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没有如果 如果没有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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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什么呢？回上海的飞机上，董卿闭目养神，脑海中蹦出这个问题。
周涛，周涛，周涛，每一帧，她都看见，并且记住。
看见，这大概就是爱吧。
但他从来看不见M，即使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她也不想看见他，不想了解他，不想走近他。
飞机落地后，董卿先去父母家带孩子玩了会，起身时下定了决心。
“爸，妈，有个事我想跟你们说一下。”
母亲已经猜到，准备把mm抱进里屋，被董卿拦住了。
“妈，不用让他回避，哪怕他什么都不懂，也是家里一份子。”
父亲愣了一瞬，随后端起茶杯细细品着，等着董卿开口。
“爸妈，我要和M离婚。”
父亲端着茶杯的水一颤，洒下几滴水。
“为什么？”父亲抬起头与董卿对视，眼神里流露出不容置喙的威严。
董卿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直直迎了上去，眼神里的坚决要溢出来。
“我不爱他，这场婚姻与我而言就是囚笼，我快疯了。”
父亲对上她的眸子，他只当是工作忙，所以董卿才疲惫，如今他望向这个女儿，只觉陌生，似乎一直都在逼她，从未真正想过她想要什么。
“你多大了你知道吗？爱不爱的，有个安稳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现在孩子还小……”
“我知道这很荒唐，毕竟我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年纪再来谈爱，太荒谬了。但我还是想说，我想由着自己的心过自己的后半生，这些年，我太累了……”
董卿要强的性格显少容许自己哭泣，她重重叹了一口气，似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吐个干净。
母亲眼中含着泪花点了点头，父亲依旧固执地抿着嘴。
“还有，我已经找到了和自己共度余生的人，我爱她，我只爱她，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都要和她在一起。”
“你已经做出了决定，干什么还来问我们？”父亲语气已经变软，却还是摆着一副大家长的姿态不肯让步。
“因为你们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你们有知情权，对于mm，他始终是我的孩子，这点不会变，我对他的爱也不会少。”
董卿蹲下身，把mm抱进怀里，mm亲昵蹭着她的脸颊，她内心柔软了一大片。
“宝宝，如果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你跟谁？”
小小的孩子哪里听得懂离婚这个深奥的词，他用小肉手抓着董卿的鬓角碎发，小奶音柔声喊着：“妈妈，妈妈，我爱妈妈~”
纵是再坚强的人，面对自己的孩子都无法平静，董卿抱住mm泣不成声。
“好了，起来吧，他这些年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们也知道，我和你妈就是怕孩子太小，以及对你的事业会不会有影响，但最重要的还是你，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希望你开心。”父亲蹲下身把mm抱起来，又伸手把董卿扶起来。
一只很苍老的手，皮糙且布满青筋。
“你说的那个人，是周涛吧。”母亲终于开口。
父亲的眼神里充满震惊，他无法想象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居然喜欢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是的，一个女人。”
“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我都想过了，我可以为我做出的决定承担任何后果。”
二老不能说认识，可以说是十分了解周涛，早些年周涛跟随董卿一起来上海，没少来家里住。
原来那时候就有苗头了。
父亲卸了一口气，像是投降认输，又像是终于认命，软软瘫坐在椅子上。
“我和你妈老了，管不了你了，你有没有为你的孩子考虑过，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这条路多难走，你知道吗？”
“就是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我更得为自己而活，他有他的人生课题，我也有我的，我开心他才能开心，纵使他长大了不理解我，我也不能为了他而违心活着，这样对我对他自己不公平。”
“好好好，不愧是央视名嘴，我说不过你，你走吧。”
董卿还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以父亲传统的想法一时很难接受，没关系，相爱可抵万难。
傍晚时分，她去到了和M的家。
太阳下山，屋里光线昏暗，M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回来了。”
“怎么不开灯？”董卿皱皱眉，语气带着嗔怪。
M被刺眼的光照的小眼睛眯了起来，“你看起来，比前段时间气色好了很多。”
董卿已经忘了上次和他是什么时候见的了，她对除了工作和父母孩子、周涛之外的人和事都不怎么在意。
“是的。”冷冰冰的回复。
“看来被周涛滋养的不错嘛~”M眯起眼睛，董卿嗅到了危险。
“热搜，是你搞的吧。”
“是我，又怎样？我老婆对我冷冰冰的，跑去北京和她的情人约会，我做错了什么？”
“纠正一下，我们已经分居两年多了，名义上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
“法律上呢？我签字了吗？”
M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董卿，对上他的眼睛，一双极度复杂的眼睛，布满红血丝，占有欲和不甘心。
他一把抓住董卿的双手把她禁锢在墙上。
“放开我。”董卿声音低沉，语气里是满满的疏离感。
“卿卿，你看看我，看看我好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从不肯看看我，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放不下周涛，为什么？”
M呼出的气喷在董卿脸上，一阵浓烈的酒精味，她觉生理不适，险些吐出来。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冷冰冰的？我对你这么好，你究竟为什么要离开我？”
董卿别过脸去，“你对我好吗？mm是怎么来的，你踩着我的事业往上走，你在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演久了是不是连自己都忘了……”
“是！我是强迫了你！但你看在孩子这么可爱的份上，就不能和我将就着过下去，我离不开你，卿卿……”
说着，他就要吻上董卿的脖颈，董卿用力挣扎，在他的唇差一点就要触到她的皮肤时，她猛的推开他，响亮的一记耳光。
“我求你，求你放过我，好吗？”
M听到这话，一下子软了下来，他瞥见董卿眼角的泪，瘫软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搭伙过日子，你就非得这么较真？我两的婚姻怎么就走到了这样……”
“周涛就那么重要吗？”
“因为我是董卿，我不想将就。”
M笑了，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笑着哭着，眼泪混着鼻涕，董卿站在墙角看着他，并没有走过去安慰他，甚至没有为他递上一张纸。
原来，我对别人是这么残忍，他是这么可怜。
“夫妻一场，我们，一笔勾销，我成全你和你外面的人，我也求你成全我。我们都不年轻了，没有那么多日子可以陪自己心爱的人了，要珍惜。”
“董卿，我爱你，爱的才华，爱你的坦荡，我想把你圈在我身边，哪怕你心里没有我，你也要在我身边，后来，我发现我恨你，你的光环怎么回到家庭里，没有舞台上那么耀眼了呢？这不是我想要的你，但你必须属于我，所以我想出去寻找刺激，找各种像你的女孩，但她们始终都不是你。我以为，我陪在你身边，我们有了孩子，你总会看见我，对我心动，但我知道，你一点点都没有，你的心里，只有周涛一个人……”
“你为什么！会如此爱她！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能分给我一点点……”
“我的爱是一个整体，它的主人只有周涛一个人。你爱的不是我，只是我身上的光环，你想豢养一只金丝雀，可我不是，与其彼此折磨，我们就放过彼此，好吗？”
M终于安静，不再哭闹，他静静坐了几分钟，踉踉跄跄地起身，往门外走去。
“明天早上九点去民政局签字，孩子抚养权归你，我给你们市区的两套房子，每个月抚养费我会另外付，我今后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孩子，每周我会去看他一次，你去……好好追求你的爱情和事业吧。”
门砰的一声关上，董卿站在原地，终于，解脱了。
她想笑，却也笑不出来，想哭，眼泪似乎关上了阀门，一滴也没有流下。
为她千疮百孔的婚姻，为可怜又可恨的他，为解脱的自己，为他对她复杂的爱与恨。
她没有打电话给周涛，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一个人待了很久很久。
她想，如果没有周涛，她会不会爱上别人呢？
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没有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