
“是…可我也保留着我自己的意志。”
“我是真的爱着贝利尔的。”她的语气非常真诚:“等我完成了这件事,我们就离开奥斯利亚家族,去到一个没有人能强迫我们的地方去,只有你和我。”
“不…不要去。”贝利尔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哀求,“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分到你一点眷顾,我们现在就走吧。”
“你认为我会动摇?”
“你会的。”小教皇显然对徐塔塔的很了解,但他更了解的是赫恩,他们本身就是一体。
赫恩的手段她还能不知道不清楚吗?
徐塔塔看了他半晌,把他的腰身搂住,说:“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好受一点呢?”
贝利尔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在她脖颈上落下一吻。
明白了。
徐塔塔解开他的神官服,吻了上去。
还是那个房间,神明和天使无声围观。
贝利尔的毛茸茸的长发在她腿上摊开,他那双绿眼睛就这么看着她,当真是淫靡而楚楚可怜。
“不要冷落我。”他声音闷闷的,“我也喜欢徐塔塔。”
被长指一挖,徐塔塔的脚趾蜷缩。
“知道了吗?”
“嗯…”徐塔塔干涩地应了一声。

人心黄黄
大吃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