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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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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高的大黑狗坐在树林中被打扫出来的空地上,不时用后腿搔搔头。
“哈尼它不和我握手……”西里斯有点气馁。他刚才以拍手吹口哨装汪汪叫吸引大黑狗与自己握手,可惜大黑狗不为所动。
张腾山披着西里斯的风衣,躲在树下避雨。葛鹊音在黑狗身边安插了一圈彩色的炼丹符文,让符文石组成一个圆形。“如果罡风和天雷越出了符文阵列。西里斯,你就负责抵御它们。”葛鹊音表情凝重:“如果你也挡不住,就立刻通知师弟和敖焰。他们是最后的防线。”
“哦……”西里斯点点头:“万一敖焰他们也抵不住呢?”
“那就是末日。”葛鹊音表情凝重:“张居士的公寓还有十八年的房屋贷款要还吧?以后就不用还了。”
张腾山打了个寒战,把西里斯的风衣裹紧了一点。
墨黑的天空中陡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厚重的降雨云层裂开,露出一轮银白的月华。月光照在符文石阵列中心的大黑狗身上,在暴雨中显得无比诡异。
随后一股巨大的龙卷飓风便从月亮光华中猛然轰下!龙卷风从九天上席卷而来时本有数百丈直径,一落在符文阵列中心便被无形的力量急剧压缩,只在大黑狗身上落去。
大黑狗吠了一声,周身黑毛竖立如针刺,全力抵御罡风如旋转刀刃般的切割能力。高速运转的罡风不断轰击着大黑狗的体表,鲜血飞溅。
转速最高的罡风边缘也开始切割阵列中的彩色符文石。有数枚符文石的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纹。
葛鹊音脸色苍白。就连炼丹术中的最高级防御阵列也无法将神的试炼限制在其中。他手中的符文石上已经沾上了冷汗。“该死!”葛鹊音腰袋中的符文石已经不多了。
罡风龙卷在符文阵列中左冲右突,想脱离禁制。直到一枚符文石在风力下碎裂,罡风龙卷便从缝
隙中突出!龙卷脱出之后立时膨胀到数丈大小,直直朝阵列外的数人卷去!
“中位之土。昏黄的稼穑!”葛鹊音眼中迸出血丝,狠狠捏碎了一直握着的黄色符文石。他早准备的厚土符文在张腾山面前组成了一面厚重的土墙,暂时挡住了狂暴的罡风。
早知道就不带凡人上山。葛鹊音向张腾山所待的位置飞身掠去。却没有发现张腾山。他回头一看,西里斯抱着张腾山站在数百米外朝他挥手:“My Boss?WHAT?”
这个妖孽!葛鹊音朝西里斯骂道:“张居士我来救就是,你的任务是抵挡罡风——咦,风呢?”
葛鹊音难以置信的环顾四方,刚才还摧枯拉朽的飓风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My Boss,不许碰我的honey!那股怪风被我传送到异界位面去了。”西里斯紧紧抱住张腾山:“那股怪风敢伤害my honey!不能放过。”
“很强啊,妖孽。”葛鹊音有点不服气的说:“竟然能抵消天劫。”
“NO!”西里斯摇摇头:“能量只能传递不能消除。它的能量会在异界位面里被吸收削弱后随机传送到现实位面中。”
还是会落在地上。葛鹊音默默扭过头:妖孽果然靠不住。
西城区的大楼上,敖焰在水塔下生起一堆火用于烤鱼片。
“我要黑胡椒酱。”深鸿子站在火边吩咐道:“正面烤七分熟,背面全熟,刺要全部剔掉……”
敖焰恨恨的咬牙,往鱼片上刷黑胡椒酱。刚才敖焰提出“工作餐”,深鸿子立刻从腰间锦囊中拿出鲜鱼要敖焰烤制。敖焰刚想反抗,深鸿子就微笑着拔剑,把鲜鱼切成了数百片。
“我在当年斩杀恶蛟时,能切得比这个更薄。”深鸿子将鱼片摊在面如死灰的敖焰面前,低声问道:“你相信吗?”
敖焰嚼着一片没烤的生鱼,皱起了眉头:“怎么一点血的味道都没有?”作为恶蛟,敖焰喜欢的食物是新鲜而带血腥气的鱼类。深鸿子所切的鱼片却放干了血,敖焰吃在嘴里味同嚼蜡。
“因为我不能让敖焰接触血食损害修为。”深鸿子认真的说:“除去血液后,黑胡椒酱也能更进味。”
可恶的人类!敖焰默默的往鱼片上刷酱,祈祷能有人来阻止这种可笑的场面:身为水族四领主之一的蛟,竟然要为人类烤鱼?葛导都没这样折腾我!
似乎是敖焰的祈祷起到了作用。楼顶的天空上突兀的出现了一股巨大龙卷风,敖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龙卷风击中。龙卷风余势凶猛,直接轰穿了大楼的天台楼板,在穿透了三十二层天花板后终于消失在地下停车库。
深鸿子在龙卷风轰落的一瞬间,靠着驭剑师的超快反应速度,轻松的闪到了一边。直到龙卷风的咆哮声消失后,他从龙卷风造成的三米见方大洞跳下,轻盈的落到地下第二层车库中心。好奇的打量着被埋在龙卷风撕下的钢筋水泥碎片下奄奄一息的敖焰。红发青年的大半截身子埋在沉重的水泥块下,双眼不甘心的瞪着,嘴边不断涌出白沫。”
深鸿子仰头望天:“我的真武大帝啊……”他从腰间抽出长剑,朝昏迷状态的敖焰走去:“可怜的赤蛟。因为吃血食而被天谴龙卷击中而死。贫道只好挖出蛟脊中埋藏的十二枚灵珠作为超渡的补偿了……”深鸿子走到敖焰身边摸摸他的蓬乱红发:“愿真武大帝与你同在。”
“救命!葛导救我!”敖焰猛的醒转,不断扭动身体想从水泥碎块下爬出来:“深鸿子先生,别动手!我还活着!”
深鸿子好奇的眯起眼睛:“为什么你刚才要师兄救?”深鸿子在说话时挥出一剑,数十吨的钢筋水泥碎块被无形的剑气斜向斩击,一部分的碎块顺着平滑如镜的切口轰隆崩塌。
感到了身上压力的减轻,敖焰立刻手忙脚乱的从碎块下爬出来,惊魂未定。
“这股龙卷风来得真蹊跷。”深鸿子将手按在水泥碎块上感受能量的残余:“不知是哪个混蛋弄出来的术法洪
流。”
“啊嚏!”西里斯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他无奈的揉揉鼻子――难道是感冒了?不可能,初拥自己的那个家伙说血族是永远不会生病的。
“小心着凉。”张腾山脱下身上披着的深灰色风衣递给西里斯:“刚才都打喷嚏了。”
“NO!我是不会着凉的――”西里斯话音刚落,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不仅喷嚏不断,就连耳根也变得通红。
西里斯捂着略显尖长的耳朵怪叫不断:“烫!怎么会这样!”
“撒谎不是好习惯。”张腾山把风衣披回到西里斯身上:“你感冒了会传染我!”
这两个靠不住的家伙。葛鹊音不想看到西里斯和张腾山的打打闹闹。他蹲在地上查看遭受罡风摧残后的大黑狗。黑狗的皮肤被割得遍体鳞伤,罡风造成的狭长伤口像猩红的网络布满了大黑狗的身体。
“支持不住了汪……”黑狗用头蹭蹭葛鹊音的手背,呜咽着:“等会还有天雷汪,不如死掉汪。”
回答黑狗的是葛鹊音狂暴的头槌。葛鹊音的额头狠狠的磕在黑狗的头上,撞得它眼冒金星。
“想死?先还把我的符文石还回来!”葛鹊音又气又急:“不准死!你一定要成仙,然后还我的符文石!”
“说这些没用的汪。”大黑狗眼中的神采一点点灰暗下去:“我是不可能在天雷后下活下去的汪。”
“睁大你的狗眼看好!”葛鹊音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苍白的肩头。正当大黑狗不明所以的时候,葛鹊音扣住肩膀的皮肤,嗤的一声撕下一块巴掌大的皮肤。
皮肤撕裂的地方没有流血。葛鹊音的皮肤下是金属色的骨骼,肩头的关节由无数细小的齿轮链条组成。关节头的位置赫然是一只精致的黑色齿轮。
“看够了?”葛鹊音活动起右臂,让大黑狗目睹齿轮链条的传动:“因为天雷劫,我废掉了右臂。我败了,可我还活着。”
“你真是好运啊。有那么多人帮你度劫。”葛鹊音喃喃自语,像在说大黑狗也在说自己:“我当年升仙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刚入门的师弟在旁边傻傻的看着,什么事都没法做。”葛鹊音自嘲的将肩头的皮肤拿在手中揉捏:“你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不要等到天雷劈到身上再想去死的事情。因为那比死痛苦几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