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缓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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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涑野虽然很感动他哥站在他这边，可文里林质洵断了一条腿的结局历历在目，他不希望他哥和顾泽苏的关系恶化下去。
挂断电话，他对顾泽苏说道：“对不起啊，我哥太担心我了，所以表达方式有些不合适，不是故意怪你的，你别放在心上。”
他真心实意道歉，搭配经历苦难不久的惨兮兮模样，显得跟他计较会把人欺负得太过。
“没放在心上。”顾泽苏没什么表情开口，隔了两秒补充一句，“对他的话不感兴趣。”
没放在心上就好，林涑野撑着石墩直起身，那对兄弟见顾泽苏送他去医院，打声招呼走了，他一瘸一拐爬上副驾驶，顾泽苏跟在他后面，替他关上车门。
林涑野系好安全带，摸索点亮车内顶灯，然后小心翼翼卷起两只衣袖研究起他的伤况来，先前光线黯淡，只以为衣袖发黑的地方是蹭了灰，揭开衣袖才看清，其实是沾了血。
身上那件毛衣轻薄，能起到防护的作用几乎为零，加之水泥地面坚硬，两边胳膊肘都十分不幸破皮流血。
不忍直视破损的皮肉，林涑野流露出心疼自己的眼神。
查清附近医院路线，顾泽苏控制方向盘调转方向，留意后视镜之际不经意扫过副驾驶观察伤情的林涑野。
常年不晒太阳，不参与室外活动的林涑野皮肤冷白到任何颜色染上去都会有种引人视线盘桓的视觉冲击。
更别提触目惊心的血红，像是打翻了的朱砂将半面素娟晕染。
车行驶了一会儿，顾泽苏提醒：“扶手箱里有湿巾。”
林涑野正需要清理与地面亲密摩擦的手掌，他从扶手箱里拿出湿巾，擦干净手上的脏灰，由于胳膊肘一动就疼，他低着头擦得很慢。
擦着擦着他忽然说道：“顾泽苏，你怎么会清楚我手机被抢了。”
“看见了。”
也是凑巧，林涑野前脚踏出七熹等出租，顾泽苏的车后脚就经过他，十字路口车流来往密集，没办法立即掉头，只好停靠路边。
平心而论，要不是林涑野本人惹眼，顾泽苏稍微能记起他的穿着，大概率是抬眼都欠奉的。
顾泽苏评判：“打电话打得忘乎所以，危险靠近了也不知道。”
“我哪里会想到人多的地方他们也敢下手。”
林涑野上辈子身处法治社会，这种事没让他撞到过，而且他不像原主喜欢招惹是非，周围的人与他相处都非常愉快。
他用纸巾拭去手肘上的血迹，有一搭没一搭：“那你怎么不报警。”
顾泽苏语气尚存温度：“当时情况紧急，万一是心理暴躁的人，拿了作案工具，话逼急了失去理智捅你一刀怎么办？”
“有道理，不过我有猜测在背后指使的是谁，应该是王崇，他忍不下心中的那口气，所以报复我。”
原主打人不对，目前来看王崇只是想找人捉弄捉弄他，冤冤相报何时了，就当跟王崇扯平了，林涑野心胸开阔：“算了，我命中有此劫。”
老倒霉蛋了。
按照林涑野的个性，有谁敢让他不舒服，谁必定会遭殃，他这么轻易揭过，顾泽苏生出一两分意外。
王崇这个名字印象隐约，顾泽苏轻讽问：“王崇又是你看不顺眼的哪位。”
林涑野折叠湿巾的动作停下，心说，王崇你都不认识，他想了想委婉提示道：“你还记不记得宴会那晚，我住院的起因。”
“就是他发你和我讨厌的人在一起说话的照片。”
林涑野其实也比较好奇，顾泽苏是不是真如王崇告诉他的那样，在宴会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故意跟原主讨厌的人接触，以此来膈应原主，他做好了被顾泽苏抨击的心理准备。
但实际上，林涑野多心了.......因为顾泽苏根本不关注他讨厌的人究竟是谁。
关于那张传闻中的导火索照片，顾泽苏对林涑野这位未婚夫的纠缠都表现得极其冷淡，对陌生人的纠缠只会更不留情面。
顾泽苏说道：“如果照片里的地点是在楼梯转角，那人莫名其妙跑到我面前讲一些关于你的言论，比你还聒噪。”
宴会那晚，顾泽苏在酒店楼上跟几位长辈谈完事，下楼的时候被一位陌生青年拦住，对方说了林涑野的诸多缺点和小人行径，并暗示可以等合适的时机给林涑野下绊子，希望彼此合作。
诚然，顾泽苏时常被林涑野的死缠烂打恶心到，最不能原谅林涑野当初卑劣下药蒙骗他，但这不代表他愿意陪其余把他当傻子的人演戏。
林涑野不妙道：“什么言论？”
顾泽苏简略概括：“负面言论。”
果然原主讨厌对方不是没有原因，林涑野组织语言：“那他还挺好心的，虽然聒噪了点。”
顾泽苏目光不明看他一眼。
林涑野拼凑出真相，照片竟然是个引导性的误会，原主讨厌的人蓄谋给他下套，正因为了解原主的痛点，刻意选在宴会那晚找事。
他可不可以理解为，尽管顾泽苏厌恶原主，可因为原主还未做出实质性的行为伤害白月光，厌恶也是有限的，至少怨恨只是萌芽状态。
林涑野想了想，他歪过头，眉眼弯弯如月牙：“谢谢你不计前嫌，我之前那么过分对待你，你都还愿意帮我。”
顾泽苏不吃糖衣炮弹这套：“不用太感动，毕竟你哥要跟我算账。”
“这不一样，虽然你表面这么说，但我觉得你其实当时没顾及那么多。”林涑野看着顾泽苏轮廓分明的侧脸，轻声道，“总之谢谢你。”
顾泽苏专注前方的路：“不是八字相克么？”
“嗯？”林涑野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前情回顾弄得措手不及，他转而盯着玻璃车窗，补救道，“啊，可能是痛得语言障碍了吧。”
得到顾泽苏一记嗤笑。
十几分钟后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电梯上二楼，值班护士是两位温柔恬静的姑娘。
这么晚医院迎来了病患，两位姑娘本该是感到焦急愁人的，可一瞧病患颜值如此之高，还有英俊帅气的朋友陪同，霎时愁人就消失了。
记录的那位护士放下笔，对明显走路不便的林涑野问道：“哪里不舒服啊？”
林涑野指着自己的胳膊肘还有膝盖，告知护士情况：“脚踩空摔了一跤，伤口破皮流血了。”
“怎么摔得这么严重啊，”另一位护士走过来示意道：“你先坐这里，我来给你看看伤口。”
林涑野扶着凳子坐下，护士检查了他的胳膊肘还有膝盖，除了左腿膝盖稍微完好以外，其他伤口没个两周恢复不了，不是淤青就是血肉破损。
护士看完情况，面露同情，去取了消毒工具和药膏，正要弯腰为林涑野处理伤口的时候。
顾泽苏突然徐徐出声：“他比较怕痛，要是流泪了别管他。”
林涑野：？
林涑野：能不能做个人？
林涑野现在就挺痛的，心口痛，他有些郁闷地别开护士拿着消毒棉签往他胳膊肘怼的视线。
“没关系，”护士温和说道：“痛就跟我讲，我尽量把力道放轻点。”
天使就是天使，可以对抗恶魔。
林涑野开口道：“我也没有他说的那么软弱，我会忍耐一下的。”
护士弯着腰给伤口清创消毒，处理一半顾泽苏的助理联系他，是公司的事情，顾泽苏拿着手机去了偏僻无人的区域。
护士见林涑野浑身僵硬，跟他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送你来医院的是你朋友吗？”
是朋友就好了，他就不用费那么多心思忧虑，林涑野不好形容他和顾泽苏的关系，含糊回答：“是吧，是的。”
护士笑了一声：“他关心你的方式有点特别，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关心和吵架这两个词语组合到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林涑野总觉得护士误会了什么。
也许是他敏感：“有点小矛盾。”
护士的确误会了，换左边胳膊时她端详林涑野的脸：“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吵得起来，吵架的时候他不会盯着你的脸立即心软，让着你吗？”
画面很是惊悚，林涑野不仅伤口痛心口痛，还被护士惊得沉默半晌。
他说道：“如果他能立即心软，算我上辈子积了大德。”
护士姐姐被他的话逗笑：“小情侣嘛，吵吵闹闹也正常，生活才会增添乐趣呀。”
可怕的乐趣，这回林涑野彻底失语，他庆幸顾泽苏不在现场，否则这将成为年度最佳尴尬片。
处理完伤口，护士姐姐将涂抹的药装好，建议道：“每天都要上药，谨慎起见，怕摔到骨头，你明天还是来医院拍个片吧。”
林涑野接过药点头：“好的，麻烦你们。”
他坐在原地等待顾泽苏跟助理打完电话，折腾这么久，疲惫不堪，一路嘴角紧闭跟着顾泽苏，大脑放空再次跨上车，他背靠座椅长舒口气。
车驶出地下停车场那瞬间，城市的灯光涌入眼帘。
林涑野已然没了精神：“你找个方便打车的地方把我放下吧。”
顾泽苏开口：“没必要。”
林涑野眼皮颤了颤，今天身体的电量用尽，既然顾泽苏要送他，他就懒得再为难自己了。
闭目养神须臾，护士的那句小情侣刺激到林涑野，他忌讳跟顾泽苏单独待在同一个空间内，尤其是方才瞥见顾泽苏耳根后下方的那颗痣之后，无端想起大量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以及照片。
林涑野语速缓缓：“我手机里关于你的东西全部删除了，不管是照片还是视频，我这里已经没有那些东西了。”
良久，顾泽苏嗓音低沉：“嗯，知道了。”
车室内很安静，只剩呼吸起伏的声音，无人说话，林涑野闭着眼睡着了。
红灯一直倒计时，跳到绿灯，上高架桥的那段路车水马龙，轿车融于其中，高高的路灯晃过窗口，映照林涑野沉静的睡颜。
登上桥后，顾泽苏偏头审视，眼眸深邃，晚风漫进来，吹拂林涑野的头发。
车窗往上升起，他收敛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缓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