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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屑人的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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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并没有因为赫恩这么说而停止颤抖。
她在想这人又想干什么?
又要欲擒故纵?又要给她设计陷阱?
一旦她相信,更残酷的报复和对待就要到来?
她慢慢地爬到另一侧床沿,想离他远点。
赫恩见她如此,把汤碗搁在一旁,让所有人都出去。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浅色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徐塔塔手脚并用挪到床沿边上,眼看要跑,被他捞住——她被按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
“…”
两个人都没有话要说。
徐塔塔的身体僵硬,对他是厌恶和抗拒到了极点,无奈推不开。
复活之卵对于打破诅咒和枷锁是那么重要,赫恩真的会放弃么?
他会么?
她轻轻颤抖,对自己的命运感觉到了绝望,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身体不舒服。”赫恩长时间埋脸不动,在他要石化在她身上之前,徐塔塔先开口:“好疼…好难受。”
听到她说话,赫恩才抬起头,浅色眼睛注视着她,伸手,把她的额发拨开,轻声细语地说:“我会让尤利塞斯照顾你。”
“不要…”徐塔塔想起那个从来冷着脸的尤利塞斯,说:“我害怕虫子。”
蝇王尤利塞斯,她怀疑这人和赫恩也有关系,他们的联系太紧密了,每次赫恩外出这家伙都在随行名单里,她也是见过这人的可怕之处。
他解剖人体就像庖丁一头猪那么容易,非常熟练,没有人类的性情。
而且,尤利塞斯很可能就是药厂里恐吓她的人
赫恩见她浑身瑟瑟发抖,也不追问她,只说:“好吧,我会让那个东方人来照顾你。”
他把话说完,还是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长发从两侧披散,瀑布似的,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
她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推他:“走开。”
徐塔塔对这样无言的亲密很抵触,她讨厌沉默,讨厌一言不发,之前他来只是为了转化,他可以一句话不说,现在他想做什么,想逼她先开口么?
她的腕子被抓住。
赫恩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眼睛看她。
他这个姿态柔软得像是挤在母兽肚皮底下柔软的小兽,可怜,求着母兽怜悯。
“…”
“够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徐塔塔看着这样的赫恩,语气很不耐烦:“我只是你的棋子工具,而且对你没有用处了,你还来我面前做出这副模样干什么?”
赫恩摇摇头:“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
“…心情很差,我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离我远点!”
赫恩置若罔闻,说了几句软话试图让徐塔塔冷静下来,可是没有用,徐塔塔看起来还是很想杀了他。
他就问徐塔塔饿不饿,把肚子里的东西排出来,一定很高兴吧,吃点好吃的恢复□□能。
徐塔塔不吃,他的口缝里溢出来几个人的名字,然后他就笑了笑,拿起勺子,慢慢地喂她,动作小心。
被逼迫的她吃了然后吐在他脸上:“呸!你杀了他们吧,我也是不在乎,你把他们杀了,再来杀我,我也不在乎了!”
赫恩也不生气,只是慢慢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他用手帕慢慢地擦脸眼睛却还一直看着徐塔塔,“这些天辛苦你了,你之前是很惜命,这是美德,我希望你能意识到,你的命很珍贵,不要随便放弃。”
“真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体验更多的新奇事情呢,徐塔塔。”
复活之卵化为灰烬,赫恩却一反常态地对徐塔塔极尽温柔,十分体贴,也不去谋划什么,就陪在她身边。
似乎那些龌龊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
他也不再引诱她,每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发结成辫子,甚至戴着手套,像一个无欲无求的僧侣,确保不会有一点冒犯到徐塔塔。
克制、耐心。
但是这种反常,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了。
徐塔塔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只是摸摸她的脸,还是那样看着她。
熟悉的、迷幻的目光。
“你不要以为我还会对你有什么幻想。”徐塔塔别开脸,嫌恶。
“那又怎么样?”
赫恩还是没有生气,只是笑了下,“你哪里也去不了,就算你不再爱我,我还是能亲吻你。”
徐塔塔甩一巴掌到他脸上。
面皮上浮上粉红印子的赫恩把她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好听的声音念出那些肉麻恶心的称呼:“只要你不再生气,我怎么样都行…你要玩你的游戏么?没关系…我愿意陪你玩。”
“我会把我洗干净,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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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在这样有点诡异的氛围里,被转性的赫恩烦得快疯了。
他没有逼她,也不强迫她,只是用那样迷幻的眼神看着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很想问问傅盛这是怎么回事。
自由劳动党的人因为偷拿了赫恩的货物,遭到报复,赫恩派人通报了警员也让侦探和雇来的马匪去解决他们,但他们因为傅盛提前通报,像老鼠一样逃跑了。
通风报信的傅盛就被抓住。
傅盛作为奥斯利亚家族的雇员,挑唆雇主的未婚妻徐塔塔外出私自会见其他人,数罪并罚,被关入地牢动私刑。
奥斯利亚家族的行刑官把他打成重伤。
傅盛被丢在地牢里等死。
东方道士的骨架,尤利塞斯很想收集,在等他饥饿咽气。现在活路来了,再怎么样,他也得拖着伤体给徐塔塔做恢复身体的东方药膳。
傅盛按照自己的对膳食的理解,又花了一大笔钱从东方购买珍贵食材,变着法子给徐塔塔进补,当归乌鸡汤就不必说了,还有各种恢复气血的汤药。
最关键的还有桃符水。
他烧了桃符,用灰烬泡水,要求亲自端过去伺候小姐喝——“这对小姐身体好,我必须在小姐身边看着她喝下,这是东方的秘方。”
安娜警告他不想再挨打就老实点,这种事轮不上他伺候,赫恩少爷会照顾好小姐的。
傅盛被打服了,没有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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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恩把徐塔塔照顾得很好,总是亲自给她喂饭,主动和她说——自己没有陪着她的白天最近在做什么。
在持续清理该死的人。
作为州长的康纳被政治对手拿了黑料政治报复,他外出演讲的时候被人群里激愤的红脖子用双管猎.枪射杀。
那红脖子离演讲台很近,把猎枪藏在衬衣下,一枪就把康纳的下巴打穿,康纳没有当场死去,挣扎好半天才咽气。
康拉德去军火港里视察的时候,从船甲板上失踪,被人找到的时候被发现在船动力锅炉附近,已经被烧碳化了半边身体。
他们的产业都被赫恩指定的人接管,直系产业大多数都落在了他的手里。
“我本来想把剩下的老家伙都杀了,不过想来想去,杀光他们,没有人来给我干脏活,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会变短。”
“所以我打算暂时放过他们。”赫恩叹叹气,手上动作不停:“…这是那东方人做的药膳,好喝么?可还有什么想吃的?”
徐塔塔小口地吃着他送到唇边的食物,眉毛都要抽搐了,想到傅盛,压下不满,想了想,把积压的心事说出来:“…我听说…劳拉病重了。”
赫恩轻哼:“所以?”
“她想见我最后一面,我要去见她。”
“…”赫恩看着她,又在揣测她的意图。
“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样子来,我不会信你,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至少,让我一个人待会。”徐塔塔说。
自从把复活之卵排除体外之后,徐塔塔很少和赫恩说话,也很少提要求了。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沉默。
这儿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急需逃离。
哪怕一会也好。
“好啊,既然徐塔塔想去,那就去吧,她也算得上你半个熟人。”赫恩对她这副态度也不生气:“不过,你想去看她,就要尽快,我听说,劳拉病得很重。”
见她面无表情地吃完了药膳,赫恩让人把剩下的都收走,默不作声,又靠将过来。
月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落进来,就算赫恩穿得严实,他的一张脸也像艳鬼似的,带着欲说还休的诱惑。
“你想来么?”他见她那样盯着自己,问。
“不想。”
赫恩把脸低下,说:“好吧。”
“…”
“离我远点。”
“不,徐塔塔。”
赫恩靠着她,手指在牵动她的长发,那张总是蔫坏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痴迷的神情:“我要是不黏着你,这会子你又该有坏念头…啊,光是想想,我就有些想狠狠地把你像面团一样揉坏的冲动。”
“…”
“我想吻你。”他的眼珠转向徐塔塔:“可以么?”
徐塔塔却觉得匪夷所思。
她想,消元符这么厉害,把赫恩的脑子也做坏了?、
他看起来真的就是一头行为诡异的牲畜。
“…别说恶心的话,我对你来说没有用了,你还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不。我发现没有复活之卵,我也想这么做。”
徐塔塔确定,他就是脑子被做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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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的那些时日里,赫恩被她调.教得很敏感。
他的皮肤又白又薄,凑上去看能看到血肉的纹路和某些异样的和人不一样的结构。
这样薄的皮肤还有脆弱触觉,让他不耐受疼痛。
他会因为疼痛痉挛,流泪,挨打的地方印子明显。
作为想要她的吻,作为代价,他的手脚被反绑,跪在床上。
徐塔塔拿着带刺的小鞭子打了他一通,一半恼怒一半泄愤,看见他漂亮的脸上满是生理泪水,觉得还是不够解气。
他也虐待了她。
尽管被打得那么惨,赫恩还是在她兑现那个吻时得到了安抚。
“下贱的东西。”徐塔塔还不解气。
“…对不起。”
赫恩的唇被咬破,垂着头,但眼睛往上看着她,嘴角却往上翘:“我只是…太感动了。”
徐塔塔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装出一副爱上我的模样?很好玩吗?”
她问:“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好戏耍吗?”
“或许我真的是…有点爱上你了呢?”
“闭嘴!”
徐塔塔甩开他的脸,如同他那样对待她,“我不会相信你,你休想说这种话哄骗我。”
她一把抓住那条恶蛇。
看着受到牵连的赫恩不由得低下头,露出脆弱的后颈时,她突然想到该如何惩罚他。
她抬手抚摸他泛红的脸颊,脆弱的脖颈,遍布鞭印子的身体,主动吻他,只浅浅坐下。
在他低头想把脸拱到她脖子一侧需求慰籍时,抽身翻到一旁,将丝被盖到身上。
“不要吵。你要是发出一点声音,我会更讨厌你。”
徐塔塔冷漠的说:“我要睡了。”
赫恩垂着头,白金色的长发被潮气洇湿黏在身上,看着恶蛇,也没有办法,“…嗯。”
徐塔塔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浅色眼睛比黑眼睛视物能力强,赫恩就这么被绑着,跪在黑暗里这么看着她。
…
徐塔塔不再做噩梦。
她醒过来,看见还跪在一旁的赫恩。
他看起来忍得很难受。
丝被湿透。
“…你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他就这么老实跪着?
之前那么高傲的赫恩能做到这个份上吗?
徐塔塔感觉胸口有点硬硬的,她掀开被子看,不能猜出他做了什么,冷笑一声,贴近他,骂他真是贱狗一条。
这样都能一直,还未经允许过来啃噬她。
“不是说,你不需要?现在这副模样又是怎么一回事?”徐塔塔握住,轻蔑地看着他。
傅盛说过,人虚则淫。
看来消元符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的。
赫恩叹气,说:“看来不是什么都在算计之中,可恨这是人类生出的身体,凭我再怎么意志坚定,还是忍不住迷恋徐塔塔啊。”
“贱狗。”徐塔塔不想听:“你快滚吧!”
“主人…我的好主人。”赫恩低低地笑,承认她对自己的称呼:“看在我守了你一晚上的份上,你该奖励我。”
“我什么也不会奖励你。”
“真是狠心。”他在她的耳边说,“那,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和我说话也行…说你恨我也可以。”
徐塔塔从来没有看过赫恩如此模样,一直以来他不为自己的愉悦而在她面前做出这种行为。
这还是第一次。
他的手很好看,长而骨节分明,能看到皮下的血管,他的粉 huge cock打理得很干净。
“你以前这样过吗?”
“没有。”
徐塔塔就这么坐在他面前,用嘲弄的目光看着他。
这样狼狈的赫恩她从未见过。
他下贱又迷幻的目光让她浑身发烫,徐塔塔想躲,可挪不开视线…
“徐塔塔,和我说话,说你恨我也可以…”他咬住徐塔塔,又很快松开。
…
“原来是这种感觉。”赫恩把脸埋在她的肩头,脸上已经被汗湿,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沙哑。
“…”
他低低地笑,说:“我刚刚在想什么你知道么?”
“…”
他亲昵地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吃了一个巴掌。
徐塔塔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起身,跑了。
赫恩看着自己满身狼狈,把白金头发拨向脑后,慢条斯理地将袍子穿上,袍子宽大垂坠,他的腰却很细,打理一番后,又变回那个冷漠优雅的大少爷。
他摩挲着脸颊,想了想,把自己的心腹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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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徐塔塔南下去往查尔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