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花献给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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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徐塔塔原来是这么想我的吗？”
雪莱瞧着她，徐塔塔的脸靠在他的膝盖上，眼睛能清楚地将彼此的神情收入眼底。
“不是！”
头发上滚落的水珠混合着眼泪落了满脸，让她闻起来像一头悲伤的小海豹。
徐塔塔说不下去了，她脑袋疼还想吐，这是在水中上浮太快导致的，情绪激动让她更难受，害怕一张嘴吐雪莱身上，她赶紧挪到礁石边上，不住地干呕——听起来很严重。
听到动静的雪莱不忍心，给她拍背。
“很难受吗？”他有些愧疚：“我在你落水的时候就跳下来了，但是没想到你沉下去的速度那么快…像是有人在拖着你往下沉…你知道么？”
徐塔塔又是一阵颤抖，她摇头：“回去，我想回去…雪莱，我害怕。”
“回去了我会跟你说的。”
盯着海水，徐塔塔眼泪汪汪，害怕平静的水下又有什么东西窜出来，但腿软，自己肯定没有办法爬下礁石。
“好。”
听雪莱愿意说话，徐塔塔吸吸鼻子，抬眼悄悄看他，心里愧疚，说：“对不起，雪莱，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我当然知道。”
脸上还挂着水痕的雪莱对她笑了下：“我理解你的心情，和当初我的心情是一样的，我怎么会怪你呢。”
“真的吗？”
雪莱轻轻地笑了笑：“不论徐塔塔做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怪罪你。”
说完这句话，他明显顿了一下，轻轻皱眉，补充道：“如果徐塔塔相信我，因为我们是朋友，我将无条件相信你。”
“谢谢你，雪莱。”徐塔塔确认雪莱没有恶意，和海底下的海妖完全不同，才稍微放下心来。
徐塔塔又打了几个喷嚏。
因为衣服太重，沉入水中时吸水太厉害，挣扎的时候把小羊皮靴子蹬掉了一只，还有外套，现在她裹着雪莱的风衣，赤着一只脚，头发湿漉漉的，夜风一吹，止不住的打颤。
雪莱全身只有靴子和长裤衬衫，他的情况看起来也不好，如果现在查尔斯城像北方的城市那样下雪，他们两个之间只能活一个。
“很难受吗？”雪莱看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又一直捂着脑袋，不免担心：“我们先回去。”
小少年把风衣扣子给她扣好，用自己的发带给她扎好头发，让她带上提灯。
徐塔塔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下礁石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也不敢看水里，雪莱站在礁石底部，张着手让她跳下来，保证能接好她。
雪莱果然稳稳地接住了她。
回程要走好久，下水道的水泥坝上很多杂物，看起来一不小心就会扎破脚。
雪莱就将她背起来，小少年看着纤细，但是力气还挺大，背着她走了很久。
趴在他背上的徐塔塔把在水底下发生的一切事情告诉他，包括那个海妖一样的少年说的、要她赞颂海里那个叫伊利克斯的东西。
“我该听从他的话吗？”
徐塔塔犹犹豫豫，变成怪物的感觉还记忆犹新，他说再敢向你那个该死的天父祈祷你就死定了，还要像爱着天父一样爱着他。
呸呸呸，恶心，谁要爱着他？
“徐塔塔是怎么想的呢？”
“我当然——不知道。”
徐塔塔蔫蔫地说：“我害怕。”
雪莱想了想，“如果不照做，可要吃苦头的，我可以随你一起。”
“向魔鬼寻求帮助必然会是一次向下的旅途。”
“这是主的话语，你记得倒是很清楚。”
徐塔塔喃喃道：“天父尚且不会回应我的祈祷，魔鬼要的又太多…呜，头好痛，如果赞美伊利克斯有用的话，那我向祂致以诚挚的祝福，我祈求祂，马上让我变得健康。”
“这样不行的吧？”雪莱不解。
“我也不知道，那个恶魔既然说让我向他许愿，那我就向他许愿，他不回应，我就——”
“就怎么样？”
“当他无能。”
话音刚落，徐塔塔脖子上的十字架挂坠脱落，只听得一声轻响，掉落地上后反弹，落入下水道里。
徐塔塔想去捞也来不及，更何况她现在很害怕水，连看一眼水底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妈妈给我的…”
她默默地收回手，把脸埋在雪莱后肩，一阵难过，语气听起来懊悔极了：“那是我妈妈的遗物，掉了…我想跳下去捞，可是…可是我害怕，我不敢…呜呜呜。”
正当她说着要哭时，一滴水珠从潮湿的洞壁顶端滴落在她的额头上，啪嗒一声，徐塔塔觉得额头清凉，能感觉到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好转，身体也轻盈了起来。
“…不痛了。”
发觉变化的徐塔塔怔了一下：“雪莱，我身体不痛了…这是…被实现愿望了么？”
如果十字架是恶魔收取的代价，那见效确实很快。
欣喜在脑中一闪而过，很快她又强迫自己不能这么想，她没有多少东西能给恶魔——和坏东西做交易，是要赔本的。
“雪莱。”徐塔塔心情复杂，攀在小少年的肩头叫他。
“什么？”
“你有要向魔鬼许愿也要实现的愿望吗？”
“嗯…现在没有。”雪莱语气很淡：“我要的——至少现在还没有人能实现。”
“是什么？”
“保密。”
落水的人都会生一种叫惊悸的落水病，虽然徐塔塔说自己浑身都好了，雪莱还是不免担心，将她送回屋子里，体贴地给她把热水装满浴盆，让她先洗澡。
徐塔塔看到浴盆里盛着的热水，会联想到海底发生的事情，捂着眼睛不敢去，就这么呆呆的站着，胡思乱想。
等雪莱再回来时，还看见她捂着眼睛站在原地。他也将自己收拾好了，长发半干，穿着制服衬衫，还给她带了一份甜汤。
“嗯？为什么还站在这里？”雪莱问。
“害怕。”徐塔塔把捂着脸的手拿开，那张可爱的脸上又变得湿漉漉的：“我不敢去，我害怕。”
“这可麻烦了，如果一直怕水那可怎么办呢？”
雪莱也是理解她，把她引到椅子上坐下，开导她，说什么哎呀不要害怕，我在这里呢，海底我都能给你捞上来，别说是个水盆了——那你不要坐到浴盆里，站着洗吧，你闻起来咸咸的，要是不洗掉，说不定第二天皮肤会结盐晶哦，好啦好啦，别哭了，你这张甜蜜可爱的脸被海水弄坏了怎么办？
雪莱给她想了个办法，他搬张椅子坐在外面，如果一有事他准能冲进去把她捞起来，还用巧克力诱惑她——据说感恩节那天赫恩随手塞给她的那盒巧克力价格昂贵又美味，徐塔塔有时候会对雪莱懊悔说自己为什么拿它们砸马匪，要是能和雪莱一起吃美味的巧克力就好了。
“如果你乖乖听话，好好把自己收拾干净——这个，就是你的。”雪莱从衣服里抽出一板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在徐塔塔面前晃了晃，他眯眼笑：“好不好？”
徐塔塔的注意力被巧克力分去一半，她很好奇巧克力是什么味道，犹豫了下，点点头，说：“那你保证不离开房间，你就坐这里等我。”
“好啊。”
徐塔塔走进浴室，甩头，拼命让自己别去想什么海妖，什么恶魔，想巧克力巧克力——她艰难地洗好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雪莱拆开包装，把巧克力双手奉上：“我觉得徐塔塔会喜欢的，请吃。”
徐塔塔的惊悸在咬下第一口巧克力的时候散了七成，她的坏心情开朗起来，眼睛也亮了——“好好吃哦。”
在继母罗瑞尔来到农场之后，她很少能吃到糖，那个讨人厌的棉花商人基高有时候会来薇诺农场，谈一些生意，有时候会给她塞两颗糖果，不过很快被特纳兄弟们抢走。
虽然风信子庄园的氛围很坏，但在吃食上没有苛待她，徐塔塔真的特别喜欢吃甜的食物，吃到的时候整个眼睛都亮起来——雪莱看出来了。
这次徐塔塔落水，还特意从西南角的厨房那儿要了一份甜汤，打算让她喝了暖暖身体。
在雪莱把甜汤从编织篮子里拿出来，将汤勺和汤碗洗干净，等他折返后，徐塔塔已经将那一板巧克力吃了大半。
“好吃吗？”
“嗯…”徐塔塔听到她的问话，才从巧克力的美味中清醒过来。她想起来，自己没有邀请雪莱就开始吃了，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歉。
“哈哈哈，徐塔塔不过是块巧克力罢了。”雪莱摸摸她的头说：“这样的东西想吃多少有多少。”
“很贵吧…”
“还好啦，你要是想吃，我会再多给你买一点儿。”雪莱把甜汤推向她，说：“喝点汤吧。”
“牙齿有点疼。”
大口咀嚼巧克力的徐塔塔见了甜汤，口腔一侧突然疼起来。
大概是魔鬼的原因，她的体魄确实变得健康许多，小时候过度劳作产生隐隐作痛的腰和上夜班之后的不适统统消失了，甚至能感觉心脏强有力跳动的声音。
但见效太快，效果太好，她的烂牙齿也长了回来，吃巧克力的时候，她用力地咀嚼，新牙磨到了口腔里的肉。
“是吗？我看看。”
徐塔塔坐在椅子上，张大嘴让雪莱看。
她有点羞赧，雪莱身上带着甜香的精油气息，这让她不由得想起来清晨里雾气中的花还有海底那个东西莹白的身体…想到这些让她确实很不自在。
“确实，牙齿磨到了一侧的肉，得给它磨掉。”
说不上来磨牙石在口腔里搅动是什么感觉，牙齿振动牵连整个头骨，让脑子里一阵麻痒。
雪莱非常可靠地为她解决了身上唯一的病痛，他递来一杯水，让她漱口然后吐掉。
“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看徐塔塔你还是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吧，不用担心工作的事情，我会完成的。”雪莱把一切都整理完毕后，建议她休息：“吃完饭后好好睡一觉，别担心，这儿非常安全。”
“唔…”
“怎么了？还是很害怕吗？”
“嗯。”徐塔塔点头。
落水本来就叫她害怕，况且还在海底下遇见了那个海妖少年和披着她妈妈阿斯娜皮囊的怪物，她无论如何也忘不掉。
“那怎么办？”
徐塔塔捏着那半板巧克力，说：“我会克服的，雪莱，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我跟你一块去。”
在雪莱的劝说下，徐塔塔还是老实回到了床上睡觉。
要怎么哄睡一个恐惧的孩子呢？
雪莱让她将这五天背的单词全部念一遍给他听。
徐塔塔背着背着，突然沉沉的睡去了。
“真有意思。”坐在徐塔塔床头的雪莱，瞧着她的睡颜，像是在观赏什么心爱的宠物，心情大好，仿佛完成了什么要紧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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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后的徐塔塔睡了一觉起来，发现浑身不爽，虽然身体并无大碍，但心理上的疲惫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雪莱为她向劳拉请了两天假，让她好好休息。
徐塔塔也做了两天的心理建设，那片海床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实在没办法了，打算直面自己的恐惧，鼓起勇气，请求雪莱跟着她一块去看看海下到底有什么。
白天去的。
风信子庄园遗迹下的浅海部分在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海床的情况，石子在海床下闪闪发光，觅食的鱼看起来很平静，并未见不妥，那些恐怖的异象好比梦一般。
哪里有什么可怕的死人林？
那个恐怖又丑陋的怪物也不见踪影。
徐塔塔问雪莱，难道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吗？
“或许吧，徐塔塔，你最近太累了。”雪莱再次摸了摸她的脑袋，劝慰她：“不如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和其他人说说话，聊聊天吧。”
海登听说她请假，送了花过来，请她来家里吃饭。
这栋掩在树丛灌木里的独栋木屋有上下三层，住了五个花匠，三个园丁，外加她一个上夜班的守夜人，带家属分配到的屋子会大一些，海登家里的空间甚至能额外多隔出一个小房间来。
这是头一次有人邀请徐塔塔去做客，她有点紧张。雪莱建议她做点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她也不想海登看出来自己的异常，所以一大早就将衣架上挂着的衣服轮番试了一遍。
风信子庄园虽然各方面迫害人，但吃的从不苛待，徐塔塔的个头在肉蛋奶的滋养下还是有所增长，裙子稍微有些显小了。
她按照自己的想法给自己搭配了一身，靴子只有两双，其中一双沉了一只在海里，没办法选——是该给自己买一身衣服了，穿成这样去见外公怎么行？
徐塔塔盯着镜子前的自己，把衬衫往下拉一拉。
逐渐丰润的脸颊稀释了眉间过往的愁苦，现在瞧着还有几分可爱，她有些扭捏地学着朱恩的模样捧着脸蛋，夸奖自己。
她又觉得别扭，赶紧把手拿下来了。
“好傻呀。”她喃喃自语。
雪莱总是礼貌地夸别人可爱漂亮，这一张脸真的能算得上是可爱和漂亮吗？
对自己脸蛋的不自信和即将去他人家里做客的紧张期待，终于战胜了海底的恐惧。
不过是幻觉罢了。
就像之前看到的一切那样。
都是幻觉！
一定是！
去别人家里做客，徐塔塔也不好意思空着手去，但家里的花都是海登送来的，再送回去也不好，她便到花房里，请花匠们剪几朵花给她——给了钱的。
玻璃花房里新培育的好几种漂亮的花，其中就有海登说的西伯利亚鸢尾，清冷的淡蓝色脉络，花瓣隐隐爬着黄色斑纹纤细单薄，一簇簇开着，很特别。
徐塔塔问这个卖不卖。
“哎呦——这可是庄园里的财产，新培育出来是要先送去给赫恩和云雀们赏玩，他们都还没有收到呢，别说这种话了。”
徐塔塔心想好吧，这也是没有办法勉强的。
她心里还是对雪莱有点愧疚，他说自己没生气，但真的没有生气么？
思来想去，还是得给雪莱赔不是，毕竟当时他也哭成那样，对朋友造成了伤害，有时候口头的抱歉并不能抚平一切，不免多想的徐塔塔觉得还是得送点什么。
抱着一大束月季马蹄莲的徐塔塔一步三回头，还是忍不住回头求那花匠卖她一朵，一朵就好了，开得过头的也行。
花匠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在那一簇花里折了打算修剪的开了两天、开过头的几朵，要了她三刀。
“要不是看在你这小丫头是真的喜欢的份上，我才不卖你呢。”
三刀买几朵就要开败的花其实特别昂贵，不过徐塔塔很高兴，用大一些的叶子将花包了，想快快找到雪莱，把花交给他，然后去海登家里做客。
因为想到雪莱收到花后会开心的模样，去找他的路上风也不冷了，反倒是变得和蔼可亲，靴子后跟踩在石子路声音清脆。
不知道雪莱还在不在花园那儿待着。
他总喜欢待在那儿，下班后还要在那儿坐一坐，有时候发呆有时候看书，对于他们这样底层的仆人来说，风信子庄园没有什么可以娱乐的地方。
徐塔塔雀跃的脚步放缓，想到这两天他替自己上夜班，点蜡烛和清扫下水道，肯定很累，如果是她，一定下班之后就马上昏死过去。
雪莱也很辛苦的。
因为和她做了朋友——雪莱也被连累到了。
徐塔塔的脚步放缓。
是了，她想到自己做事很慢很笨。
要雪莱帮忙点灯燃火然后把生好的火挂在墙壁的灯盏上，他还给自己辅导功课，他教她认字读书，还帮忙开导她不好的情绪，有时候还会科普她不知道的常识，如果不是雪来给她喂面包吃，那她肯定没有力气干活了…雪莱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却…
徐塔塔想起自己指责雪莱时，他那个伤心的表情。
她在原地站住了。
愧疚的情绪漫上心头——但她手里还握着三刀买来的西伯利亚鸢尾。
这个点…唔，太阳升起来了，花园里隐隐的雾气也已经被吹散，雪莱还会像之前那样待在那里么？
可是花马上就不能看了，花匠说西伯利亚的花只能开三天，她等不了，不然直接去西南角居所区找他。
徐塔塔又加快脚步，打算雪莱不在就找到他房间里去。
从玻璃花房出来，绕过几丛修剪的冬青和篱笆墙，就到了那座雕像附近，她拨开阻挡视线的藤蔓，果然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小少年望着苹果树在出神，突然听到有人噔噔噔地跑过来，语气高兴地喊他雪莱雪莱，他扭头看去——
“送你。”
一捧淡蓝色的花打在他面前。
“这就是西伯利亚鸢尾，你觉得好不好看？”
徐塔塔把花伸出去，脸有些红，她说完这些话，抿了抿唇，路上想好的说辞全忘了，迎着他的目光，半天只挤出来一句：“谢谢你，雪莱。”
语气很愧疚。
“不客气。”雪莱明白她的来意，只笑着接过，夸奖这花真好，果然和他一样漂亮。
“你喜欢就好。”徐塔塔趁机说：“如果雪莱不生我的气，我以后还会给你送。”
“你不送我花，我也不会生你的气。”
“真的？”
“当然。”雪莱哈哈地笑：“我们是朋友呀，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不要放在心上，徐塔塔。”
徐塔塔终于松了一口气，弯了弯眉眼：“我晚上跟你一起上班，你快回去歇息吧，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在想念妈妈。”
徐塔塔挠了挠眉毛，哦了一声。
雪莱每天都会到这儿来坐一会儿，难道这个时候都是在想念他的妈妈吗？她在脑内飞快的搜刮关于安慰的话，然后只干巴巴地说：“我有时候也很想念妈妈。”
“我知道。徐塔塔，你安慰人的话也太烂了。”雪莱撑着脸看她，心情很好地问：“你呢，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只是来给我送花的么？”
“我要去海登家里做客，这花是送她的礼物。”徐塔塔把手里背着的花拿出来给他看，她说时间不早了，要马上回去。
雪莱看了看手里的几朵可怜兮兮的鸢尾，又看了看她捧着的一大束热烈灿烂的月季。
“鸢尾花贵——”徐塔塔神色认真。
又把雪莱逗乐了，他哈哈地笑，说：“原来是这样。”
“雪莱，你知道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说那种话的。”
“嗯啊，我明白的徐塔塔。”
“那么就说好了——以后不可以再提起这件事，你已经完全原谅了我。”
“当然。”
小少年用花挡住脸，露出一只眼睛：“我保证。”
徐塔塔抱着花愉快地离开后，雪莱把玩手里那一小簇淡蓝色的花，玩够了将它摘下来，插在发间。
赤蛇爬上他的肩头，嘶嘶吐信。
“好看吗？”
“这可是小羊羔送我的。”
小少年双手捧脸，回味着小羊羔欢快的模样，露出了在海底下缠着徐塔塔的海妖一样的神情。
没舍得让两个小孩闹脾气，况且雪莱本来就不会和徐塔塔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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