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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制造歧义 睡吧,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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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涑野只是处于思维摆烂状态,不代表他真的烧傻了,真不明白假不明白他能分清。
病痛使人多愁善感,他擦干泪痕,用行动结束这场彼此折磨的相处,拉高被子盖住脑袋,以此彰显勿扰:“我头晕。”
大有填完肚子翻脸不认人的意思。
“跟我说话头就晕。”顾泽苏语调悠悠,将那些一次性餐盘集中收纳,吓唬他,“待会儿打点滴扎针会不会吓得腿软。”
被子里的林涑野闻言动了动,下一秒棉被敞开一条缝隙,他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加难看,短暂思考后如临深渊问道:“我的情况需要打点滴吗?”
估计是林涑野姿态可怜兮兮,再被吓唬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顾泽苏回答:“按照医生给的治疗方案治疗。”
能别输液最好别输液,林涑野算看清了,这具身体仅仅戒掉不良生活习惯抵抗力依然差劲,以后要更加注重养生之道,飘过念头,他缩了回去。
“对了,医生登门的时候你提前通知我一声。”
顾泽苏无法猜测他在想什么:“通知你的目的。”
林涑野埋进被窝深处,断断续续:“我没洗脸,出了汗水也没换衣服,总觉得很失礼。”
所以理由只是为了形象,即便拥有百分百的智力也很难往这方面联系。
顾泽苏清晰点明:“见我不觉得失礼,见外人仪表端庄。”
林涑野本想表达你都看过我最不修边幅的外表了,在你面前保持形象似乎也没必要,可是嘴快不小心短路:“你都和我睡过了当然没关系。”
讲完他立马后悔,弥补为时已晚,空气中死寂弥漫,顾泽苏视线落在床上凸起来的轮廓,反问:“林涑野,你在故意制造歧义,暧昧引导什么?”
果然被反咬一口,以过往经验总结,不管怎么解释都会被顾泽苏拿去做文章,装聋作哑是优选方式。
林涑野装死不吭声,将病患为大的权力行使得酣畅淋漓,谁都不能奈他何。
看穿他的心思,顾泽苏极浅笑了一下。
医生是个年轻男性,三十多岁,带着医药箱上门问诊,客厅中,他和方秘书安静对坐一会儿,拖鞋轻微趿拉声传来,两道人影从楼阁出现。
林涑野手扶栏杆行走很慢,依他预留时间整装的诉求,他换了套干净衣物,虽说病气没消退,好歹添了些许精神,身后顾泽苏跟着他,不动声色留意他脚下。
病患来到客厅沙发,问诊过程相当顺利,还没有林涑野整装耽搁的时间那么长久。
顾泽苏之前发消息把将林涑野病情情况告知过医生,出于职业谨慎,医生还询问了林涑野本人不舒服的具体感受,以及用药处方。
最终医生简单配了口服药,林涑野拿起一板胶囊研究,严谨核实:“不用打点滴吧。”
“完全用不着,林先生的情况不是特别糟糕,换副药晚上烧就退了,感冒基本后天能康复。”医生温和说道。
林涑野跟医生致意,回头勃然不悦盯顾泽苏,后者神色自若,已然忘记刚才吓唬他的行为。
方秘书非常自觉充当工具人去送走医生,四下无人之际,林涑野眉毛拧皱,组织九个大字批判顾泽苏:“你欺负病患,道德缺失。”
“不用扎针还不高兴?”
顾泽苏的字典里就不存在负疚这个词,他俯身勾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顺手带走餐厨垃圾,换完鞋,对林涑野说道,“按时吃药,定时测量体温,方秘书会提醒你。”
林涑野目观他即将出门,开口:“你要去哪?”
“公司,事情没处理完。”顾泽苏简洁道,他直立玄关,临别前望着林涑野,酷似等待的姿势期待着什么。
林涑野纳闷一瞬,恍然领悟过来,小小斟酌后正要挪动位置。
凑巧方秘书这时候折返,他眼尖晃见,顿时收回腿,矜持点了点脑袋:“哦,再见。”
继这句再见说出口,顾泽苏略显冷酷:“走了。”
毫不知情打扰到两位交流感情的方秘书被上司的冷酷殃及,满脑子都是疑惑和反省,没敢回这句,也没敢礼送上司。
等顾泽苏的车离开别墅,林涑野就着热水把药吃了,他坐在沙发一角,身穿的居家服上面印着太阳公公图案,莫名少年气泛滥。
人与人之间打交道万分奇妙,才第二次见面,方秘书全然消除当初对那些离谱传闻的恐惧和阴霾。
她提起顾泽苏让她专程跑到玉兰区买的粥,又跟林涑野说不知道粥的口味合不合心意。
林涑野连连称赞味道不错,有机会下次会再品尝。
方秘书费心费力跑路,他不好意思讲他食欲不佳,大部分食物都进了顾泽苏的胃。
不过他心中忽然明了,顾泽苏肯定因为他生病而调整了工作行程,不然也不会午饭都在家里简单应付。
前前后后耽搁这么久,身体叫嚣负荷超载,林涑野和方秘书聊了两句,准备延续他的休息大业。
他配合定了几个测量体温的闹铃,按时测体温,当他第三次起床折腾,温度计显示温度降低了,方秘书如释重负向顾泽苏汇报。
林涑野的头晕感减少几分,他放下温度计,撑着脸点进置顶备注。
【涑野小少爷:烧已经降下来了。】
隔了几秒,对面输入中。
【男朋友:知道,晚饭还是忌油腻荤腥,我让人订餐。】
林涑野现在并不想沾油腻荤腥的东西。
【涑野小少爷:你晚饭也在公司用吗?】
【男朋友:嗯,吃完饭和药早点睡。】
得知对方要加班,林涑野无聊地扣了扣手机壳,拍拍对方头像,回复一个OK的表情包。
一天就这么睡过去,睡到晚饭,这次是工作人员送餐,林涑野那份白米饭配菜汤,而方秘书那份盒饭格外丰盛,大约被上司加了鸡腿。
多睡的后遗症,闲不住。
林涑野和方秘书告别后在楼上创造微信步数,结果还不到两千步,他就选择放弃,拖着病躯之体躺上床翻书打发时光,翻着翻着页面上的字开始变模糊。
书里的那截内容讲述了主人翁被亲人的背叛,可能是背叛给林涑野留下印象,他做了一个很真实的噩梦。
真实得让人心悸,梦里充斥着暴力和鲜血,顾泽苏狰狞的面容映入他眼帘,狂风骤雨,车灯光照刺目,朝他疾驰而来。
“.......顾泽苏?”林涑野声音懵懂,似醒非醒。
房间亮着一盏小夜灯,他眼睛半睁,看见床的旁边支了张折叠小桌,顾泽苏操控鼠标滑动笔记本界面,幽幽冷光勾勒出对方的专注。
梦里的顾泽苏和眼前的顾泽苏截然不同,没有对他恶言相向,露出凶狠厌恶那一面,也没有阴险算计那一面。
顾泽苏察觉他嗓音里夹杂的一丝害怕,停止滑动鼠标,低下头:“干什么,你梦游了。”
眼前的人才是真实的,像是悬吊的情绪找到落脚安放处,林涑野牵住顾泽苏的左手掌心垫在他侧脸下方,昏昏沉沉说道。
“做噩梦了,吓人。”
顾泽苏的手被他当作肉垫,有些意外他的举动,平时特自持一人,顾泽苏要开口之际,却发现林涑野枕着他的掌心,呼吸平稳睡着了。
细想林涑野半梦半醒,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干了什么事,听着他绵长的呼吸,顾泽苏低沉说道:“睡吧,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