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末世科学家，爆改魔法师》祈杉

44、大厦将倾（四） 我也好准备

　　听到这话，一旁的老洛吓得连气都不敢喘，他手忙脚乱地去烧水，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以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他转眼偷偷一瞧，正与躺在床上的札尔什对视上，札尔什眉头紧皱，眼神很不耐烦的样子，吓了老洛一跳。

　　“我去扫一扫房子外边的雪。”老洛灰溜溜离开了。

　　张祈安知道，他们三个人目前是寄人篱下的状态，反而要感谢老洛愿意收留，怎么还敢说老洛的不好呢。

　　可札尔什确实是表现出了不耐烦，张祈安不知道札尔什的想法，虽然不认同这种做法，但此刻有求于他……

　　奈菲勒鼓舞地拍了拍张祈安的肩膀。

　　“札尔什，我们出来谈谈。”张祈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哈？！”札尔什暴怒，刚想骂些什么，可由于身体虚弱，他只能任由奈菲勒将他拖了出去。

　　“什么意思，凭什么让我出来，我才是病号！”札尔什恼羞成怒地对奈菲勒吼道。

　　“方才是你说多谢相助，难道老洛愿意收留你不值得你多谢？”奈菲勒反问，语气仍然让人听不出特别的情绪，但却让札尔什很不自在。

　　谅在他不过只是个少年人，两人也没有过于计较，而是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熊札尔什的神色犹豫起来，纠结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还是道明了原委。

　　“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一个叫神教的教会。你们知道神教吗？”白熊忐忑地问。

　　“神教？！”张祈安惊讶了一瞬，随后又恢复了然的表情，“神教的确把混沌作为力量来源，难道……”

　　“总之，我因为一些原因……一些不能告诉你们的原因，被骗加入了神教。他们许诺我要赐予我力量，那股力量就是混沌。

　　“一开始很正常，力量充满了我的身体，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我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与大脑完全相悖的行为。”札尔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具体发生了什么，看到奈菲勒的眉心一挑，札尔什自然也意识到了隐瞒的不妥，他顿了顿，很刻意地转换了话题。

　　“自那以后，悔恨和焦虑就让我睡不好觉，我迫切需要找一个机会摆脱混沌对我的控制，在看到你们出手净化混沌后，这才……”

　　“原来如此，既然你已经了解混沌的危害了……你真的了解吗？”张祈安问。这个问题的回答决定了他是否与面前这个白熊兽人合作。

　　“当然。”札尔什吞了吞口水，他打了个冷颤，似乎想起什么不美妙的东西，旋即肯定答道。

　　“作为贝尔城领主的侄子，你来到赫特城的理由是什么，你和戈尔卡又有什么关系，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为什么自称是戈尔卡的部下？”这段话显然是纯粹的审讯，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狡辩的余地，不过张祈安还是轻飘飘说出，把压力给到札尔什。

　　……

　　“小贝尔先生，您的信件。”

　　信使本想将信件投进信箱，却见小贝尔正向他走来，小贝尔的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不过信使不敢过问，毕竟这位小贝尔是著名地瞧不起他们这些下等人，他匆匆向小贝尔问好，赶去送下一封信件。

　　“不，札尔什•贝尔，保持冷静。”小贝尔喃喃自语，“该死！”

　　像是忍受不了胸中喷薄而出的怒意，小贝尔狠狠骂道。他的指骨被他捏得咯咯响，深褐色的眼眸闪过狠戾，不过这种愤怒持续不了多久，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他才刚在神教中拿到9号的头衔，一切都不能半途而废……上一封来自神教的信件说，傀儡维斯塔失踪，同时，疑似同样来自赫特城的4号也与他们断联。

　　维斯塔是神教在背后做操手推上舞台的完美傀儡，借着维斯塔的无能统治，神教高层在赫特城吸了不少血。4号是神教高层之一，没人见过他（她？）的真面目，但4号确实为神教做出不少卓越的贡献。如今维斯塔与4号同时失联，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起。

　　札尔什•贝尔看向新送来的信，粗暴拆开，署名处落了一个小小的2。

　　“是2号的来信。”札尔什的神情凝重，前三位在神教中存在感很低，但却是当之无愧的高层中的高层，能让2号亲自下达命令，究竟是怎样危急的事……

　　“派我前往赫特城……”

　　信中赫然写道，要札尔什以贝尔城贵族的名义前往赫特城查明维斯塔与4号的情况。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么厌恶……”札尔什激愤的话音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重新看向信。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不，难道……”

　　札尔什记得很清楚，接触神教时，他小心翼翼地用了假名和假地址，上一封信还是送到那个假地址，可这封信，却直接交到了自己手里。而他，方才还沉浸在情绪无法自拔，竟然才发现这一点。

　　“呕……”衣冠楚楚的少年贵族在玻璃大棚下温暖的草坪上跪坐着干呕，而外面的人只能看到外表光鲜亮丽的没有一丝积雪覆盖的豪宅，至于平民，他们并没有艳羡的资格，发生在其中的事，自然也无人知晓。

　　……

　　“神教不知怎么查明了我的身份，以此胁迫我来到赫特城，我见到了临时领主戈尔卡。在今天凌晨，我隐约听到领主府有异动，我溜出住所，偷听到了戈尔卡与其他人的谈话，他们说放跑了一个被混沌感染的驯鹿兽人，要赶紧派人去找，我想赶在戈尔卡他们之前截胡，却遇到了你们。

　　“虽然没有实质性证据，但我敢肯定，这个戈尔卡就是4号。如果真是这样，赫特城中发生的一切就都有了解释。”札尔什终于简单地叙述完了这一切，忐忑地看向张祈安和奈菲勒两人，显然，他很担心两人不相信他的说辞。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张祈安和奈菲勒一个只是点点头，另一个甚至一点反应都没给他。

　　“下一步就是去见这个戈尔卡了。”张祈安已经定下了计划，就等着实行，“择日不如撞日，为了打他个措手不及，就现在去吧。”

　　“可以，只不过如若戈尔卡真是4号，他所获得的混沌力量应当只多不少，还是要小心为上。”奈菲勒有些担心地看着张祈安。

　　“你打不过他？”张祈安有些意外地挑挑眉，略带挑衅地说。他其实不常和奈菲勒开这样的玩笑，他们两个都是严肃到有些古板的性格，不过也许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他也的确想知道这只霭精灵究竟有没有害怕的东西。

　　“当然。”奈菲勒罕见地犹豫了一下，“我是说当然能打过他。只是怕自己不能时刻关注你的安危……”害你受伤。

　　奈菲勒把后半句梗在喉咙里，没有再多说什么。张祈安有些不自在，耳根发烫。他当然明白了奈菲勒的意思，更加后悔自己无心说出的那句话。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玩笑，奈菲勒很认真地回答了他，同伴互相关切安危，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这种突如其来的窘迫感甚至让张祈安自己也疑惑。

　　“那、那个……”札尔什被两人奇怪的氛围包围，有些紧张地开口，“我们现在就要去见戈尔卡？你们真能轻松打过他？”

　　“嗯。”张祈安和奈菲勒几乎是同时发声，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来到赫特城时既然已经见到了临时领主戈尔卡，那就麻烦你帮忙带路了。”

　　……

　　赫特城，领主府。

　　三人一路走来，虽然往里走到赫特城深处还偶尔会看到巡视的士兵，可总体上说，街上的人少得可怜。

　　“就连领主府前都没什么护卫。”不安笼罩了张祈安。之前在克雷格城和弗洛斯特城时，别说靠近，就连亲眼见到领主府都是一种奢侈，而现在他们轻而易举地就来到了领主府的大门前。

　　“赫特城本来就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地方，”札尔什冷哼了一声，嘴角和眉梢都浮现出鄙夷的弧度，“也配有那么多护卫？我听说，也就是几十年前他们赫特家族趁乱建起了城，才勉强能上桌吃饭。”

　　看札尔什的年纪，绝对不是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这些话想必是从长辈那听来的。看得出，他并不喜欢赫特族，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缘由不好过问，张祈安微笑着看着他，不做评价。

　　离领主府的大门越近，札尔什就越发换上和善的神情。守卫显然认识这位来自贝尔城的贵族少爷，毕恭毕敬地与他寒暄。

　　“贝尔少爷，戈尔卡大人正着急找您呢，”守卫不着痕迹地瞧了张祈安与奈菲勒一眼，“这两位是您的朋友？既然是贝尔少爷的朋友，自然也是戈尔卡大人的贵客，快进来坐坐吧。”

　　张祈安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感，可眼前的守卫话里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如今已到了领主府门口，也算是骑虎难下，不得不进去了。

　　“札尔什少爷。”

　　那声音年轻的让人有些意外，听上去最多是个二十多岁年轻人的声音，咬字清晰，尾音微微上扬，可随着来人的靠近，张祈安才意识到，发声的并不是领主府的什么管家，而是临时领主戈尔卡本人。

　　声音的主人此时正坐在一张通体花样类似金丝楠木质感的轮椅之上，其轮毂由黄铜打造，铜面有些位置磨损出螺旋形印记；扶手处特意雕刻了鹿角和藤蔓的纹样，与手接触的部位覆盖一层皮革，油光锃亮，这显然不是一张年轻的轮椅。他身后一位穿着优雅的老者缓缓推着轮椅，行进中只能听到沙沙的摩擦声——轮椅的主人把它保养的很好。

　　这张轮椅很美，说是珍品一点也不为过。

　　老者的手从扶手上移开，无声地退到一边，把头垂得很低。

　　张祈安这才把目光放在座上的人。

　　那是一个兽化特征很低的驯鹿兽人，面容干净，与他的声音很是相配。不过仔细看他的眼睛，也能看出几分不相符的世故感。面前这人虽然坐在轮椅上，却丝毫没有身体欠佳的疲惫，反而气场慑人。

　　不过真正让张祈安确定这人就是戈尔卡的原因是，他长得太像维斯塔了。即使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但五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到老洛说这两人都是二十多年前老赫特的遗孤，面前的这人的实际年龄想必比看起来要大一些。

　　戈尔卡抬起头，漫不经心地将目光落在札尔什脸上，嘴角弯了弯，甚至都没有看张祈安和奈菲勒两人一眼。

　　即使张祈安看他是以俯视的视角，此刻却像是被俯视了一般。

　　“难怪今天一早贝尔少爷不告而别，原来是带了朋友来，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戈尔卡笑着说，“我也好准备些像样的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