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全职主角》芥川松岛

42、No. 42：幕后智囊x黑暗中的呼唤 一头水彩猎

　　平台后连通着正常的走廊，一拐进去四通八达，完全就是重回迷宫的节奏，连天花板上橘红光色的顶灯都一模一样，这让我不禁感到欣喜——从进入木门起开始的单组考验已经结束了……我们算是通关了吧！

　　“下一次表决还在进行吗？”

　　“应该是，所以他们两组仍然有危险。”

　　虽然有酷拉皮卡传递的信息暗示了接下来我们两个只用都选O——哪怕不知道新一次的表决是否开始，只要我们隔几十秒就按一下手环就好——但不能排除有什么意外导致变故。

　　看来我们是第一个通关的。

　　两人开始疾奔，菲尼克斯正飞在最前面带路。这小家伙简直超神了，不仅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飞迷宫找到酷拉皮卡和奇犽，甚至还记得路。

　　除了不会说话，你说你哪里不像一只魔兽了？

　　也许我真该学学鸟语。

　　“前面是三岔路口！”小杰扬起手中的钓竿，轻点远处。

　　这个时候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好了，恢复洪亮而清透的嗓音。真如当初五杯水的介绍所言，这解药一旦起效就是痊愈。

　　菲尼克斯盘旋了半圈落在他肩头，似乎清楚路径的它也陷入了什么犹豫不决的疑问之中。尚未等我们将目光投向唯一的向导小雀一探究竟，只听墙壁上的音响忽然出声，那个印象深刻的嗓音从中传来——

　　“恭喜你们！顺利完成「笼中逃脱」表演，活着回到了五感迷宫。”

　　是那个嗓音很有煽动性的考官。他一副操盘手的姿态，仿佛我们所破解的每一个机关都是在与背后的他进行着博弈。

　　“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你们的另外三位同伴，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该死的话锋一转！

　　“选择左边，你们能直通进入第一扇门的队友如今所处的房间；选择右边则是见到第三扇门的攻略者；选择中间……”

　　广播说到此处，突然被一股“滋滋哇哇”的刺耳电流声打断。

　　随即那种嘈杂的干扰音又波动了几次，很快归于平静。这样的情况真叫人呆愣了，没想到考官的电子设备还能出差错的？就在心提起来的时刻，紧接着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熟悉嗓音接替了对方没讲完的台词响起。

　　“喂喂？能听到吗？”

　　“酷拉皮卡你看信号接入的图标亮了没有，我们应该已经成功接入广播系统了。”

　　“奇犽！”

　　“奇犽？！”

　　我和小杰同时瞪大了眼，他眼睛一亮、我眉毛一挑，目光碰撞带着惊喜，只有菲尼克斯缩了缩脖子。

　　“嗯没问题，图标是亮的，你继续讲话吧，他们应该已经在听着了。”

　　“哦好——你们两个千万别听那个像是考官的家伙胡说八道！不要选左边和中间，直接走右边去找雷欧力。如果那家伙已经晕头转向，就靠小金你帮他清醒了。”

　　奇犽听起来状态不错，男孩轻快的语气和习惯性略带慵懒的调子代表着他正处于轻松掌控全局的情况之中。

　　“对了，我们需要自证吗？”他听起来像忽然远离了麦克风，回头和身后的酷拉皮卡讲话。

　　“嗯……不清楚他们有没有经历类似的考验，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证明一下自己吧。”

　　酷拉皮卡的声音也一如分开之前，咬字不紧不慢，文质彬彬又富含解说员般的热情，不管讲着什么都能让人生出一种「这件事有人在解决」的安心感。

　　“人面猿一类的魔兽可以模仿人声，录音和机关也能制造合成虚假的声音讯息蒙骗大家，所以为了证明情报的真实性，我们在对话中添加了暗号。”

　　“3号配角预备役，以上。”

　　“2号配角预备役，OVER”

　　音箱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随即再也没有任何说话声传出来，只剩沙沙的白噪音。

　　“……他们把整个频道都切断了吗？”

　　“感觉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啾啾！”

　　在我和小杰仰头盯着音箱愣神的时候，还得是我们的mvp菲尼克斯第一个回归正轨。在他肩膀上跳了两下，金丝雀立刻翅膀一张扑啦啦朝着右侧的道路飞去，我们两个回过神也紧随其后，大步狂奔。

　　很快前方的菲尼克斯就发出了警戒的鸣音，我伸手到小杰背后的书包，一把抽出雨伞牌棒槌——附魔！

　　这一次我不会忘记了，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就是练得不够多练得不够狠罢了。我将脑袋瓜上那只主角光环中的能量一股脑导出沿着指尖流向雨伞再将其包裹，挥击准备！

　　“昂吼吼吼——”一声狮吼自拐角传出，这猛然杀出的猛兽动静真够骇人一跳的。

　　兽未至，声先到，我瞪大了眼睛。鬼知道去往雷欧力所在房间的路上为什么会有一头魔兽狮子啊！

　　战斗就这样猝不及防一触即发，好在我的搭档是知根知底配合默契的小杰。一个照面他便猛地后跳撤退，为我留出了前冲应战的空间。

　　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我避开狮口獠牙，抡圆胳膊一雨伞就揳了过去。巨物撞击墙壁、砖石受压开裂、凶狠狮吼化作悲鸣的动静在短短一秒之间变幻，魔兽狮转眼已成墙壁挂毯。

　　一秒，足够后撤的小杰健步赶上。男孩的黑发在迅疾的奔袭中向后拉扯着，帅得惊心动魄我不敢拿余光多看——两人从魔兽倒地的巨大身躯边缘飞奔而过，一副赶时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行之处击飞所有障碍物的嚣张模样。

　　雷欧力骑士，你的公主已经在赶来营救你的路上了！一定要撑住啊！

　　我不知道雷欧力的试题到底是开动物园还是训练魔兽马戏团，总之这一路上我抡得胳膊酸痛，揳飞了数不清的各路发狂野兽。两边的墙壁都要和蛋糕夹心一般嵌满再起不能的败北敌人，这才成功让小杰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前抢到了掀开幕布踹飞栅栏门二人突入的机会。

　　甫一进屋，乱七八糟的气味就直扑鼻腔。这里的动物气味比之走廊更加明显，从那被小杰踢飞甩落地面才发现早已变形、几乎摇摇欲坠的铜色栅栏就能看明白，那些发狂野兽都是从这里逃窜出来的。

　　一片漆黑——这里既没有窗户也没开灯。

　　菲尼克斯一个迂回就埋进了小杰的头发，看样子它已经察觉到这里活物的气息危险。

　　“诶，这里是舞台吗？”

　　“那也有点简陋了吧。”

　　我们在一片狼藉之中搜寻雷欧力的身影，这里的照明设备似乎也在刚刚的动物大造反中报废了，整个空间陷在黑暗之中。我的手电在工具包里整个借给奇犽他们用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闯。

　　小杰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身上的肌肉都紧绷着，将我护在身后小步但快速地前进。

　　“雷欧力？”

　　“雷欧力——”

　　“你还好吗？我们来帮你了！”

　　脚底下那些碎成破片的东西好像是木头笼子的条板，还有成堆的彩色碎纸屑以及亮片，好几次我一脚踩进去“呼”得激起成片飞舞，稍稍有点扰人。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酷拉皮卡和奇犽刚刚广播中提到的那个古怪的点——他们怕我们无法分辨这段声音的真实性，因为曾经有类似的「考验」涉及这方面的辨别力。

　　“呃，放心吧雷欧力，我们不是人面猿变的！我们是来自鲸鱼城堡的小金公主和小杰王子啊——”

　　小杰忍俊不禁，回头和我对视了一眼，也效仿着朝黑暗中呼唤起来：“雷欧力骑士，快出来带我们吃下午茶啦！”

　　黑暗遮蔽了大部分的视野，但显而易见的是这片区域也未免有些太大了点，和我们的电梯囚笼相比也开阔得有些过分了。

　　这什么动物表演剧场，雷欧力的测验舞台既能跑马又能躲猫猫。

　　“小金？小杰？”

　　就在我们呼喊过几次之后，前方忽然传来一声试探般的回应。我们俩在出声的刹那便锁定了方位，即刻抬头望去——

　　漆黑的房间内所有的物品都只剩模糊的灰黑色轮廓，在日常行走于夜色覆盖下的鲸鱼岛森林的小杰眼中，那些事物的外表会更清晰可辨。声源方向有相应的一片轮廓动了，仔细凝神，的确有几分像高个子的人。

　　“……”

　　这怎么分辨，雷欧力高高瘦瘦的，就算没伪装，人面猿也是四肢细长身形高挑——雷欧力人面猿说……呸呸呸！

　　我心思电转，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迈步而去，小杰刚有些放松的手立刻攥得更紧，几乎将我整个手掌都包裹。

　　“你在那儿吗？雷欧力！受伤了还是被困住了，怎么不能动？”

　　男孩见我要往那边走，原本定住的脚步立刻跟了上来，仍然保持在我身前半步——自从解药生了效，再也不用因花香而困扰的小杰就没离开过我十秒以上……当然很可能就算没有解药这回事他到最后也会这么干。

　　我们逐渐靠近那个方向，几乎只差两三步的距离就能绕过面前仰倒的桌板，来到出声的雷欧力身边的那刻，自相反方向的身后，不远处“啪”得亮起了火光！

　　完全黑暗的屋子里突兀地出现光亮，足矣令行走其中的我们敏锐地迅速回头查看情况。伴随着这道光亮晕开，漆黑中骤然多出一小片暖色的光圈，火光清晰地映照出光源中心的事物，与此同时也暴露那处方位——

　　我听见一句响亮的大喊：“快躲开！小金你们快跑！”

　　三步开外，就要到面前的那条漆黑的人影触电般抽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它身上弹射而出，飞也似的直朝光源处袭去。

　　真正的雷欧力就在它的目标方向！

　　小杰的反应神速，几乎瞬间一甩手臂，将牵着的我荡了出去——借着这股力气我飞扑拦截，蓄势待发的手上紧握雨伞。

　　“嘭！！”

　　“嘎啊啊——”

　　正中红心！那怪形生物像颗炮弹一样被飞击出去，叮呤咣啷地撞破连串杂物，最终嵌进了直线距离最近的那面墙，惨叫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太快，我都没能看清自己打飞出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确认那家伙有毛，进攻时正大张着一口满是利齿尖牙的嘴。这要是真被咬上，那放血槽似的牙可够人喝一壶的了。

　　所有注意都放在狡猾诱敌搞突袭的怪物身上，我本已经做好了顺势摔去地面滚个两圈卸力再迅速爬起来去看雷欧力状态的准备。嘴里都已经喊出“雷欧”这半个音节，忽的感到肩头一紧，眼前一花……上半身空中漂移脚跟原地旋转，我就这样安安全全地一头撞进了小杰的怀里。

　　“力欧……”我的脸被压扁了，口齿不清。

　　小杰松一口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赶上了！小金没事吧？差一点你就摔倒了，别碰到头上的伤。”

　　……嗯？

　　所以你小子现在的目标就是哪怕用战术也不能让我再受伤吗？

　　他的胸口砰咚砰咚的，好温暖，小杰，看我趁机狂蹭……桀桀桀，送上门的豆腐你吃不吃？

　　我发出一声无伤大雅的吸口水的动静，抓着他的肩膀稳住了身体，重新站直。

　　“小金！你把那东西干掉了！？”

　　火光跳动着，我刚一起身就和箭步而来的雷欧力打了个照面。许久未见的独行侠准医生看来有些狼狈，他没有穿西装外套，衬衣脏兮兮的，身上明显有同魔兽搏斗过的痕迹。

　　雷欧力手上正举着一只有些笨重的老式煤油打火机。作为屋中唯一的光源，我们依靠这片橘黄的光圈看清彼此的面容。真去算计时明明没有分别多久，兴许是赌命的历险太刺激，与队友汇合的事实令人莫名感到安定。

　　“雷欧力，是你弄坏的电路？”

　　“然后开始和那个借由人面猿的尸体和我们搞伏击的动物玩躲猫猫？”我回头朝着之前的方向望去，火光下那阴影中的长条生物略有些惊悚。

　　长着一张神似人脸的猿猴塌坐在翻倒的桌子背后，它腹部已然被掏了个大洞，那显然从属寄生种的小型生物离开后只剩下凹陷的皮毛和一圈切面整齐的豁口。

　　“小金？小杰？”

　　已经失去了伪装能力半死不活的人面猿抽动着脸部肌肉，嘴里仍在发出雷欧力的声音。

　　三分惊讶三分疑惑，语气自然而音色以假乱真，有点毛骨悚然。

　　“滚啊，还在这里假装的冒牌货！”

　　雷欧力被一片寂静之中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幽幽响起的声音吓到了，像小杰一样刺刺的头发炸起，直接拎起地上的长凳就掷了过去。

　　本就被掏空了肚子里的肉、完全凭借那只半寄生生物打入体内的神经毒素在喘息的人面猿受此重击，一命呜呼也。

　　困扰他许久导致大气都不敢喘的罪魁祸首终于被干掉了。

　　“这个地方全是这种稀奇古怪的魔兽，我刚进到房间里的时候还好，它们都被捆着。但是完成考官的要求跟着表决了几次之后，就触发了机关——”

　　雷欧力拍打着衣襟，低头似乎在四下搜寻什么，我猜是他不在手边的箱子：“他们释放了含有兴奋剂的气体，让那群魔兽发狂了！”

　　“……”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刚才走廊上遇到的那些动物都处在某种横冲直撞的状态……简直就像一群被激怒的斗牛，撞上我的雨伞然后被一棒子揳飞成为墙壁挂件。

　　小杰跟着雷欧力四处翻找的视线像只打转的小猎犬一样行动了起来，扒开地上横七竖八的木头板，挥手扫走五颜六色的彩带和星星。

　　“我也险些中招，还好那个喷剂开关是电子控制的——本来只是想破坏电闸，针对不适黑暗的弱点躲过那个刚才被小金你打飞的最危险的家伙，没想到还正好截断了气体的输入。”

　　雷欧力揉了揉鼻子：“不然，等那种催人发狂的气体充斥整个空间，我也不能保持冷静，没准连你们也会攻击——”

　　“因为我闻不到气味，没办法判断投放兴奋剂的地点。好在后面成功引那只狮子挤倒了栅栏撞破大门，让外面的空气就都灌进来。”

　　原来奇犽那句话是这个意思……看来在雷欧力破坏电路后，他们对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才会担心雷欧力发狂，提醒我用「不醉之石」控制住他。

　　我抽动鼻子，刚进入房间时就感觉到了里面的气味极度混杂，毕竟曾经关了不少魔兽。刚刚越靠近那只人面猿的方向血腥味就越浓，这一点还骗不过我们的鼻子的。

　　不远处，小杰从一块被扯下的幕布后冒出脑袋：“找到了！雷欧力的手提箱——”

　　“等等，这里断电的话，会影响雷欧力的表决吗？”思考中我摸到自己手腕，感到金属的触感冰凉，突然意识到问题。

　　完全不清楚它这个手环是怎么接收信号的，是就近原则吗？虽然我更倾向于它们不是和电子牌绑定的……退一万步讲假使我们现在确实都没法参与表决了，那肯定会给酷拉皮卡和奇犽他们造成麻烦。

　　“雷欧力，你时不时就按一下X键哦，我和小杰一直选O，你就选X，好让奇犽他们控票。”既然我们已成功接应雷欧力，这样就算两组通关，隔空协作的表决难题失去了意义。

　　从小杰手里接过箱子的雷欧力显然被刚才那群魔兽闹得心力憔悴，看他讶异的模样就能懂了。这一关闯的，连动脑的时间都没有，武力值不够单挑，净忙着斗智斗勇了。

　　“原来是他们一直在操控表决——我说怎么这么巧，大家都能在关键时刻选对利好项，还以为都是那个广播里的考官操控的呢！”

　　小杰跑在最前面开路，我和雷欧力紧步跟上。

　　“哈哈，这你就想不到了吧，他们连考官的广播频道都能占。我们之所以能来得这么快，还要归功于他们直接把音响黑掉了一个。”

　　终于离开那间危机四伏的魔兽之家，雷欧力连跑步都更有劲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看起来春风得意，熬过这一场的他可以说渐入佳境，眼神都看上去更坚定。

　　“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对吧？”

　　“对，刚才考官说他们的房间在分岔路口的左边，我们直奔那里就行！”

　　雷欧力点头，见了一路上镶进墙里的各色魔兽，他似乎对自己的表现有些不满足，余光扫过我好几次。更加迫不及待充当救世小分队的一员，挽救我们功不可没的智囊团于水火之中——

　　“诶！？”

　　“呜啊！差点撞上！”

　　“奇犽、酷拉皮卡——”

　　“三个笨蛋，听不到我们的脚步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