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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纪元
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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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风云聚会，天骄并起，杀劫暗藏。然而，这一切表象之下的暗流，却指向一个更为古老、更为恐怖的真相。
极乐魔宫，万丈地底秘殿。
苏锦尘并未沉溺于新得的力量与奴仆的侍奉。道身初成，灵觉通玄，前世登仙魔尊的某些破碎记忆与感知正逐渐复苏。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大陆格局的动荡，更是一种……来自天地法则深处的、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腐朽”与“排斥”。
这种感觉，并非针对他一人，而是针对所有修行者，针对这整个世界！
他强行搜魂了璇玑记忆中所有关于上古秘闻、纪元传说的部分，结合自身感悟，一个惊人的推测逐渐浮现。
“纪元迭代……”苏锦尘负手立于一座古老的祭坛前，祭坛上刻满了并非此世文字的诡异符文，散发着苍凉死寂的气息。这是璇玑在掌控极乐魔宫后，于最深处发现的遗迹，疑似比魔宫本身更为古老。
“吾主，您的意思是？”璇玑恭敬地侍立一旁，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与求知的光芒。
“宇宙亦有终焉，纪元岂无更迭？”苏锦尘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洞察万古的漠然，“本尊原以为，此方天地只是天道不公，正魔对立。如今看来，远非如此简单。”
他指尖划过那些古老符文，魔元注入，符文竟微微亮起，投射出一片模糊的、支离破碎的幻象：天地崩毁，星辰陨落，无尽的魔影与仙神在混沌中厮杀，最终一切归于死寂……而在那死寂的尽头，似乎有一双漠然无情的巨眼，注视着一切的毁灭与新生。
“每一次纪元终结，万物归墟，一切重演。而新的纪元，将在旧纪元的废墟上，按照某种既定的‘规则’重新衍生。”苏锦尘眼中暗赤光芒流转，“所谓的‘天道’，或许并非亘古永存、至公至善的法则，而更像是……上一个纪元残留的、维持新纪元按照其设定轨迹运行的……‘管理者’，或者说是，‘清理程序’。”
璇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猜测太过骇人听闻！
“而所谓的‘魔’，”苏锦尘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或许并非天生邪恶，而是在上一次纪元终结时，不愿彻底消亡、挣扎着存活下来的‘旧纪元遗民’！他们的力量体系、修行方式，与新生纪元的‘天道规则’格格不入，故被视为异端，必须清除！”
“而‘正道’，则是顺应新纪元天道规则而生的修行体系，故得天独厚，被天道扶持，用以清除‘魔’这個旧时代的顽疾。”
“这……这怎么可能？”璇玑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如何不可能？”苏锦尘冷笑，“你看那天道，何时真正至公？它扶持正道，打压魔道，维系秩序，看似在维护平衡，实则或许只是为了确保这个纪元能按照它设定的‘剧本’走下去，直至走到终点，迎来下一次‘清理’，如此循环往复！”
“而所谓的‘飞升’、‘登仙’……”苏锦尘眼中闪过一丝极致冰冷的光芒，“或许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是天道用来筛选最强壮‘资粮’的陷阱！最终的目的，或许是为了汲取整个纪元生灵修炼的力量，用以维持它自身的存在，或者……应对某种更大的危机？”
这个推断，与他前世登临绝顶却最终感到前路已断、仿佛有无形壁垒阻挡的体验隐隐契合！
“那……那吾主您……”璇玑声音有些发颤。
“本尊，或许是上个纪元某位魔尊的一点不甘残念，意外逃过了彻底清洗，于此纪元重生。”苏锦尘漠然道，“而那天道选定的‘破局者’白黎……哼，恐怕也绝非简单的‘诛魔’利器那么简单。她或许是天道选定的，用于加速本次纪元进程、甚至提前引发‘清理’的……关键钥匙！”
玄道宗，秘境“幻月洞天”内。
白黎正在与一头心魔幻影搏杀。这幻影无形无质，专攻道心破绽。
就在她即将以圣印之力将其净化时，那心魔幻影却发出一阵扭曲的尖笑，声音竟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嘻嘻……诛魔？为谁诛魔？为你那心心念念的魔头师兄吗？你以为的天道，又是什么好东西？它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清除障碍，好让它安然收割……”
“胡言乱语！”白黎厉喝，圣光爆发，将幻影蒸发。
但她心神却剧烈震荡起来。那幻影最后的话语，与她心底最深处的疑虑产生了可怕的共鸣。她强迫自己冷静，却忍不住回想圣印的种种异常，回想苏锦尘最后的眼神。
离开洞天，她意外遇到了那位北原冰魄仙宗的仙子，凌清漪。两人因联手击退一波试图潜入秘境的魔修而有了交集。
交谈中，凌清漪清冷的眼神似乎能看透人心，她忽然道：“白师妹的圣印之力精纯浩瀚，令人钦佩。然，天道之力，亦有其限。我曾于北原极地古老冰封中，见过一些不属于此纪元的残缺壁画……其上所载，与如今之世，大有不同。”
白黎心中猛地一跳：“仙子何意？”
凌清漪望向天际，目光悠远：“或许，我等所知的历史，并非全部。正道魔道，未必如表面那般简单。白师妹身为天道选定之人，更需明辨真伪，而非……一味成为工具。”她点到即止，飘然离去，留下心潮澎湃的白黎。
与此同时，西漠魔道秘密据点。
新任的负责人“阴魇”老人，看着手中一份刚刚破译的、得自某处上古遗迹的残缺玉简，脸色变幻不定。
玉简上以古老魔文记载：“纪元之末，天道显化，收割众生以补自身……魔，非恶，乃争命之残灵……欲抗天命，需寻‘轮回镜’，映照前世今生，可见真实……需聚‘万魔渊’之力，可撼天道根基……”
“轮回镜……万魔渊……”阴魇老人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原来如此！蚀骨死得不冤！圣地震怒，并非只因道标现世，更是因为……这触及了它们最大的秘密！”
他猛地抬头，看向东荒方向：“必须找到打出道标之人！或者，找到‘轮回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