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十点半 我的真心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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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出差事了，航班定在天气放晴的上午，林涑野登机前睡了九个小时，睡眠充足。
是以他一路精力充沛，致力于构思完成作品第一季的剩余故事线，连顾泽苏跟他说话都没怎么搭理。
伊助理开车来接送，提前等候于出站口，他恐怕是这趟行程中最后一个得知上司出差经家属陪同的人，见到林涑野时面露诧异，林涑野察觉他的诧异，反应倒是平和。
阳光微弱冷白，市温连续几天零度往上，路边花坛里的雪融化到薄薄一层。
顾泽苏回公司，林涑野回昭麗，机场显然离公司更近，车环绕高架桥先去商业楼。
行驶近繁华楼区，后座的林涑野终于从屏幕上方记录得密密麻麻的对白和人物场景中脱离。
他手搭着僵硬的脖子转动，余光捕捉到闭目养神的顾泽苏，车身正穿过遮天蔽日的行道树下，明暗交替，对方眉骨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划出一道立体而出挑的弧线。
林涑野表情专注目观几秒，不作声，但随即翘起嘴角，懒洋洋靠在顾泽苏身上，盯着外面缓解用眼疲劳。
顾泽苏没推开他，也没同他交流，只是头朝他偏了偏。
过了一会儿手机振动，处理完信息，林涑野语气略惋惜对顾泽苏说道：“晚上的休闲时间不能和你一起度过了。”
发言没头没尾，打破车室内持续许久的寂静，伊助理实在忍不住好奇心，瞥过后视镜，林小少爷身形无骨倚靠上司，而养神的上司显然被这番说辞打搅，垂眸端详身侧人。
顾泽苏洗耳恭听：“你有什么事。”
林涑野讲得冠冕堂皇：“为朋友排忧解难。”
语言修饰是一门艺术，总不能明说朋友情伤在即，因此相聚酒吧喝酒，不大好听，而且显得理由很不正经，好歹名草有主了，出入场合需注意。
奈何顾泽苏听完，心如明镜开口：“什么忧约在晚上排，别告诉我是去喝酒。”
精心粉饰就这么被拆穿，林涑野默了默，心底边腹诽到底是怎么一眼挑破的，边坐直钦佩道：“你好聪明，好有智慧呢。”
言行举止过于浮夸，顾泽苏语调不明：“众所周知的事就不用刻意提了。”
林涑野估计顾泽苏多少会不乐意，他拍拍挨着对方的大腿，让对方不要误会，十分正直：“不过，我一直遵循健康养生和洁身自好的原则，不会乱来，主要担心袁偶他想不开。”
顾泽苏没做评价：“地点。”
林涑野报了地点，据说是市里一家小有名气的酒吧，虽然名气可以，但于他来讲除了第一次进的七熹以外，别的都很陌生。
而这方面顾泽苏更是知之甚少，他嗓音疑惑。
“伊助理。”
伊助理平时下班和女朋友约会经验丰富，知道大概，连忙替上司解答：“哦，这家酒吧我之前去过，开在新商场旁边的鑫悦街，服务和环境都还不错。”
顾泽苏颔首，不怎么感兴趣，只为了了解林涑野所谓的排忧解难地，在伊助理解答后就没了下文，林涑野瞄他神色，似乎如常，以为他的不乐意都消退了。
轿车停在公司大楼门口，正处于午休期间，人影稀少，顾泽苏推开车门，迈出右腿，身后林涑野和他道再见。
像是记起什么，顾泽苏顿了顿，回头居高临下掐着林涑野的下巴，弯腰探身轻咬了他的下巴尖一口，简明扼要：“十点半。”
门被合上，“砰”的一声，人走了，伊助理目视前方一动不敢动，徒留状况外的林涑野睁大双眼，摸着被咬的地方，琢磨十点半的含义。
***
暮色悄然降临，城市披上粼粼锦衣。
距离上一次进酒吧已经过去几个月。
老实说，这里的环境比七熹好不少，客人多数属于普通上班族，缺了奢华糜烂的氛围，台上弹吉他打扮中二的青年都变得清秀起来。
林涑野脱了大衣搭在小沙发，他里头一件湖蓝休闲针织，衣袖挽到腕骨之上，头发半扎，活脱脱一个瓷白漂亮小少爷。
丝毫不逊电视中常露面的艺人明星的长相，走道男男女女经过，目光不自觉停留。
桌上那杯龙舌兰日出色泽鲜明，对面空酒瓶子堆了一打，这是袁偶坐在原位积累三个半小时的成果，如果没有林涑野拦着，一打可能要翻倍。
林涑野咬着吸管，当了回忠实听众。
听袁偶讲那位白老师，讲对方和白老师的相遇相处，甜蜜时微笑，关系不洽时黯然。
袁偶骂骂咧咧：“白竞一是混蛋。”
林涑野点头附和：“白竞一是混蛋。”
袁偶伤心：“我的真心都喂了狗，我真后悔。”
林涑野劝慰：“别后悔，下一个更好。”
袁偶苦了一张脸犯难：“但我就喜欢他，你打醒我吧。”
“打人犯法。”
林涑野叹口气，“那就继续喜欢吧。”
袁偶忽然举起手大声喊道：“服务员，再给我拿几瓶酒！”
林涑野死死拽下他的手：“坚决不行，再喝我就扶不动你了！”
大抵辛酸苦辣憋太狠，一经发泄跟泄洪似的关不住，袁偶越讲越起劲，喝得半醉了还叫嚣地让服务生拿酒过来，林涑野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制止。
袁偶两颊酡红，生无可恋建议：“没关系，扶不动我就把我扔大街上吧，外面那条正好。”
这确实是意识不清醒的前奏，林涑野无奈：“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
他简直高估了袁偶的酒量，愁闷地发觉局面开始往失控方向发展。
袁偶抱着空瓶子蹭蹭：“不想回去，还没喝痛快。”
没救了，林涑野决定把人送去酒店。
但在此之前，他滑开手机锁屏，删删减减打字。
【涑野小少爷：袁偶喝醉了，你知道的，我总是心地善良，QAQ。】
林涑野扫眼右上角，距离十点半还剩半个小时。
五分钟后。
【男朋友：不太知道。】
好冷漠，林涑野锲而不舍。
【涑野小少爷：QAQ，怎么会，不是准备来接我的吗。】
顾泽苏仍然冷酷。
【男朋友：我什么时候说过。】
林涑野琢磨一下午，琢磨出结论，问地点还咬他，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涑野小少爷：你都问伊助理地点了，总之我不能被白咬。（小猫伤心）】
半晌。
【男朋友：在等红灯，五公里。】
“你给谁发消息啊？”袁偶看林涑野打字，迷糊问道。
林涑野脸不红心不跳：“给司机。”
结完账，他带袁偶走人，刚走出酒吧，袁偶推开他歪歪扭扭朝树下跑，扶着树干蹲下干呕。
“呕.....呕.....”
林涑野吓得几步上前，袁偶没吐出来，人却是天旋地转，他站稳脚跟缓了许久，才眯着眼看向林涑野：“你是谁？”
林涑野服了：“我是林涑野。”
袁偶恍然：“哦，野蔌老师，呕.......呕.....”
旁边有个小姑娘围观一会儿，踌躇地递了几张纸给林涑野。
“我这有纸巾。”
林涑野接过道谢：“谢谢。”
那姑娘说不客气，然后又抑制声音里的激动：“是布偶老师吧，是他吧，我去过他的签售会。”
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袁偶的漫粉，林涑野有些意外，一时不知是该替袁偶维护形象，还是该替袁偶跟对方说声很高兴。
“是布偶老师。”
姑娘先前坐附近桌，只看见袁偶，没看见袁偶对面的林涑野，现下跟林涑野接触，都愣了神，颜值惊为天人。
“林涑野，你怎么变成两个脑袋了。”袁偶晃晃头，指着地面问，“今晚我就睡这里吗。”
情形严峻，林涑野非常担忧袁偶酒后放飞自我，下一秒真的躺地上睡觉，好在对方没有，嫌弃树下冷，吵着要换个位置。
而那位好心姑娘也清楚不是个合适的见面机会，递给袁偶纸巾后，一步三回头拉着朋友离开了。
林涑野从未觉得五公里可以如此漫长，因为不消片刻一辆拉风保时捷靠在路边，对这个方向吹了记口哨。
保时捷主人下车走近，眼神一亮，吊儿郎当进行骚扰，自以为很绅士地抹了把头发，微笑邀请：“你们去哪，我送你们一程。”
无人回应他也不尴尬，跟个蚊虫似的围上来嗡嗡嗡嗡搭话。
林涑野被对方烦得不行，正想让人离远点，旁边的袁偶这时表情便秘，“呕”，动静不小，方才酝酿的东西悉数吐到了那男人身上。
“你怎么搞的啊，是不是故意往我这吐。”
男人被吐了一身，气味熏天，他脸色青白交错，想赖上林涑野，“喂，你朋友把我衣服弄脏了，你们总得给我洗干净吧。”
林涑野扶着袁偶，内心赞美了一下朋友的行为，捏鼻子指路说道：“这条街左转有家干洗店，你赶紧去，不然味道消不掉。”
男人被嫌弃有味儿，丢了面子，更是不愉快，站那不走，非要让林涑野给他洗外套，不然就赔钱。
僵持不下之际。
“赔什么钱。”
到来的顾泽苏以为起了争执，眸光淡然掠过满身污秽的二世祖。
“不用管。”林涑野开口定性，“碰瓷的。”
顾泽苏嗯道，嗓音起伏不大：“怎么不报警。”
林涑野作势：“他还不走就报警。”
保时捷车主碰瓷，也是开了眼，但男人被彻底晾在一旁，碍于顾泽苏给他的感觉得罪不起，哑了声闭嘴。
收回视线，顾泽苏揽了揽林涑野肩膀，对他开口：“先送你朋友。”
林涑野不假思索：“走吧。”
吐了胃里好受多了的袁偶盯着顾泽苏，深觉奇了怪了，梦游一样偏头问林涑野。
“野蔌老师.......你这司机.....怎么长得那么像那天吃饭碰面，那个和你关系复杂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十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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