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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被掩埋的…… 7月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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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9:30
坏消息,因为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突然被五条老师分发了新的任务,所以伏黑惠要一个人完成三个人的工作量,一天内拜访完BCE三人。
而我则是怀着愧疚之心,跟着虎杖悠仁去了一个小巷子里。
“那个……前辈,你们真的是警察吗?”
我看着粉发青年掏出一踏钱递给一个黑衣人,而黑衣人在数过钱没问题后也递过去一个袋子,随后转身离开此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特别熟练,就像是电影里的非法交易现场那样。
我忍不后退半步。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只是在完成五条老师布置的任务,买点情报而已!”看着我的动作,虎杖悠仁连忙跟我解释情况。
这是五条悟的一个叫冥冥的学姐在私底下搞的副业,在外说是开了一个整理信息的档案馆,实际上就是在收集各种人的私人信息,进行整理,再通过金钱交易,交给一些需要这些信息的人。
换个词说就是……情报贩卖。
价格从低到高,小到目标人物的行踪、爱好,再到对方的出轨对象、和情人是去哪家宾馆过的夜,更大的如企业家或者官员的秘闻……只要你出得起相应的钱,她都能给你搞来消息。
比如十字案的很多线索就是警方凑钱让她查的。
“她怎么搞到那么多人的隐私的?”我抓住重点。
虎杖悠仁:“……”
我:“这、这搞来的方式合法吗?”
虎杖悠仁目移。
我汗颜:“警官你说句话啊。”
虎杖悠仁:“反正就是,你不问、我不答、你一问、我惊讶、怎么会、好神奇……”
我:“前辈,你们真的是警察吗?”
“啊总之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我们先来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虎杖悠仁转移话题,给我介绍起如何买情报。
首先,先给中间人交手续费,然后中间人就会像刚刚一样给买家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的就是联系情报贩子的用一次性电话机,以及价目表。
悠仁边讲解边打开袋子把价目表拿了出来,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由得咋舌。所有价格全都贵的要死,就连最便宜的目标人物行踪相关,都要三百万日元起步。
“啊,这下麻烦了。”看着这个价目表,虎杖悠仁露出纠结的表情。
“怎么了?”
“五条悟老师给了我一笔经费,让我买几个情报,比如查查那个大少爷现在是不是在国外、嫌疑四人这二十年里有没有什么大的消费之类的,可是给的经费不够价目表上的啊。”
他捏着下巴,陷入沉思:“这还怎么当做惊喜……”
“惊喜?”
“是啊,老师听说你没钱,就说只要情报买完后还有钱剩,就把多余的钱给你。”
我:“……?”
我睁大眼睛。
惊喜是这个??
“五条、五条老师给了多少经费?”我结巴起来。
“不多,才一千万日元。”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去!
一千万!
我无声尖叫着。
“等等,先别激动,这些钱都不够买情报……”
“前辈!”我打断悠仁的话,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炙热。
“你知道五条老师为什么会给不充足的经费吗!”
“唉?”
“因为这是考验啊!考验!”我激动着。
“你想啊,他让你买那么多情报,不就是为了从情报里面得到线索、从而推测出四人获得股份的真相吗?”
“是、是的。”
“那也就说,只要我们知道了真相,那情报是买一条还是买几条,都一样对吗?”
“嗯,是、是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粉发青年避开了我的目光,耳朵也沾上了点红色。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连忙把价目表举到虎杖悠仁面前,眉眼弯弯。
“那我们只需要买一条线索就好!而且是最便宜的那条!”
是的,只需要最便宜的一条情报,我们就能知道被隐瞒的真相!
*
7月6日,13:00
“真不愧是老师看中的人才。”虎杖悠仁甩甩发酸的手,由衷感慨道,“我是再过几十年都想不出来这招的。”
我戴着口罩移开视线,不敢去想他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毕竟我的办法确实有点阴,但是能得到结果,那就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被我用老虎钳撬开的真相,竟然想象中的还要匪夷所思。
给大少爷赎身这事果然是假的,但是……
“什么叫做,是雇佣他们去处理石川阳明的?”
处理?那不就是杀人吗?
我揪着这老头的衣领开始怒骂:“喂!那可是你们石川家的继承人啊!是那个老不死的亲生儿子啊!你们疯了吗?!杀自家人?”
老头看了看老虎钳上自己的指甲,犹豫再三,还是选择讲下去。
“那个股份即时雇佣费、也是把他们绑在同一条船上的封口费、但最大的作用,还是充当狱警手里的按钮。国外的狱警杀死刑犯时,会给四个狱警每人一个按钮,但只有一个按钮会把死刑犯电击死。至于是哪一个按钮杀的人,连狱警也不知道……同样的,春野给了四人安排了不同的任务,但就究竟哪一个步骤处理掉了阳明,那就只有安排任务的春野知道了。”
一点股份,又是当做工钱、又是当做封口费、又是当做障眼法……
“三份工资合成一份来发,呵呵,真不愧是资本家。”我忍不住冷嘲热讽道。
手里攥着的这个老头,就是当初对警察撒谎的那个集团高层,也是去世的老会长的亲信。而我买的情报就是他日常的行踪,然后趁他午休没带保镖时,和虎杖悠仁进行绑架……哦不,给他剪剪指甲。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道理啦,身为集团高层,还是个会编故事骗警察的家伙,那他肯定知道很多的内幕啊。那还去买啥情报推理啥啊,直接找他问个清楚不就好了?还能给我省下时间和金钱。
当然,虽然可能问的方式不大好……
但我也是跟虎杖悠仁再三确认过的,他说这样干没事,我们才一起绑了那家伙的。
“道上有个长得和我很像的亲戚,反正他又不是什么好人,把绑架的锅甩给他就好了。”悠仁边说边拿记号笔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那模样,就像是在脸上纹了个刺青一样。
还真别说,平时那么纯良热情的脸,如今画上了纹身,压低声线、再摆出蔑视的表情时,真的吓人一跳。
确实,很吓人。
“公款,一切的念头都是从他偷了公款开始的。”老头被我揪得喘不过气,为了让我放手,终于又憋出了一句话。
他老实回答,我就如他所愿松了手,然后一巴掌就打到他后脑勺上。
“放屁,石川阳明当初根本就没拿多少钱,怎么可能是因为偷公款这事?”
“……是啊,本来我们真的连报警都不想,但是、但是……那孩子为什么只偷这么点?他要是再多拿点就好了……这样我们就不会没忍住……”
我没听懂这套逻辑。
但虎杖悠仁听懂了。
“竹取小姐,石川阳明到底偷了多少钱?”他突然问我。
“三千万日元。”
这是阳明告诉月见的数字。
虎杖悠仁:“……当年集团报上去的金额是三十亿日元。”
我:“……”
好了,这下我也懂了。
报案的是三十亿,被偷的是三千万,那剩下的钱去哪了呢?好难猜啊。
妈的,该死的资本家。
这些家伙用石川阳明平账了。
他爹和他妹夫,当初跑去赌场不是去抓他,而是让他闭嘴、或者说逼他背锅的。
一群烂人。
我这回直接把巴掌打到他脸上:“那把阳明送出国或者囚禁起来都行吧,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是处理?”
“本来升平真的只是想让阳明把这事烂到肚子里而已,结果春野那家伙在旁边怂恿……”
“别拉别人当挡箭牌。”我气得又扇了他一巴掌,“只要当爹的不愿意,那别人怎么劝都没法成功的,给我说实话!”
那老头也是被我扇的没脾气了,直接破罐子破摔,什么秘密都往外倒:“因为对石川升平来说,石川阳明就是他的耻辱!”
于是我和虎杖悠仁就得到了极为荒唐的豪门秘闻,这秘闻狗血到我在很多小说里都看过。
怪不得很多人说故事改编自现实……实在是太狗血了,我忍不住咋舌。
五十年前,石川雅子,也就是石川阳明和石川月见的母亲,和公司的竞争对手的继承人相爱了。
简单来说,就是日本豪门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不过与罗密欧与朱丽叶不同的结局,石川雅子和她的爱人在压力下选择了妥协。家族也迅速给雅子安排了婚事,找了雅子父亲看好的亲信做丈夫,也就是去世的老会长石川升平。
婚后雅子陆续生下了老大阳明、老二月见。
在阳明三岁时,雅子被查出得了抑郁症。阳明八岁时,雅子割腕去世。
妻子去世后,升平就把两个孩子当成宝贝一样养着,恨不得把一切的爱都给日与月。阳明三岁时体检报告显示他对牛奶过敏,于是石川家的饭桌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乳制品。月见喜欢画画,他就为女儿请最好的家庭教师。
直到阳明十五岁时,一次偶然的机会,升平在饭桌上知道了隔壁公司的社长也对牛奶过敏。
是的,就是雅子曾经爱过的那个罗密欧。
我:“……”
虎杖悠仁:“……”
我尴尬的捂脸,虎杖悠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一时间沉默蔓延。
直到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才试探性的抛出一个问题:“那个,那个老会长,有给自己和阳明做过亲子鉴定吗?”
老头:“哦,这个没有。”
我:“……”
虎杖悠仁:“……”
“你耍我们啊!傻*!”
“就是!没确定的事情说个屁!”
“憋了十几年都没做个亲子鉴定,就擅自认为儿子不是自己的,然后一直冷暴力?他是人机还是伪人啊!说不定过敏就只是巧合呢!让这么一个神经病管集团竟然还没破产,真不愧是老牌子啊!牛!”
估计是我们骂的太难听了,那老头不由得辩解情况。
“升平他不敢啊!一旦被发现真的没有血缘关系,阳明还是享有继承权,可升平自己的位置可能就不稳了啊!”
“啥意思?”我没听懂。
“哦,因为升平是入赘的,而雅子才是石川家血脉的原因吧。”虎杖悠仁指出了原因。
如果阳明真是雅子出轨的产物,那他非但不会丧失公司的继承权,反而拥有了石川家和雅子爱人家两个公司的继承权。而在四十年前,作为赘婿的老会长根基还不稳。所以他不敢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更不敢去做亲子鉴定,就怕做了后会留下痕迹,被春野家查到真相。
他只能把这件事变成一个猜测,从此每年在不甘心和猜疑中度过。
“我跟了升平会长五十年,我看得出来,哪怕不做亲子鉴定,升平也打从心底里觉得雅子不会爱他,雅子只会爱上比他优秀的男人。而阳明那孩子刚好也太优秀了,优秀到不像他,所以……升平故意把阳明养废、不想看到他的优秀。甚至当年在赌场,春野提出要借此机会处理掉阳明时,升平心动了。”
面对二十年前的真相,我和虎杖陷入久久沉默。
好一会儿后我才扯扯虎杖的衣袖:“那个,能让我和这个老头单独待一会儿吗?”
虎杖也没多问原因,点点头就出去了。
在青年走远后,我问老头:“这件事石川家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再怎么说阳明也是自家人,升平只是骗他们阳明在国外呆的好好的,早已成家立业了。”
“是吗……”
我摘下了口罩。
这老头也是精的,在我手触碰到口罩时就立刻闭上眼睛,气得我直踹他俩脚。
“喂!睁开眼睛看一眼,我不会杀你的。”
明明刚刚被拔了三根指甲后就很听话,知无不言,结果这会儿又开始冥顽不灵了。
这惜命程度令我都一时语塞。
“……那个老会长、哦,叫升平是吧。那家伙老了后可真是病多啊,老年又是有心脏有毛病又是患了癌……你就不好奇他死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心脏病发吗??”
老人紧闭的眼皮松了松,而我则抓住机会把他的眼皮往上揭开,朝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他是被人活活气死的。”
我之前还不明白,一个父亲为什么会冷落女儿亲近女婿,如今终于懂了,原来是赘婿之间惺惺相惜啊!
同样的底层爬上来,同样的赘婿身份,同样的妻子不爱他。比起阳明和月见,春野才更像他!
所以在当年面对春野的提议时,他选择了默认,毕竟对当年的他来说,这就是他自我陶醉式的复仇。
然而往往就是这种人,不管年轻时多么无耻多么心狠,一到晚年了就开始忏悔、寂寞、恐惧、疑惑孩子不亲近他、会对以前做的孽产生负罪感。甚至开始寻找信仰,就为了说一句所以主啊,请宽恕我的过错。
石川升平也不例外。
好巧不巧,他得了癌症,这迫使他更加的需要一个精神依托。
可惜眼光真的不好,竟然看重的是夏油杰的教派,光荣成为夏油杰的ATM机之一,最后被夏油杰活活气死。
是的,两年前夫人在夏威夷时,老会长见了一面夏油杰。而且在见完夏油杰后他就心脏病发,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招来律所修改完遗嘱才咽气。才让夫人在后面有足够的权把春野给踹了下去。
我一直很好奇夏油杰究竟做了什么能把一个人气死,他给我的答案只是一个文件。
而那个文件此刻就待在我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我掏出来举到老头的面前,让他好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我看了半年都没看懂的答案,总算在你这里搞明白了……怪不得是被气死了呢。”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上面清楚的写着石川阳明和石川升平是父子关系。鉴定时间为二十年前,而发起鉴定这一栏的记录的名字是,石川春野。
“石川阳明,就是石川升平的种。那个过敏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结果,春野那家伙在二十年前就偷偷测了他俩的关系,事后他不仅选择隐瞒,还怂恿升平在拉斯维加斯处理掉阳明。
他这么做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再怎么说也是经营了公司几十年的会长,脑子肯定聪明的,我想,石川升平在看到了这个文件后就明白了一切吧……春野那家伙,在二十年前还只是他亲信的时候,就在准备让自己成为石川家唯一的继承人。”
毕竟如果让升平知道了阳明真是他儿子,那春野是努力一辈子都无法接管集团的。
哈哈,那老头估计还以为春野是为了他着想才要处理掉阳明。结果到了临死之际才发现,他对阳明所做的一切伤害,他四十年来的恨与自卑、他对儿子和女儿的冷淡……
都是一场笑话。
而春野为了自己的野心,在一旁看了他二十年的笑话。
“他是怀着什么心情死去的呢?死前脸上究竟挂着什么样的表情呢?”
看着刚刚被硬生生拔了三个指甲都没哭的老头,如今颤抖地捧着那个文件,泪珠快要涌出眼眶的样子。我突然懂夏油杰当年为什么要插手这事了。
“应该是流露出和你现在一样的表情吧。”
啊,如果累死累活忙了大半天,就是为了看到高高大上的大人物露出这种表情的话……
那确实是值得的。
这个故事就如同我现在耳机里唱的歌。
一切的爱、恨,都是自寻的烦恼。
*
【石川月见女士,您是否需要为给自己的经历写个书呢?一个做了半辈子的家庭主妇,在父亲去世后,选择和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丈夫争夺公司的故事,很符合现在的观众口味。】
我想起几个月前,有人推荐夫人可以为自己写个自传,这是个很经典的营销自己形象的手段。
但是夫人却在这件事上拒绝的很干脆。
【没什么好写的,毕竟真要写我的经历,就离不开我的家庭,而我的家庭……呵。】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出声。
【那会是一本烂俗小说。】
我开始反省自己是否真的有把石川月见当成朋友来关心。
她当时的自毁倾向,究竟是因为父亲突然的离世、家族的压力。
还是她知道了这些荒唐的事呢?
“呦,结束了吗!”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抬头看去,虎杖悠仁正在擦脸上的图案。
那张有着纹身的脸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哈哈,这记号笔质量还不错,怎么擦都擦不掉。啊……完了,要是顶着这样的脸回去,估计要吓死他们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辛苦了前辈,我会付你演员费的!”
嘛,倒也不用自我内耗了。
毕竟影响她的人都死光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