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白大爷的猫

6、举斋 听了那

　　听了那大汉的话，段江便顺着他的指示，不久就到了牌匾上大大写有‘举斋’二字的楼前。

　　没有多加在举斋外停留，段江很快就迈开腿进入楼中。

　　从外面看，举斋自成一楼，共有五层。每一层售卖或者是拍卖的东西都略有差异。

　　但段江初来乍到，这些是不懂的。他进来后，便先在第一层逗留，看是否有需要的药材。

　　很快，就见一株三星草。

　　这三星草虽然算不得什么贵重的药材，但比起自己先前在外面所见的药材，确实要好上不少，品阶更高。

　　一楼找寻无果后，他便上了二楼。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要关注药草的价格。

　　“三星草需要一百灵石，紫儿草需要一百二十灵石。”

　　对他来说，像三星草、紫儿草这样的药草虽然魔界没有，可单看功效便知，也就算得上魔界最为普通的药草罢了。

　　但在这里，居然略显珍贵。

　　他想，相较于上界，这里的灵力，实在太稀薄了。

　　举斋二楼，与先前的一楼稍有不同。其布置更加的精美，上来的人也更少。如果一楼算得上多有人声私语的话，那二楼就是只有几人在私语交谈了。

　　这里的人，都极为专注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物品，是一副有些犹豫，又带着渴求的眼神。

　　段江来回将二楼逛了一遍，没有钟意的，又打算上三楼去。

　　可是这次上楼，却与前一次不同。一个守在楼梯口的人，在段江打算上去的时候，叫住了他。

　　“客官，可是要上三楼？”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相貌姣好，身材极为曼妙，同时脸上恰到好处的笑脸让人觉得没有敌意。

　　段江见女子与自己说话，于是嗯了一声。

　　女子见段江有礼配合，脸上的笑意没有一丝减弱，但是眼神却已经不动声色的将眼前之人查看了一遍。

　　若是平时她见了这样的人，只需要借助法器查看，便可知此人修为多少，以此估算此人身价。可这次，她看着眼前之人，眼底逐渐出现狐疑的神色来。

　　“此人，为何没有修为，身上也未携带灵石？”

　　她不信邪的又查看一番，发现自己的查验确实没有差错，于是凭着自己多年以来的经验，便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公子可是用了什么隐藏修为的法器吗？”

　　段江见她开口，眼底微微闪过一丝触动。

　　“不错。”他毫不避讳的回答。

　　段江本非有意隐藏，只不过是为了遮盖容貌，顺带做的事罢了。除此之外，他没有隐藏的必要。

　　那女子见他答得爽快，语气也平淡无怒气，于是心中松了一口气，道：“想必公子是第一次来举斋吧。凡是要到第三层的客人，都是要验明了身份才可以进去，希望公子能配合一下。”

　　她猜测段江可能带有隐藏修为的法器，也知道一般这么做的客人，修为必定不低。同时很多人也很有傲气，不等她多说，言语中就已经闪现或轻蔑、或不满的态度。

　　可是眼前这位红衣少年却不愠无怒，实在难得。

　　“要我做什么？”

　　“等我验明公子修为，再做一份记录，公子便可进去。稍后会给您拿举斋专有门牌，凭借门牌，您之后便可自由出入举斋任意一层。”

　　段江略微一思索，便道：“好。”

　　那女子见状，立马又招呼了两位手持端盘的人上来。盘中分别有一张麻纸和一枚青色的令牌。那麻纸是记录身份容貌所用，那青色令牌，也就是举斋的门牌了。

　　因各人修炼功法和灵力差异，一个人的修为高低难以片面比较，也做不到精准衡量，这举斋测试修为高低，不过也是选一个自己认为合理的标准，然后为来到此处的客人依照标准评个等级。

　　这里买卖的东西价格不菲，到时候出了纠纷，有了这些，更方便处理麻烦事。

　　于是，在众人的面前，段江徐徐摘下月牙面具。

　　是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身边人见了这幅容貌，没有一个不为之惊叹的。但为了不失仪态，也都默不作声，面上少有显露。

　　而摘下面具的段江神色冷清，未有一丝的变化，只等她验完，便马上上楼。

　　那女子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一张脸，有一刻心中诧然，又激动。不过虽然内心感叹，但她面上同样不动声色，手上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先是将灵力缓缓汇入到手上一条不起眼的手环中，然后朝段江扫去。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就在灵光朝段江扫去的一瞬，那手环居然像一个不堪一击的石块一样——碎了。

　　碎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不断开裂，又忽然粉碎掉落的手环，微微愣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手环好端端的，怎么会碎了呢？”说罢，沉思片刻，命人将地上碎掉的手环清理干净，这才朝段江致歉。

　　“公子，实在抱歉，这手环——，平时都不见问题，今日这般，属实奇怪。”

　　段江见她一副疑惑沉思的模样，料想她所说不是假话。

　　那女子没了手环作为法器加持，自己又看不出段江修为，当下有些为难。

　　但至少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眼前之人修为非常高。

　　就在她思索下一步该如何的时候，段江倒是先开了口：“我修为应当是足够，你便先让我上去。”

　　段江说这话时，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姿态，但是少年平展的眉眼之间，却是笃定。

　　这二层的空间甚大，上三层的楼梯也不止他所在之处。就在刚刚，他见一人从另一入口上了楼，而那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下。

　　那么由此看来，修为远在他之下的人都能上楼，他也没有不能上楼的道理。

　　那女子听了，又稍微思索片刻，便道：“公子容我记录一下您的容貌，稍后您便可以拿着门派直接进去。”

　　她也并非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也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虽然不能给眼前之人评一个等级，但只要知道他的修为远远符合进入三楼的条件，那便足够了。

　　不久之后，段江便从那女子手中接过令牌，将月牙面具重新戴上。

　　段江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有声音传来：“公子，小女子名唤景瑟，若是有事，可直接到三楼找我。”

　　他略微停了脚步，把她的话听了进去，但是没有回头。

　　段江上了三楼，见又比先前在二楼的人少了些许，不过看他们的模样，倒是更加的放松，不似先前二楼的人一般拘谨。

　　这三楼同样也很大，所陈列售卖的物品种类繁多，千奇八怪，段江为了不错过任何线索，每一处都会亲自走过。

　　“还是不够。”段江来到最后一个药材售卖处，看着眼前在精致的檀木盒中比之一层和二层价格高上几倍不止的灵草之类，脸上忧愁不满的神色毫不加掩饰。

　　没在三层停留过久，他又上了四楼，结果同样不尽人意。

　　“只有最后一层了。”段江站在进入五层的楼梯口处，神色凝重。

　　先前他只知道妖界作为下界，所拥有的灵力比上界要稀薄不少，可是没想到却这般的稀薄。

　　灵力的浓厚程度直接会决定高级药草的品阶和数量，在这里，居然连他所想找的最逊色的药草，到了此刻也寻不到。

　　他怀着一颗不安的心上了五楼。

　　五楼不似先前四层一般的布置，比之前所到的几层，可用富丽堂皇来形容——入眼皆是雕梁画栋，所绘之景，皆为栩栩如生状。

　　同时，虽然看之高雅华贵，但也不落俗气。精致之处，皆从细节可见，从所用装饰的摆设和配色可见。

　　段江到了五楼，便用目光搜寻陈列药草所在之处，可是无论如何探查，也未发现一样东西陈列标价售卖，于是心下好奇。又见五楼所来之人全都悠然端坐椅凳之上，哪里像想要买东西的模样，于是不免想：“难道五楼本来不售卖东西的吗？”

　　但是他稍微一考量，又觉得此时下结论，为时尚早，不如先坐下观察一番。

　　说着，就找了一处视野相对开阔，同时又不易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

　　在这个地方，五楼的多数之景色，便可以看清了。

　　这举斋楼一共有五层，从第一层开始，中心便是空缺的：前面的四层，都能朝下一层看去，一览一楼的多数情况。

　　可是唯独这五楼奇特，朝下可看的通道便没有了，于是空出了更大的面积来。在原先本该空出的地方，整齐有序的放满了可供休憩的华贵桌椅，前方有一处空旷地，五楼的人都面朝空旷地所在方向看去。

　　先前几层用来陈列售卖物品的地方，现在都被分隔开来，单独的成为几处，不知是何用意。

　　段江心中甚是疑惑，便打算询问。

　　就在他刚要站起身来询问之时，却见一人朝自己走来，口中唤了一声：“段公子。”

　　正是段江此前在二楼遇到的女子，景瑟。

　　这个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紫色的衣裙，脸上的脂粉也更为浓艳些，比之先前，更符合她的身段和气质。

　　“公子第一次来举斋，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问我。”那女子隔了一个位置，与段江对望相坐。

　　她的话一出，便感觉有一个探寻的视线朝自己看来。她心知是眼前少年，于是心中又有羞怯，又有急迫。

　　果然，段江紧接着便问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

　　没等段江说完，她心中一急，便抢答道：“我与公子不是刚才已经认识过了吗？再说，经过先前的一番事，我觉得与公子也算有缘。”

　　段江看着她的眼睛，虽然微有躲闪，但是也看不出算计，于是也不再细问。转念一想，或许是一个可以询问的人。于是当下就开口道：

　　“我倒是有一事想要请教。不知这五楼为何没有东西陈列售卖？”

　　景瑟见段江认真询问的模样，不再细问自己的事，于是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开始耐心向段江解答起来。

　　“公子有所不知，这举斋的第五层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准确定价，它们的价值，都由拍卖所决定。”

　　段江一听，心中恍然。

　　“那些隔间，便是各自拍卖的地方吗？”

　　“没错。除此之外，另有一些极其珍贵之物，便会直接在那里拍卖。”她一面说，一面用手朝此前段江所见的空旷之地指去。

　　在段江略微沉思的空隙，她又轻声道：“公子，距离五时开始，距离拍卖开始已经不到一个时辰了。”

　　听到这里，段江只轻轻的答了一声嗯，便再无话。

　　“公子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药草。”段江简答。

　　“公子若是要拍卖药草，可到右手边直走的第三个隔间，那里的药草一般品阶是最高的。”说罢，二人的视线便同时朝她所说之地看去，等视线回转之时，目光稍有对视。

　　段江倒是觉得平常，只是景瑟却羞得低了头去，再次开口，声音更加细糯起来：“公子，我该走了。”

　　段江见她要走，也感念她解答之情，于是谢道：“今日多谢你的解答。”

　　景瑟听了，恢复好神态，轻笑道：“公子不必客气，若公子真想一谢，可否告知自己真实身份？”

　　原来到这里来的人，只要知道了修为和真身，再加上姓名，一般便可以直接锁定其身份。

　　可段江的修为既然探知不了，真身也无从得知，那是什么身份，也便不得而知。所以，她接近段江，虽没恶意，但也并非全无目的。

　　但这个问题，却是把段江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