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No. 57:自说自话x开始行动x犯罪侧写 大地会覆盖 ...
-
No. 57:自说自话x开始行动x犯罪侧写
昨晚睡觉的时候,我一脚把星期五踢到了床底下——谁说拿草席编在一起做出来的东西不是床呢?
完全不知道睡梦中做过这种事的我今早醒来险些因为一脚踩上星期五而滑倒。在以它痛击涌泉穴的刹那,我尚未开机的大脑瞬间醒神,小小的方寸之家或有摇身一变安眠坟茔的可能性。
也许在发生了同样「脚滑事件」的千万个平行宇宙之间,有的我如现在这般后撤步轻松支住了自己的身体,有的我却仰面躺摔导致颈椎脱位切断脊髓高位截瘫,同时后脑磕出伤口血溅三尺。
等到一天后考试结束那位跟考员大哥前来查看时,我早已将三室零厅变为凶杀现场。肇事嫌疑人试图逃逸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前滚翻。
于是傲慢嚣张仍然留在犯罪现场的凶手星期五被他当场捕获押送带走,看到我尸体的小杰哭着把它一拳锤成了粉末。
可怜的小杰,从此成了鳏夫还失去了他的干爹,不知道按鲸鱼岛的传统他要给我戴孝多久,复仇的事已经在三秒之内解决了,那我希望不要超过三天。
好像之前已经说过了,星期五是我在海边捡的一块石头。
“……”
在撤退一步成功用左脚点地支住身体避免了一场凶杀案之后,我仰头望向床头的日历。
1999年1月17日。
唉,这是我能在三室零厅醒来看朝阳的最后一天了。
明天的日期18号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圈,被抛光到能以炭笔轻松作画的石壁上,我绘制的森林地图和仅仅为期七天的小日历字迹清晰。
虽然很想致敬那些流落荒岛以刀刻石最后落得一墙计时划痕的经典桥段,但我满打满算也只能在岛上呆七天,完全达成不了那种满墙犭标记的震撼画面,反而显得搞笑。最终我小手一挥用幻彩神气磨平了墙壁,又跑去森林制出了炭笔。
手绘日历上墙,三室零厅简直越来越有家味了。
呃。
对不起,我要郑重承认错误,直到第六天我都还在这里玩荒野过家家……嗯,啊,这个嘛,虽然在鲸鱼岛上也天天玩,但是吧,那时候我没用主角光环开挂,也看不见奇妙发光神气,而且有小杰这个本地向导在,许多地方我们都玩腻了……
现在有这种万金油超能力的辅助,我连蚊子都不怕了!逼退蚊虫的前提下在空无一人的荒山里拾东西,想做什么全凭一双手,却简直就像随身携带热熔刀切割机那样轻松,你能想象有多好玩吗?
我已凭开挂之力堂堂进入火器时代!
咳,虽然,让幻彩神气从指尖离开身体,保持塑型后的状态和稳定性,以一定的速度和轨迹飞出并最终击中目标造成伤害这一全过程——复杂得像用脚趾夹着竹节虫弹钢琴。但在孜孜不倦的练习之下,我还是成功了……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次的。
好吧不吹了,就是很难。我练这个的时候中途菲尼克斯还来了一次,不知为何我一抬手翘起食指,比划比划就吓得它接触不良似的在天上嗖嗖乱飞。真不懂那有什么吓人的,这时候倒是胆子和金丝雀一样小。
除了出门拾东西捡物资维持生活水平,就是在海景房里尝试以各种方式进行修炼,期间穿插着利用超能力进行的各种我爱发明环节——比如把裹在手上的气化作长刺下水插鱼、徒手狂拆峭壁挖出一条台阶直达三室零厅、试图用气感化星期五最后发现它只是变成了被气包裹的石头。
把气放到火上烤,试图研究它的成分,最终只发现它好像在不助燃的同时也不阻燃,也许可燃,毕竟它和我的手指一样会烧起来。将很小团的气朝着火堆发射,并不会有爆炸产生,火也不会就此熄灭,只有飞溅的火星差点给我的外套烧出洞。
半夜跑到悬崖顶上做恐怖片里的招鬼仪式,又害怕又激动,期待能用满身蓬勃朝气烫死对方,此前和它悬崖大战三百回合。失败后继续用炭笔和树叶拿左右手玩笔仙,最后谁也没能请到。
我在妄图“仅凭双手摩擦生热搓出火苗,化超能力为大火球术”的道路上取得了负数的好成绩,不仅什么都没搓出来还搞得掌心刺痛。但在“试图和石碗里的水产生共鸣,化超能力为小水球术”的道路上取得了出乎意料的好成绩,不仅被突然发生在双掌之间的一次小型海啸喷得满头是水,还让我本就不富裕的淡水资源雪上加霜。
后来拧干头发的时候我陷入了某种无法验证的哲学思考——如果仅仅是碗里的水响应超能力感召突然跳起来攻击我的脸,那它应当到不了几乎浇湿我上半身的程度。
某种毛骨悚然的怀疑爬上脊背……唯有一个解释。水像蟑螂一样,在那一瞬间繁殖了!
水也能繁殖吗?
“……”
我决定再也不要吃这里的蘑菇了,就算它们的外貌和味道都和我熟知的无毒品种一般无二。
这几天我还在想怎么修习念动力,靠发射脑电波隔空取物心灵感应什么的。效果都不太尽人意,心灵感应只能依靠不醉之石变成心灵操纵——不过我明白这个能力的原理了,其实我只是在通过视线的引导和气的连接向对方输出某种意念。
精准控制着目标每一次肌肉拉伸以达到拨弄遥控汽车手柄一那样控制对方行动,是我头顶光环里的气入侵到了目标的身体里。
嗯……举个例子,就好像鬼片里让死人徘徊不去、影响现实世界的执念一样。这种感觉比较唯心,就算不开主角光环,我的意志足够坚定纯粹的话,也会产生相应的效果——某种被放大的皮格马利翁效应,也许我适合去当教师和心理医生。
不过显然,我的执念还不够沉重,因为星期五并没有在我坐在它面前定定盯着它、疯狂发射脑电波,就做出凭空起飞并一秒内顺时针旋转三圈的行为。
不能喊oiiaioiiiai就算了,你为什么只是看着,星期五!你动起来啊,动啊!
看来我还没到感时花溅泪的境界。
星期五是我的御用实验对象,到后来我觉得可能是它被我感化得还不够,于是开始抱着它睡觉,并且告诉星期五要时刻提醒我注意保持状态——我怎么也学不会边睡觉边修练!这怎么行,我的一天必须要有四十个小时才够用。因为这种执念,每到后半夜进入深度睡眠时,我就会被怀里充满怨念的石头烫醒,这时调整好自己重新让气包裹身体,睡到凌晨的时候又会功亏一篑了!
那一整晚我都在重复“睡熊猛醒!”“猛熊秒睡”“睡熊猛醒!”“天亮了,昨天星期五刀了小金两次”……
谁成想呢,最先适应状态的是我的身体,脱离了大脑控制的本能躯体这样想着:既然总有诡异高温半夜唤醒理应保持睡眠状态的它,不如立即学会到点就把星期五直接踹下床铺。
总之这样天马行空的怪事我做了不止一两件,三室零厅在反复上演“闯祸”、“收拾烂摊子”的循环,玩着玩着时间就到了最后一天。
11日的中午我们抵达塞比路岛,18日的中午我们要携价值六分的号码牌回到起点。我计划在17日早出发再不归来,拜拜了陪伴我五天的三室零厅。
既然菲尼克斯都能找到我,那我肯定也能找到大家,先去确定伙伴们的状态,一同度过岛上的最后一个、也是风险最大的夜晚。18日早标记几个猎物,中午倒计时结束前随便挑个幸运儿打劫然后带着小杰直奔沙滩一起通关。
……摸鱼120小时,通关2分钟,我还真是宽松啊。
怕你不喜欢看我一个人在这里演独角戏,这几天我就把镜头关掉了。显然那些时间里什么有趣的事都没有发生,只有我在滔滔不绝地进行个人脱口秀,像野人一样挥舞双手和棍棒。
“……”
望着天际染红大海的朝阳,我的视线勾勒镶在大朵云团上的金边,站在洞口深呼吸微凉的空气,重新为自己穿上披肩。
没有找到瀑布并跑到瀑布水帘下面打坐感受冲击进行瀑布修炼是我的一大憾事,但又一想你的域之凝视只能拍照不能冲洗也就罢休。不然还原了经典造型的我可以拿着瀑布练功照给小杰他们看。
现在就全靠星期五了,能证明我不是精神病人的除了它就只剩目击证鸟菲尼克斯。抱着星期五爬下悬崖的途中我这样想。
开始行动,我直奔首次偶遇菲尼克斯的那片森林。真怀疑它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做了安全屋,全岛都如此遍布着金丝雀可以落脚的安全屋。它往来与我们五人之间,暗中掌控着局面——简直智商超群了啊金雀侠,我们的情报机构由一只鸟儿组成,其他考生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吧。
真怀疑菲尼克斯其实是魔兽,可它不会说人话,难不成是混血?
小鸟第二次找到我时也没什么大事,应该只是看看我还喘气没,别发生什么踩到星期五滑倒摔破头当场毙命尸体放到风干的悲剧。它被我练功吓到又落我手上撒娇片刻就走了,后来一直不见踪影。
靴底轻疾地踏过泥土,扣上兜帽的我调整气息,收敛感官。这些天的观察让我明白,只要阻隔那些身体每时每刻都在自然泄露而出的气,保持融入大地和空气般的缄默,这个时候站在猎物的视觉死角,哪怕我的手距离一只机敏的野兔只有半寸,它也毫无自觉。
直到我穿跃整片树林,扒开灌木避过草丛中险些一脚踩上的蛇,眼前豁然是奔流的小溪——这代表着即将踏入考生们青睐的驻扎区。
大部分人都在前方活跃,那里物资充足地形复杂无规律,距离起点处白沙滩不算近也不算远,简直可以说是黄金地段……这条溪水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无人区分界线。
几乎所有考生都是主动出击的类型,在战斗方面各有所长,必杀技更是花样百出,毕竟苟着又没法得分。沿着溪水走不久我就发现了他们活动的踪迹。
屏息凝神追上去,前方出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有树木倒伏,那切口整齐断面干净的树桩就在不远处……显然曾经有人在此处战斗。
咦!?
深褐色的液体,这个气味……是血迹!
我腾得从地上跳起来,弯腰扒开草丛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了泥土和植物上残留的明显是人血的痕迹,蜿蜒了一阵才消失。嗯……这个倒霉蛋似乎是仰倒下去的……应该躺了有段时间才被监考员拖走,要不然就是出血严重。
等等这是什么?
阳光下草叶间有白色的反光一晃,刺痛我的眼睛。当下停住了起身的动作,我前冲一步拨开草叶,泥土上干涸氧化的血迹间落着一根圆头长针。
针尖脏兮兮的,可以推断出曾刺入败者皮肉,呃这是扎过哪儿啊,还带着一点身体组织!
我严重怀疑考官给这倒霉蛋收尸的时候把他伤口部分贴地拖行了,原本扎在身上的武器才在颠簸中脱落遗留。
“——”
那个cos修道士的怪人,这针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倒吸一口凉气,手抖甩飞了指尖小心翼翼捏着圆头那端的长针。真相只有一个,杀人凶手就是他,301号集塔拉库!
一个猛子站起来,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空气寂静肃杀,作为凶案现场十分合格。正午烈日炎炎,晒得血迹都在嫩绿的草叶上泛起暖色,这氛围倒是不怎么适合亡魂显灵。
绕着这片空地走了几圈,我再没有什么新收获了。推断不出受害者的身份,只能看出这场战斗发生的时间相距现在至少也有一两天,往好里想死者就是他的猎物,集塔拉库拿到了他的6分。
直接杀人啊……这家伙的确和他的造型一样不是什么好人,实力也很强的样子。
这倒是提醒我了。
我在心中勾勒考生们的肖像和名单,有必要了解大家都是什么样的通关风格。左边是「善良」右边是「混沌」,四个同伴里把奇犽单拎出来丢到右侧,能够确定的西索和新鉴定出来的集塔拉库也丢过去……绝对不会因为抢号码牌就杀人的肯定有雷欧力、酷拉皮卡和小杰。回忆了一番,我觉得那个看似有点迟钝、大大咧咧的光头,哦对,294号半藏,他应该也不会。
还有我了解的谁……?东巴,东巴肯定不是正面战斗型的,使阴谋诡计致人死地好像也不怎么冲突,暂时划到右边吧。
离开空地之前我路过了一个小土堆,第一反应是考官给死者挖的,就地埋尸听起来不怎么人道的同时好像还蛮人道的……虽然没有立碑也没堆个坟头出来,仅仅留下一片挖掘的痕迹至少让人知道这里埋了东西。
?这里面埋的真是尸体吗?
越观察我越有种古怪的感觉,又跑回去确定血迹状态判断拖曳方向。呃,不是朝这个地洞来的。
可是看着真的像谁挖了坑,埋了体积不小的东西。
嗯……呃……想不明白啊,这是啥东西啊?
盯着土堆发散思维的我头脑风暴,忽然觉得眼前这种周围都是绿草脚下突然多了一块翻动而出的泥土的画面很像某个像素游戏——生存第一天的夜晚史蒂夫选择挖三填一。
……算了,就当是考官把尸体就地掩埋了吧,死者为大不要再继续揣测了。我迟疑地捡回了草地上的圆头针,戳在亡者坟头,眼神不免又在这凶器上转过一圈。
这种大小的针不是淬毒偷袭用的,不然设计得这么大个儿是个人都能看见,且长度太长不论击落还是躲避都更简单。集塔拉库应该是以力量和速度取胜的,纯粹的物理攻击暴力美学,长针轻松打穿头骨钉进脑干,一击毙命不是难事。
就算不依靠突袭,正面出手大面积飞针,把对手钉得跟他的妆造一样密集,人也该立刻死翘翘了。
嗯……妆造……如果这个人的确是玩针的高手,那真的只是妆造吗?
一阵恶寒。
我难以控制地在脑海中产生一些那家伙其实是个寻求极限体验探索感官极致,模糊痛苦和快感的变态哲学家。
呜啊呜啊,色孽信徒退退退!
有什么别的心情瞬间战胜了好奇心,我一个后撤步远离坟头,光速离开了这个前杀人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