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真正的新章节 徐塔塔的阴 ...
-
徐塔塔上任联合执行官接管工厂没几天,就遇见了一个大麻烦。
在战争期间,金属的价格飞涨,而奥斯利亚家族本身就拥有私人的土地矿区,为了获得更多利益,他们买来囚犯下矿挖矿,工厂里又会压榨工人们,延长工作时间。
工人们原先欢喜,后来抗议不断。
他们住的房子是奥斯利亚家族提供的,一旦反抗和没办法跟上产能被辞退,可是越来越繁重的工作,让他们渐渐吃不消,甚至还有人被累死。
可是负责人并不把他们当回事,连赔偿也是很敷衍。
更糟的是其他工厂主也效仿这种模式,工人们的工作时间越来越长,加上当局被收买,对他们的遭遇视而不见,死了人也是想办法用别的新闻掩盖。
旧世界的思潮兴起,战争期间流亡来了很多旧大陆的工党首领,他们在工人之中宣传思潮,鼓动工人们勇敢为自己的权利争取。
这些工人领袖带领工人们秘密组成联盟,不停的抗争,罢工和游行,对工厂的产能造成了威胁。
当工人在街头争取权益时,捍卫资本的骑警和守卫就和他们开展了巷战,非常激烈。
赫恩对这群人总不以为意,每一次爆发冲突都只让手底下的人尽快把事情摆平,家族的议员和教众们的解决方式也十分粗暴。
徐塔塔接管之后,她可以决定工厂的其他抉择,但是想降低工人们的保障需要董事会和经理人的评估。
赫恩知道徐塔塔大概会选择给予他们更好的福利,可这不符合家族的利益,所以只有这一条——决定工人福利这条她不能任意更改。
所以徐塔塔遇见麻烦了。
她跟着身边的经理人熟悉业务时,突然又有罢工和示威发生,这次工人们直接包围了工厂外围抗议。
工人代表一直以来想见执行官,但是一直被经理敷衍推辞,他们策划了这次的包围式游行。
经理阿诺德一见工人们挤入办公室,就赶紧让秘书把徐塔塔带走。
徐塔塔不肯。
作为执行官,她想解决这件事,因为在自由劳动党那些小册子和思潮影响下,她的心境多少有了些变化,对这些人更怜悯和理解。
她不想走,但阿诺德直接让两个秘书把她架起来从侧门送出去——“这儿用不着执行官女士,走吧。”
“你们这是做什么?”徐塔塔很不满意他们干涉自己的权利,她可以完成这件事的。
“执行官女士,这些人很难缠,我们也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这些事情。”
“他们要见执行官,我应当留下来和他们好好谈一谈。”徐塔塔坚持。
“不,女士,你的安全就是第一位,你想和他们谈,我们会专门给你安排时间和新的会议室,但绝不是现在。”
无可奈何,徐塔塔只能先跟着走了。
从后门出来,保镖们护送她上车离开,侧门外停着一辆顶级豪车西姆普莱克斯,他的司机是比布鲁诺还可靠的保镖,徐塔塔被扶上车,突然就从巷尾那儿来了一群工人。
那些工人都是抗议者,围堵在门外,用暴力随时接应里面谈判的人,看见了几个保镖护送一个年轻女人出来,仔细辨认,指着这边大叫:“那个畜牲的姘头出来了,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工人们都认得徐塔塔的脸,因为奥斯利亚家族少爷订婚的消息全国登报,而且他们长期针对奥斯利亚家族的产业,收集情报的能力很强,怎么可能不知道。
宣传的小册子上还将她的脸画了出来。
司机一踩油门就要往前冲,完全不顾放在面前的人,像是撞死人也没有关系,徐塔塔一把扯住那人的后领:“你疯了吗?前面可是人。”
就那么一瞬间,车子就被人包围。
这些人手里有棍子有枪,是随时准备发生暴力冲突的,几个保镖也拦不住那么人。
徐塔塔被从车上扒下来,不让走。
这群人要抓她当谈判的筹码。
“等等,先生们。”
徐塔塔试图和他们讲道理:“听我说,我是全然同情和理解你们的,只要你们冷静下来,我跟你们走好吧?”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点的环境,坐下来谈谈,这儿有守卫,你们这样很容易引发争端,到时候发生冲突就不好了,我也不希望看到有人受伤。”
她举着手,语气沉静:“看在我阻止了一场冲突的份上,我们聊聊,尊敬的领袖是哪一位?”
这群人将她围着,推搡,有人甚至在抢她身上的首饰,徐塔塔保不住,只能任由他们拿走。
“别听这婊子胡说!我们先抓了她,再要挟那个畜生。”显然这群人是被奥斯利亚家族歹毒手段整怕了,他们几次说坐下来好好聊聊,结果把他们带到了有警员等候的房间里。
警员拿着警官打得他们的人皮开肉绽。
“我说真的,你们现在把我打死或者怎么样,你们的述求不会实现,赫恩是个报复心很强的人,而他爱我,他会报复你们,这绝非我所愿。”
徐塔塔说:“我答应跟你们走。我需要和领袖聊聊。”
引导工人的首领走出来,看着徐塔塔,转头呼喊,想让他们把抢走的首饰拿回来,但也不知道是谁抢走的。
他又看了看徐塔塔,说:“如果奥斯利亚家族的夫人愿意听我们的述求就好,我们也不想事情变得糟糕,这样吧,我们的人还在里面谈判,如果谈判不成功,你就和我们走一趟。”
徐塔塔知道自己成为这些人人质,脑内想着该怎么办才能脱身,赫恩绝对会用这个借口大生事端,这群人的下场不会好,而她要保证自己绝不会受到伤害。
这需要小心斡旋,或许可以借着这件事好好谈谈对他们的福利…
几个被控制起来的保镖看着徐塔塔就要被带走,都要挣扎掏枪射杀这群人——
“不许开枪!”徐塔塔扭头呵斥:“一切事情我来承担,你们不许开枪。”
一旦开枪,这儿就要发生火并,到时候免不了血流成河,误伤无辜。
“徐小姐!”
正是被风暴卷入的徐塔塔要跟他们离开,有人在远处大喊,嗓门极大,从外一路传了进来。
徐塔塔抬眼,只见几个有点眼熟的人从外面挤了进来,他们衣着破烂,胡子拉扎,穿着伐木工的衣服,风风火火赶到她面前。
“是你们——”徐塔塔瞪大眼睛。
这几个人正是自由劳动党的成员。
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对着工会领袖说:“阿莫斯,她不能跟你们走。”
“为什么?”工会领袖不解。
“因为我们也有话要说。”罗德尼说:“罗尔德已经在里面谈判了,你们不能挟持她。”
纽城这些组织是几个工会党人联合组成同盟,所以两拨人认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人是我们先抓到的。”有人不满地说:“要谈也是我们先谈,我们都是为了大家的利益着想,我们也不会真的对这位美丽小姐怎么样。”
“放屁!”罗德尼一把把徐塔塔身边架着的人撸开:“反正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被那杂种的骑警痛打得还不够是吧?你们真的挟持了她,你猜那杂种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自由劳动党的人劝说这群人先走,不要管这件事,不让吃不了兜着走,因为自由劳动党成员差点没被赫恩那杂种一锅端了。
阿莫斯不同意,说现在那杂种的女人在他们手里,只要不听话,他们就——
徐塔塔夹在中间,说,原来你们想杀我?我愿意谈判,愿意帮你们斡旋,还是躲不过这一遭吗?
阿莫斯说奥斯利亚家族的小姐先闭嘴吧。
徐塔塔冷笑,要开口吩咐那些保镖——
“行了!”
眼看局势要恶化,罗德尼朝天开两枪,震慑这群人。
徐塔塔的保镖们瞬间拔枪,联盟工会也掏枪,注意到动静的工厂守卫赶来,也端枪,自由劳动党的人也要出手——
“你们——”
几方人剑拔弩张,都不肯把徐塔塔放走,就在僵持之际,两个在外圈的女人发出凄厉尖叫,大叫:“赫恩——那杂种来了!”再次把人的注意力吸引走。
所有人看向她们的方向——
徐塔塔也看过去,就在这个瞬间,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被人扛了起来,脸朝下,只能看见路面。
罗德尼人高马大,孔武有力,像一辆福特T型车撞开人,在所有人愣住的间隙,劫持徐塔塔逃走了。
他们把她带到了下水道里。
“真是惊险啊。”那群人把徐塔塔放下来
徐塔塔也是一脸的惊魂未定,一路上被颠得受不了,加上这儿臭气熏天,她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奥斯利亚家族的小姐,欢迎来到咱们的跳蚤窝。”罗德尼拍了拍她打算肩膀,面对着几个留守据点的成员把自己光荣战绩说了出来。
帕利诺见到徐塔塔很是高兴,说:“哎呀,徐小姐,你这样跟我们也差不了多少呀。”
干呕不止的徐塔塔总算缓过来了,扶着腰,抬起脸:“还以为要成为人质了,真是多谢你们。”
“不用客气,徐小姐。”帕利诺露出了一个笑,随即又伤心道:“傅盛生死不明,我们也没有能和你传话的,正犯难怎么找你呢。”
在帕利诺的描述里,徐塔塔知道自由劳动党的人拿走了赫恩的东西发现了他的某些秘密,再加上蛊惑她,招致了报复,赫恩简直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旧据点都毁了,他们现在只能逃到纽城东面来。
“听我说,徐小姐,我们发现了那杂种的意图。”
自由劳动党的人怀疑奥斯利亚家族叛国,他们从一个被打断了一条腿、名叫埃尔托的人那儿听来。
埃尔托•阿蒙奇是联邦国纽城州的律法部长,他声称自己在某天被一群人带到了奥斯利亚家族的赫恩面前——他知道这个家伙,他的同事们有不少就是受这个家族资助或者直接就是姓奥斯利亚。
这个赫恩指控他叛国,指控他不忠,他对于自己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完全当然不知情,凭什么要认?
不屈服的下场就是挨了一顿毒打,腿断了,然后他就被法院传唤调查,他的律法部长位置被其他人取代。
他当然不愿意,就去找奥斯利亚家族的人闹。
在这个过程里,他发现了这个家族叛国的证据…他们联合外国势力正在做一些很诡异的事情。
“要打倒奥斯利亚家族,就得给出他们叛国的证据,我们正在寻找证据,不过要接近那个杂种很困难,我们想不出还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自由劳动党的党首说:“我们一定会自己争取权益,只要他们一天不答应,我们就一直这样,死多少人都无所谓——我们为的是我们的孩子们。”
“徐小姐,非常感谢你有一颗金子一般的心,还请你也站在我们这边。”
“…”徐塔塔皱了皱眉,问:“你们指控赫恩叛国,可是以他对心性来说,未必会承认,况且你们打算把这个证据交给谁?又怎么把他弄上法庭呢?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法律和怎么样打官司——他们养的律师太多了。”
“徐小姐。”党首变得温和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纽城律法不能制裁,我们就要上报到首都去,我们爱这片土地,一定会为了大家抗争,不会再让奥斯利亚家族得逞。”
“…”
“况且,做这种事本来就是要流血死人的,不激烈抗争,不逼迫他们让步,我们和工人们的下场也不会好。我们的敌人也不只是奥斯利亚家族,还有杰拉德,弗格森…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争取!”
“是啊,徐小姐,我们的权利只能由我们来争取,死多少人我们都不怕,我们要和他们斗争到底!更何况赫恩在叛国,他的罪行必须要让每个人知晓。”
徐塔塔为之前的傲慢感到羞愧。
她知道,赫恩叛国这种事,其实很多豪族的人也在做,他们政治献金,当局包庇,不是特别恶劣的事情——连赫恩在引诱教众献祭这种事当局也不管,叛国更是不会管。
但他们说得对,权益是要靠争取的,不争取不强逼这些有钱人,他们的处境永远不会好。
他们这么信任她,觉得她一定会帮忙?
要找出赫恩叛国的证据,得去他的书房里冒险。
让赫恩知道她背叛,她能承担得起后果吗?
+
蓬头垢面的徐塔塔披着旧斗篷沿着小路慢慢地走,好不容易走到了那座园林豪宅附近,也是累得够呛。
自由劳动党的人把这些事情告诉她之后,让她换上旧衣服,把她送到离家附近不远处——有钱人和贵族们都保留着旧大陆贵族的孤立主义,不太喜欢穷人靠近自己的居住范围内,在豪宅外都设置守卫,见人就驱赶。
他们就只能把徐塔塔远远地送到路口。
徐塔塔走近自己宅邸附近,发现宅邸内外灯火通明,很多侦探和守卫都把守在外围,竖着领子,眼神警惕。
“哪里来的乞丐!快走!”发现她往这儿来的一个侦探呵斥:“走开!不然开枪了!“
“这儿是怎么了?”徐塔塔不明所以,朝前又走了几步,脚下落了一声枪响。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快走,不然就吃枪子。”侦探的语气并不好。
平常这儿也有人把守,但是并不这么严苛,尤其今天还灯火通明。
徐塔塔心想,难道是赫恩遭遇刺杀死了?
枪声引来了其他人,他们都一脸凶相地朝徐塔塔靠近,仿佛要撕碎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叫花子。
徐塔塔把自己的衣服和脖子上仅剩的宝石项链都送给自由劳动党成员们了,这群人被撵得成了下水道老鼠,吃住都不怎么好,她今天没带钱,能资助的只有这些。
那些人给她找来了一身旧衣服。
这旧衣服让她有点不适应,脏兮兮黏糊糊的,她似乎不能忍受这样的粗粝和磨擦带来的瘙痒。
徐塔塔看着他们,伸手把头上的兜帽摘下来,露出脸,说:“我住这儿,你们都让开。”
…
穿着破衣旧斗篷的徐塔塔回到宅邸里。
安娜和玛丽听说她回来了,都迎上来焦急询问,她们脸色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但见了她总算能松一口气的感觉。
工厂那边传话回来说徐塔塔被暴动的工人卷走后不知下落,赫恩于是就下令用最严酷的手段对付那群工人,还出动了很多人去找她。
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流血,只能待在房间里休息,住家医师都束手无策,只能把尤利塞斯博士给请过来。
徐塔塔觉得不太对劲,赫恩拥有伊利克斯的意志,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找到她。
他想抓住她是很简单的事情,现在自己倒下去了——难怪这次她能那么顺利地和自由劳动党的人会面。
徐塔塔问了现在赫恩在哪个房间休息,自己去顾不上换衣服就去找他。
据安娜所说,赫恩口鼻流血后,脸色就变得很差,把自己关在一间很小的房间里。
徐塔塔走过去,打开门,整个房间黑漆漆一片,不见一点光亮。
“雪莱。”徐塔塔走进去,把门关上。
黑暗里没有人回应她,但她能感受到赫恩的气息,那些东西收紧发出吱嘎的声音。
“雪莱。”她又叫:“是我,我回来了。”
久违的恶寒从脊背上爬上来,那是伊利克斯的恶意在接近她。
这种压迫让她又开始流鼻血。
…很久没有这样了。
赫恩很久没有恶劣地释放自己的压迫。
徐塔塔感受到脸上的温热,摸了摸鼻子,说:“我被人掳走自己逃回来了,你不安慰我,为什么还要这样?我流血了,你不心疼我吗?”
黑暗开始出现了裂痕,像是把这间房填满的东西回缩,她看见有黑影在朦胧的光里慢慢凝聚起来。
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我不是雪莱。”一个人影走到她跟前。
“你又怎么了?”徐塔塔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赫恩,问:“我今天受到了挟持,还以为你会马上来救我,没想到自己先倒下了,你怎么了?”
冰冷的手抚顺上她的面颊,赫恩的声音里带着探究:“你是自愿被他们掳走,还是逃走?”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自愿吗?”徐塔塔十分不满:“你作恶多端,报应到我身上,没有保护好我,现在来问我。”
昏暗里,赫恩低下头来看她,金发拥着的脸带着一点死气,两只眼睛变得有些奇怪,往常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徐塔塔见他这副模样怪异,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赫恩承诺。
“说到底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这么迫害别人,他们也犯不上这样,现在我也回来了,这件事算了,硬要说都话——都是那个司机的错,把司机换了吧。”
徐塔塔说话间,主动搂住他,流露出关切的神色,她问:“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对劲。”
“…”
她将他搂在怀里,几次问他,他却什么话也不说话,一双眼睛只是看着她。
徐塔塔抓他的头发,觉得头发的质感不太对——那头漂亮的白金色头发,变得有些卷曲起来了。
“我感觉很不好。”
徐塔塔做出一副关切模样,拉着他到房间的坐下,将屋子里的台灯点上。
灯光照亮了赫恩的模样——他的状态果然不对。
不仅是长发在变化,身形和脸庞都有变化…变得更柔和幼化了一些。
是女巫药起作用了吗?
徐塔塔心想,她给他喂了不少的女巫药,塞缪尔说了,这东西是炼金术,炼金术有时候针对恶魔是有致命毒害的…难道女巫药针对赫恩的效果不只是麻痹,还有缩骨还童的功能么?
看起来像是有用。
趁他现在虚弱,不如多下猛药。
徐塔塔握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胸口处,语气担忧:“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赫恩,别让我太担心。”
“没什么。”
往少年模样倒退的赫恩面庞柔和了很多,瞧着更美丽精致,和一位真正的淑女差不了太多,他见徐塔塔如此温顺贴心,就将她抱了,摁在怀里。
“我即将迎来蜕变…我原先预计还要一段时间,没想到居然提前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你是了不起的母神之子,这种事我为什么会知道?不要瞒我,蜕变是怎么回事?你难道要成年了么?”
“是啊,徐塔塔,我即将迎来我梦寐以求的成年。”赫恩嘴角勾起,“只不过现在好像并没有朝我预想的那样发展——你看,我居然在变得更年轻。”
徐塔塔抬起头看他的脸,原本赫恩正在朝青年的体格过渡,现在不知道为何,看起来更年轻…
“这是好事吗?”
“我不知道。”赫恩想了想:“我从未真正长大,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徐塔塔又追问:“除了脸部变化,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么?”
他看起来确实挺不好的,脸色很差,眼眸沉沉——这到底是女巫药起作用了,还是他蜕变带来的效果?还是说,在伪装?故意的?
赫恩没有说话,冰冷的手指摩挲她的脸。
这样注视令人不安。
“你没事就好。”徐塔塔只能讪讪道,她想不出别的话来套他的情报。
“你这发抖。”赫恩说。
“没有。”
“我能感觉出来。”他慢悠悠道:“你在害怕什么?”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心有余悸。”
“这样么?”
“不然呢?”徐塔塔攥紧两个拳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平静。
赫恩低头吻她,嗅着她的气息。
“额…我去洗个澡。”
“…”
徐塔塔将自己洗干净,把最后一些女巫药涂在身上。
换了轻薄美丽的睡袍出来,徐塔塔主动贴到他身边去,扳过他的脸,细细地看,夸他:“你这个模样真好看,不愧是母神之子,你会越长越回去么?”
赫恩笑了下,吻她,有猩红滴落在她的皮肤上。
“额…”徐塔塔看着他,有些惊讶。
但他像是没看见似的,还是吻她,摩拜她的身体。
徐塔塔在狂乱之中睁开眼,发现赫恩流的血越来越多,像是女巫药正在生效,不过他并未有其他神色,或许是身上即将成年带来的蜕变迷惑了他。
他没有经历过成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任由血流着。
不过很快,他口鼻眼睛都开始流血,美丽的少年变成了残破沾满红颜料的傀儡娃娃。
徐塔塔吓了一大跳。
她想挣脱,但直起身来,就被赫恩抱住。
他把她的脸按到自己怀里。
徐塔塔想推开,但听得他的语气幽幽:“我马上就要成年了,徐塔塔…我真心感到幸福…”
他流着血,表情看起来有些阴郁:“只是真奇怪,我为什么会流这么多的血,这些和我预想的都不一样…奇怪,你说是吧?”
“…我不知道。”
赫恩松开她,弯腰凑近她,仔细地看:“我蜕变成年,真正长大,你会为我高兴么?”
徐塔塔点点头。
“那就好。”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来给你止血。”
徐塔塔身上也淌着他的血,这么血淋淋地被他推向极乐,还是太奇怪了点。
“不…这些血让我很兴奋,继续吧…好不好?”
倒数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