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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我会把你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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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徐塔塔把地下室的活动门推开,呈现在眼前的是黑洞洞向下的阶梯。
维诺农场红房子里也有地下室,平时储存农具和过冬食物的,因为知道有什么所以不算太恐怖,但有时候还是会害怕,几个特纳会趁她下去的时候把门口关上…
徐塔塔蹲在地下室的入口前,脚边是一盏提灯,她盯着那段从黑暗里延伸上来的阶梯,不知该怎么办。
“向魔鬼寻求帮助必然是一段向下的旅途。”
“看看又能怎么样?已经开启了这扇门,不知道这下面到底有什么,那不是很搞笑么?”
“这栋木屋里住了那么多人,谁都没说过有问题,只是个地下室罢了,安柏能在里面藏什么?安柏是一个很可靠的人,他耐心地教我,还给我送奶酪香肠呢。”
抱着脑袋的徐塔塔一番激烈挣扎,觉得自己既然开启了这扇门,不去看个究竟她一定会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这扇门,就像那片海床,她已经能不刻意想起来了。
做好决定的徐塔塔还是想看看,把木门支着,抱着书和提灯,打算如果不对劲马上就跑。
地下室平平无奇,和房间同等大小,一样堆满了安柏的杂物——只是有点潮湿。
她去摸墙壁的开关,地下室里是有灯的。
灯光亮起的瞬间,紧张和不安褪去。
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地下室里堆着的是一堆杂物,有雕塑的人体模特,仿真的动物标本,还有散落一地的女士衣物,因为潮湿散发着一股怪味。
对捡破烂颇有兴趣的徐塔塔顿时把此行目的抛在脑后,打算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能用,安柏这个人涉猎广泛,地下室还有小孩子玩的玩具,童装打版工具…当她猛然瞥见一副靠在角落里的油画时,吓了一跳。
安柏的画里画过这个场景。
油画支架上静静地摆着一幅画,但他的画是空的。
此刻油画架上是真的有一个人。
画上是一个齐肩短发小男孩的半身,他穿着绸布的白衬衫,脸上平静,没有戴着兔子面具,却长着和雪莱差不多的脸,只是眼睛要圆一些,更为可爱。
“雪莱…不对…赫恩!”
徐塔塔脱口而出。
为什么安柏的地下室里会有这样的一幅画?
她觉得不太对劲,按下疑惑,认真打量。
安柏收藏赫恩的油画像?
真奇怪,为什么安柏会收藏雇主的画像呢?
徐塔塔不由得走近,想摸,但这幅油画画得太真实了,就真的好像这个人在看着她,她又把手收了回来。
在安柏的素描里,角落这个画架是没有赫恩画像的。
画架底下还散落着一层画纸。
徐塔塔捡起来一看,还是素描画,画的东西形状奇怪,不过很快能看出关窍来,这是一组连环画。
徐塔塔把它们拾起来,依次排序,发现安柏画的东西就是这个地下室,就在她面前的这个角落,角落有一个洞,慢慢的有东西从里面伸入屋子,一团触手慢慢地挤入,纠缠,最后形成了一个人形。
她抬头,刚好和对面画架上的脸对视上。
徐塔塔吓了一大跳,她走过去,把画架推开,想找到画中的洞,墙上并没有画里的洞。
她伸手摸了摸墙,墙体实心,不可能有洞的。
但这也没有办法压住她升起的不安——她的余光瞥到画架背面还贴着一幅画,转来去看,徐塔塔顿时炸毛!
画架背面贴着的是一张涂鸦恶毒咒骂和一个脑袋脖子分开的、黑头发男孩的模样。
它就藏在金发赫恩的后面,一样神情,一样的五官,但因为红色颜料的运用更显恐怖。
吱嘎——
徐塔塔听到了细微的、有什么人走动声音,似乎是从楼上传来的,有什么人进来了。
她几步后退,盯着安柏的画。
——安柏讨厌我,雪莱说。
“因为我在知道他的秘密。”
“他是个…有些特殊癖好的小人。”
“所以他很讨厌我。”
为什么安柏会讨厌一个小孩讨厌得要画这么一幅画挂在这里?
特殊癖好…什么特殊癖好…
还有这遍地的毛发和衣服,童装和玩具…安柏难道还是个变态?
喜欢小男孩的变态?
想起来平时沉默寡言但是会给她吃香肠奶酪面包的安柏,徐塔塔的胃突然抽搐了下,逃也似的把手里抱着的书胡乱塞进了杂物里,关上开关,冲向楼梯!
噔噔噔——
关了灯的地下室漆黑一片,逃窜的徐塔塔看见了有一张脸在出口处静静看着她,仿佛是身后的黑暗延伸,将它托在半空,像是画上的那样,脑袋断了。
徐塔塔顿时像只被吓呆的绵羊,停住了脚步。
“你在做什么?”
站在门边上的雪莱就这么低头看着她,他的长发披散垂坠在两侧,浓得像墨。
低头凝视的时候,这张脸是没什么神情的。
很冷淡。
像那副画——
“我、我…我,我想收拾一下地下室。”徐塔塔盯着他那张脸,莫名其妙感觉背后凉凉的。
“需要帮忙吗?”雪莱笑了下。
“不、不要了,底下的空间暂时用不上…”徐塔塔不自觉地捏着衣角,说:“我不打算打了。”
“哦,这样啊。”小少年向后退了一步,垂眼看她的压迫感消失了,“上来吧。”
上到地面来的徐塔塔还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让雪莱起了疑心,他问:“怎么了,难道地下室里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么?把你吓成这样。”
“没、没有…”徐塔塔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一副被吓坏的模样呢?”
徐塔塔还是摇头,把地下室的门“啪”一下关上,不许雪莱下去。
雪莱眉尖蹙起,显然还是很在意她为什么如此慌张。
“安柏…你和安柏之间还有过什么别的过节吗?”
“啊…我想想,有很多啊。”
雪莱掰着手指算,最后一条是:“他很不听话。”
“不听话?”
“对啊,不喜欢听人说话,我最讨厌这样粗鲁莽撞的人了,怎么了?安柏在地下室里有写我的坏话?”
“地下室里有一幅画…画的好像是你的脸。”
“哦?画得好看么?”
“好看…但是…有点诡异,安柏把你的脑袋都…呃,看起来像是和脖子分开了。”
“果然还是记恨我啊,居然在背后画画诅咒我。”雪莱似乎很感兴趣,想下去看看。
单徐塔塔真的是很吓坏了,她拦着雪莱,问:“没什么好看的…你还不睡觉么?再不睡觉,晚上可起不来上班,还有,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我好像过敏了。”
被扯住的雪莱将自己的袖子拉开,露出手臂给她看,一双眼睛里有点郁闷:“难受。”
徐塔塔捧住他那只手,看着上面的红疹子,十分惊讶:“怎么会突然起红疹?很难受吗?”
“痒。”
“你摸了什么?”
雪莱摇摇头,说不知道。
徐塔塔赶紧拉着他去找医师看看。
雪莱回头轻轻瞥了一眼黑洞洞的地下室,老老实实跟着她离开了。
徐塔塔拉着雪莱到了医师那儿,焦急地等待诊断。医师说可能干草热,也就是花汁过敏了,给他开了奎宁。
雪莱成日待在花园里,居然还有能有干草热?
徐塔塔左思右想,觉得可能是自己送的那些新培育的鸢尾花害的,心里有点愧疚。
“大概是我送你的花让你过敏,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需要道歉,徐塔塔,我真的很喜欢你送我的花。”
雪莱乖乖地吃了药,问起她今天和海登玩得如何?
她说很好,语气带着几分喜悦。
他慢悠悠哦了一声,说自己也要请客,下次休假去查尔斯城里狠狠吃点如何——
徐塔塔拒绝了。
“为什么?”雪莱轻轻皱眉,“你之前都愿意和我出去玩的,为什么这次不行?”
“海登和我约好了。”
午饭结束后,海登说自己有东西想买,正好休假那天发薪水,问徐塔塔有没有时间,到时候可以一起,可以一起预约同一辆车。
徐塔塔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一是觉得海登的眼光会更好,二是劳拉当时羞辱她的话还历历在目…她问雪莱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圣诞节也要到来,她想买些礼物送给朋友们,给外公也买一些。
“我没什么想要的,倒是你…”
雪莱闻言,侧着身子抱住她的手,漂亮的脸上难过、被抛弃、委屈的神情交织,瞧着比走丢的菲莱克还可怜,“为什么有了新朋友,就丢下我?”
此一番诘问,让徐塔塔更是愧疚。
她挠了挠头,说:“只是去买衣服而已,而且雪莱总是给我带好吃的,所以不用…请客。”
“那不一样。”
雪莱正色,说:“徐塔塔平时对我也很好,所以我们扯平了,但是海登请你吃了饭,而我没有,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拒绝我又抛下我,让我觉得非、常、失、落。”
难得见冷静的雪莱这般缠她,这番架势大有“你跟她走我也不活的”的意味,徐塔塔被他说得更愧疚了:“哪里有…我没有抛下你,只是休假要去逛逛。”
“要去逛逛,为什么不能跟我去?”
“不对…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雪莱泛着泪光的黑色眸子陡然凌厉:“是谁?是劳拉?还是海登,或者又是别的更讨厌的人?”
“…没有。”
“回答慢了。”
“都不是都不是,”徐塔塔有点脸红,说:“我要买衣服,我身上衣服都小了…海登跟我一起,可能更方便…你明白么?”
徐塔塔长高了些。
雪莱哦了一声,语气变化,有种兄长得知妹妹长大的欣慰:“原来如此,不过不必大费周章,需要贴身衣物可以走庄园程序,庄园里给你发的布料拿去定做就好了。”
“唔。”徐塔塔沉思。
话虽如此,但是还是得去一趟城区啊。
“你和新认识的朋友去玩,也带上我吧?”
小少年语气恳切:“海登叫上你不过是为了平摊预约车辆的钱,而我可以带你们去,我有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徐塔塔,你说句话啊。”
他今天很难缠。
徐塔塔心想自己干什么都是跟雪莱在一起,雪莱休假的时候只要她不找他,那他必然是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睡觉,庄园里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娱乐,他也只能坐在花园里发发呆,想念妈妈…
但是海登又说她有些悄悄话要说…
可雪莱他…
“带上我吧,徐塔塔,你也知道,我没有什么朋友的,你出去玩却把我一个人撇在这里…想想就叫我觉得好难过啊。”
雪莱对她那么好——处处照顾他,他不过是想和她出去玩耍,一起又如何呢?
因为这种小事伤他的心,很不值当。
“好吧。”徐塔塔说:“但是不要你开车。”
雪莱像一只得逞的狐狸嗯了几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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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维斯州,某处镇上的酒馆,一个衣着体面的男子坐在吧台前,问酒保连续要了几杯烈酒,喝得醉醺醺的。
如今口袋里有钱的安柏一直在酗酒,在监狱一样的风信子庄园里被关久了,他或许应该花点小钱找上几个女人好好放纵,或者置办房产娶个老婆过自己的日子。
可被驱逐之后,每日只知道喝酒。
他没地方可以去,带着一皮箱的钱打扮得像个落魄的流浪汉,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辗转喝酒,熬过一天之后回到旅馆里睡着。
旅馆乱得很,经常有人入室抢劫,他喝醉了毫无知觉,觉得或许在普通的睡梦里死了也无所谓。
反正他只是个泥腿子。
在一个突发事件那样的像个路人,普通的死了更好,而不是…安柏放下酒杯,烈酒让他的大脑开始涣散,不会总是想起那些噩梦一样的场景。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安柏头也没回,挥挥手,“不要。”
“先生。”
“说了不要了。”
安柏有些不耐烦:“别来烦我了!”
他突然又猛地一转身,见面前是一个穿着马甲衬衫,一副侍生打扮的黑发少年,吓得要向后跌去。
“你、你!你你你你——”安柏从凳子上跌下去,指着他,说不出话。
“先生。”少年微笑,“今天你的酒水我请了。”
“不是说好一笔勾销了么?为什么又来找我?还来找我?”安柏咬着牙,说:“你让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做了,不是承诺让我离开么?”
面前少年背着手,文质彬彬,秀气精致的模样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而是在温暖明亮的大房子里的。但安柏知道这人的皮囊下多歹毒。
这人抓住了他的把柄,把他拴在了那个鬼庄园里,看守灯火,他有时候真想一把火点燃这个鬼地方,让里面的可怕东西在火里烧干净…
拿了一大笔遣散费的安柏每日惴惴不安,也正是害怕他出尔反尔。
安柏被这个家伙指名要进来的人,原本他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样一份工作。
原本以为是个臭有钱人家的少爷,愚蠢、天真、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小小年纪居然那么恶毒,简直就是坏种!那些可怕的东西都是这个坏种弄出来的,就是为了让他抛弃信仰臣服。
风信子庄园的夜晚有东西,那是很恐怖的,不属于任何一本书里的生物,他翻遍那么多的书想找出那个东西的原型…没找到,没有!
他全年无休,在这种恐惧里麻木,他见证过那东西处决人,有时候那个坏种一不高兴或者什么事没顺他的意,他就把他扔到海里说是让他“清醒”——海床上拴着的那些人,都是坏种的收藏品!
这家伙还闲庭信步地为他接受这群死人的来历,就像是在给家奴介绍自己新种的一片花田,说如果不好好听话,他就用最沉重的锁链把他拷在这里。
被那个坏种要挟着做了不少坏事,甚至杀了不少人,在天父的见证下,把他们喂给海里那个东西,而且躲不掉他无处不在的监视——他在地下室里进行的那些肮脏的小动作都会被坏种看在眼里。
那个油画架…那个油画架本来只是一张白纸的,如果出现了人形——那么必然是坏种到场了。
他在看着他!
被威胁和恐惧还有监视的安柏每晚都不可避免地陷入麻木癫狂。
更过分的是,他连自杀都不被允许。
坏种会笑吟吟地告诉他——自杀这种念头有都不要有,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你断气前一秒我一定会救下你,我会慢慢地凌迟你,把你片成肉片,当着你的面喂你吃掉——
果然当日在对那个小孩痛下杀手被这个家伙发现的时候,直接死了更痛快。
好不容易逃走了…好不容易得到赦免!
他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是啊,我已经放过你了。”少年微微弯腰,像是一道黑影覆压下来:“有些东西你应该及时销毁的,我有教过你吧?”
“我…”安柏冷汗涔涔。
“总是给你们这样的垃圾擦屁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累?真累。”少年语气冷淡:“憎恨还是诅咒也好,在心里想想不就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了什么。”
安柏低吼:“你想怎么样?杀了我?”
“我今天来给你送最后一笔钱,你拿着它,有多远滚多远吧。”少年看他们的眼神向来是看废料般不屑。
安柏知道他肯定不会有那么好的心肠,想扑上来阻止他从怀里掏出枪或者别的凶器来。
这儿都酒馆可不安全,只要他一掏枪,这儿会被其他人射成筛子。
但少年真的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钞票,朝前一扬。
只听哗啦啦一声响,钞票如同漫天的落叶盖在了安柏身上,安柏尚且没有明白什么意思,就见少年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整个酒馆的人目光都向安柏聚齐,像是饿狼。
安柏明白自己就要死了,像很多年前他因为区区三十刀把人打死那样。
他做过很多恶事,也一样羞辱过别人。
因为狂妄!傲慢!轻视蝼蚁的生命!
少年走出酒馆,有两个打扮痞气的黑人拦住他。
他们从这家伙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这样好的皮相掳走卖了能挣不少,现在知道了这家伙是个有钱人,更不能放过。
“先生们,晚上好。”少年神色平静:“我着急回去上班,让一让吧。”
“今晚恐怕不能让你如愿了。”
“何苦为难我?我也是挣工资的。”
“别说废话,乖乖跟我们走!”
少年无奈,做了一个掏钱的动作,在黑人目光下摸出来一根军刺。
他叹叹气:“那不行。我还得扫一整晚的下水道呢,真累啊,安排共事的同事又胆子小。”
迎着他们的目光,他面无表情地说:“我讨厌黑鬼,不过,放过血的黑猪肉倒是很喜欢。”
“我的宠物就爱吃这样的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