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守则》满岛荷

46、要公开 “那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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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茵三年一班的楼道里，最近多了一道风景线。
　　中午的下课铃刚刚响起，大群大群的学生就冲出了教室，乌泱泱的一群黑制服，说笑的声音在楼道里盘旋回响，脚步声在楼梯上急匆匆地远去。大部分学生往校内食堂冲去，还有一部分三两结伙去了校外的饭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楼道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连各个年级的教室里都只剩下了零星几个学生，荆准终于在三年一班的楼道边出现了。

　　【荆准】：我到了。
　　他单手发完消息，站在连挽教室外的墙边，另一只手里还拎着饭盒——只是这次他手中的饭盒不再是单独给连挽的一个。还是给连挽送饭是不假，只是这次两个人约着见面的地点已经不再是安静隐蔽的器材室，而是直接光明正大地成了连挽的教室门口。
　　他们俩说好今后要在一起吃饭了。

　　连挽从教室的前门走出，看到楼道边闭着眼靠墙站着的恋人，没有先说话，只是直接伸出手，十分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来一个饭盒。这个动作让荆准睁开了眼，连挽仰头看着他，问：“以为你会去天台直接等我，怎么还专门过来接我了？”
　　“也不算远，走了几步就过来了。”荆准上下扫视了一眼连挽，两个人对视了彼此一眼，笑了下，便开始并肩往楼梯的方向走。一班的教室里，爱八卦的几位同学悄悄溜到了门边，扒着门框探出个脑袋，往楼道里两个肩挨着肩的背影看。
　　黑色的制服布料在静静地摩擦，荆准右手拎着饭盒，左手空荡荡地垂着，眼睛还看着前方，正想低声问连挽真的想好了吗，左手的手心就游进了一只手。
　　一只他在校外或者没有旁人的场合无比熟悉的手。
　　楼道里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呼声。
　　“那也是多走了一段路，你不累啊。”连挽自然地牵起荆准的手，跟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样，拉着他的手到自己的衣服边，带着他蹭了蹭自己的口袋。
　　手背的触感有些坚硬，又有些凉，荆准早就注意到了连挽衣服口袋两处再明显不过的凸起，也有了自己的猜测，只是打算两个人在天台上吃饭的时候再问他。
　　虽然是要公开谈，可是这才是公开的第一天。没想到还在楼道里，连挽就和他这么亲近了。
　　“猜猜。”连挽主动问他。
　　“感觉像是玻璃。你带的喝的吗？”
　　“对。”连挽离他又近了一点，弯了弯眼睛，笑着说：“我今天在柜机买了两瓶牛奶，一会我们一起喝。”

　　从那句“我爱你”在他们之间出现过一次后，事情好像就又在哪里起了点变化。

　　空调的冷气依旧嗡嗡地吹，窗帘依旧拉着，只是光线越来越暗了。连挽赤裸着上半身，闭着眼，光洁白皙的肌肤已经因为alpha的吻又变红了一点。他咬着唇，摸到耳边alpha的脑袋，环着，不如说是摁着荆准的后脑到自己的脖子上，又把自己往他的唇边送了送。
　　“我，我......”
　　他颤抖到已经说不出来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回应这样的“我爱你”要用什么，是“我也爱你”，还是“我想分手”？
　　他为什么会真的爱我？
　　我为什么会把恋爱谈成这样？
　　连挽脑子一团乱麻。胸前的肌肤乍然从alpha的热吻暴露在空调吹出的冷气中，也变得更加敏感，好像皮肉都在抖，身体上总有一块肉要从他身上掉下来了。之后是不是真的就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地给他了？连挽不安地蹭了蹭小腿，什么都还没想明白，脸颊又不知不觉湿了一点。他哆嗦着，竭力组织着语言——
　　我，我，你直接上我吧。
　　让你也爽一次，之后想怎么恨我就怎么恨，这种恋爱太累了，你爱我也太累了。

　　“又想什么呢？”荆准脸被动埋在连挽细长的脖子上，等了好一会没等到连挽的话，也不逼他，只是也没有继续沉默地趴着等着。他伏起一点身子，看着连挽闭着眼的样子，手指也来到了自己的制服上，开始一颗一颗解自己的扣子。
　　这声音落在连挽耳朵里十分清晰。
　　真的要开始了吗？
　　我说让他停的话他会停吧？

　　飞茵制服上的扣子一共九颗，没一会就被alpha全部解开，屋子里传来制服被甩到地上的破空声。再过一会，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响起。
　　那是裤带扣也被解开的声音。
　　连挽在考虑紧急网购一盒避孕套的可能性。
　　“你再这么乖，我都想拍你了。”荆准脱下硬挺的制服外套与裤子，他动作不小，整出来的声音也很吓人，只是连挽依旧没睁开眼睛。他俯视着身下还在闭着眼微颤的人，重新蹭了蹭连挽的脸——这么吓人的话都没能让连挽思维回来一点。到底在想什么呢，一句我爱你就会让你的魂飞走了吗？荆准躺在他身边，大手一挥——
　　柔软的棉被带上一阵风，轻飘飘地落在了连挽的胸前。
　　不冷了。
　　“你不觉得我们学校的制服料子太硬了吗？刚刚不觉得难受吗？”荆准用棉被裹住两个人，自己握住连挽的肩膀，十分轻易地就带人转了个身，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柔软温暖的被子把冷气隔绝在他们之外。房间里越来越黑，空气也越来越安静，空调制冷的声音在这间出租屋里响得无比清晰。借着微弱的光线，荆准看到连挽的头发在床单上蹭了蹭，那意思是在点头。
　　“那怎么也不说。”他慢慢脱下连挽已经脱了一大半的衬衫，言语里对连挽的沉默之所以感到不满，好像只涉及为什么被衣服磨得难受还不说，好像根本没有期待对方要回应一句“我也爱你”。荆准慢慢给他脱着衣服，顺了顺连挽的头发，滚烫的手掌放在他的光裸的侧腰上，他抱着他，两个人肌肤贴在一起，荆准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了。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在云连上聊天，你就给我发了这个。”
　　什么？连挽睁开眼看他，眼睛的水光没有少一点，只是到底不再流更多眼泪了。
　　“不是说我一看到你就知道和你最适合的姿势是什么，说我最喜欢侧躺着，还非要你也侧着。说我喜欢一只手攥着你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就喜欢放在你的腰那里，还喜欢把手掌垫在你的腰窝。”他说着曾经在两个人的聊天框里出现大尺度的聊天记录，言语间也没有半点羞涩，反而适时在连挽的侧腰上摩挲了一下：“你当时真的只是想给我讲那些alpha是怎么骚扰你的吗？”
　　想的话，是没错。可是“只是想”......连挽的头又在床单上蹭了蹭，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在摇头。
　　还没多熟的时候就给alpha发这些，他怎么可能不是在有心撩拨。
　　“你故意的？”荆准气声问他。
　　“嗯。”连挽艰难地应了声。
　　“那不就是，其实当时，你对我也是有欲望的吗？”荆准轻易被这个挤出来的“嗯”取悦到情绪高涨。这次的问句没有再得到连挽的肯定回答，反而只得到了一句有些迷茫的“嗯？”，可是这依旧不算什么，他搂紧一点连挽，叹气似的说：
　　“那不就够了，那我就懂了。”

　　其实连挽没懂。
　　天台上的一处阴凉角，他坐在荆准的对面，正喝着玻璃瓶里的香蕉牛奶，指了指饭盒里自己吃不下的肉，让他都夹走。
　　他们从今天开始已经公开谈起了恋爱。决定是连挽提出的。那天两个人躺在棉被下，连挽沉默了好一会，终究没问出荆准到底懂了什么。
　　他其实还是不太清楚，脑子里依旧十分糊涂，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一点歉疚，一点决绝，还是一点怜惜，连挽清了清嗓子，往他怀里钻了钻，埋着脸说：
　　“要不我们公开吧？”
　　“为什么，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荆准没忘记连挽最近成绩有些下滑的正经事，故意逗他：“你是不是想让章老师当面骂我了？”
　　“不是，”连挽摇了摇头，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闷闷地、十分认真地说：
　　“公开挺好的，我们还能在一起吃饭。”
　　“你不是还得把饭菜分点给你的同桌佩佩吗？”
　　“和你一起的话，就分给你了。”
　　“不怕公开以后更影响你的成绩了吗？”
　　“不怕了。”连挽摇摇头，“公开以后就彻底没顾虑了。”
　　“再说，我的成绩什么样，本来也不应该和你有太多关系，都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能考回第一的。”
　　这话听上去又像在把人往外推，只不过这次荆准听了没有不安，只有一点为他的自信而真心感到的高兴。
　　只是，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
　　“为什么想要公开了？”
　　“不为什么，我就是突然发现，自己给你的安全感好像太少了。”连挽抬起头，他的嗓子还哑着，嗓音也变细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不像平时那样清晰悦耳，可是这副嗓子里说出的内容却不能更美妙了。
　　他说，我都快毕业了，我们总得好好多谈一会吧。

作者有话说

　　重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