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末世科学家，爆改魔法师》祈杉

41、大厦将倾（一） 魔法没能净

　　“就是这样，麻烦您把信息传达给暴雪教的獠牙。”张祈安神色凝重。

　　得知克洛赫恩似乎对暴雪教和神教有想法，张祈安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獠牙，至少让他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张祈安猜测，克洛赫恩是看上了南边流冰区土地和资源，恰好流冰区权力交错混乱，方便他从中谋取利益。

　　冰羽酒馆的老板，雪鸮维斯帕点了点头，对一支带着冰凌的羽毛施加魔法，那羽毛便像有了生命一般向南飞去。

　　“这支羽毛会找到雪夜，把消息传达给她。”

　　“沃坦加的统治者都太过愚蠢了。不管是老沃夫，还是现在的德莫克，抑或是对首领一位虎视眈眈的克洛赫恩。他们把混沌当成是统治的手段，最终只能作茧自缚。不要忘了雪鸮一族是怎么衰落的。”维斯帕冷哼了一声，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但他并没有作更多的评价。

　　“无论如何，先不提神教，克洛赫恩和戈拉登显然不会对暴雪教善罢甘休，他们想先拿流冰区开刀，杀鸡儆猴。”张祈安的神色有些凝重。

　　克洛赫恩对沃坦加首领一位虎视眈眈，而流冰区暴雪教与神教的争端正合了他的心意，沃坦加局势动荡，正是他浑水摸鱼的好时机。只是不知，克洛赫恩知不知道神教已被混沌侵染的事。

　　对于流冰区，克洛赫恩看似放任不管，可谁知道是不是想渔翁得利。

　　“的确如此，按照獠牙和雪夜的说法，混沌及其危险，而假如克洛赫恩放任冰眼膨胀，不知道会酿成怎样的后果。”奈菲勒道。

　　更何况，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冰眼，如果冰眼再出了什么意外，关于埃拉莱斯的线索就彻底断了。如今冰眼虽被混沌侵染，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张祈安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这恐怕关乎他和埃拉莱斯的关系，系统的来历，甚至他穿越的秘密。

　　“联合其他领主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蠢蠢欲动的领主们对混乱的局势恐怕是求之不得。”维斯帕的双眼眯起，闪着危险的光，“沃坦加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随随便便的一个小冲突就能引发连锁反应。”似乎是又想到雪鸮族的结局，维斯帕自嘲般地笑了笑。

　　张祈安本想驳回这个不切实际的提议，但看到维斯帕的眼睛，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作为外来者，这不是他们该管的，也不是他们能管的。但……毕竟混沌危险性他们都看到了，而且……

　　维斯帕的眼神正对上张祈安。

　　“这倒是我失礼了。沃坦加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按道理这些事情该由我们本地人来做，可惜我们雪鸮族早已丧失了实际话语权，心有余而力不足。既然你们有一定要去冰眼的理由，那我也正巧借你们的光。”

　　维斯帕的神情格外庄重，他单膝跪地，恳切地看着张祈安与奈菲勒，伸出右手，那上面有一根格外华丽，闪着冷峻光芒的冰凌羽毛，似乎是被魔法封住了时间，永不融化。

　　“这是我斯诺氏的传族圣物，今天我将它交付给你们。圣物里封存着强力的魔法，不仅能传递信息，遇到危险时祈求它的保护，它会回应你们的。还有这个，”维斯帕拿出一封加盖了钤印的文书，“凭借这封文书，你们可以顺利进入赫特城。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拜托你们，帮我们把混沌膨胀的危害告知各领主。”

　　维斯帕当然不是让张祈安他们去劝说领主站在他这一边。作为土生土长的沃坦加人，维斯帕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园，无论领主们听不听得进去，作为一个普通人，这可能是他为数不多能争取的了。

　　张祈安完全可以和奈菲勒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冰眼去，途径城市的守卫眼睛再尖也总有疏忽的时候，但……

　　张祈安莫名与维斯帕产生了一点共情，眼见过自己的星球毁灭的他，也不愿让其他人再经历这种痛苦。反正就算不成功，凭借他和奈菲勒的魔法，逃跑还是不成问题的。他与奈菲勒对视一眼，道：“我答应了。”

　　“那就，拜托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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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瑞尔，沃坦加很不对劲。”前往赫特城的路上，奈菲勒如是说。

　　张祈安看向奈菲勒凝重的眉。他很少看到奈菲勒这么严肃，一定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才让奈菲勒如此心事重重，他示意奈菲勒继续说。

　　“沃坦加国怎么会有这么多与混沌有关的东西。”奈菲勒的语气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了。

　　“扎瑞尔，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云霭之森见到过的那种魔兽？”

　　“当然。”张祈安仔细回想，他还记得当时系统555提醒他召唤出翠鸟化身，他才躲过那雾蝎兽的攻击。

　　不过他依稀记得……

　　“那时的雾蝎兽，虽然是吸收了魔力导致了能力变强，能使出带魔法的攻击，可魔力终究是魔力，不同于混沌，不会干扰野兽的心智。而混沌不同，尽管近几年有混沌重现的传言，可我自从出生开始的一百五十多年来，只在书籍记载中听闻过这种存在。”奈菲勒接着说。

　　张祈安陷入沉思。他记得，那时的雾蝎兽的确如奈菲勒所说，虽然攻击性强，但并没有那种令人不适的、与混沌同源的浊气，而魔法师考核后，其他参与考核的魔法师也表示，他们在幻境中看到的魔兽也只是有着魔力的野兽，与混沌并无干系。

　　而来自“扎瑞尔”记忆中，袭击小村庄的魔兽，与之前和莉塔在阿普鲁村遇到的魔兽，却毫无疑问就是被混沌侵蚀过。

　　张祈安和奈菲勒神色凝重，显然他们都想到了同一点。

　　如果混沌已经百年以上没有出现过，而出现过混沌的地方都成了废墟。沃坦加国频频出现混沌，甚至有一个名为“神教”的组织利用混沌作恶，那是不是说明……沃坦加已经病入膏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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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维斯帕的委托已经过了一天，在魔法赶路的加持下，张祈安与奈菲勒很快赶到了赫特城。

　　城门处只有一位守卫，面颊凹陷却目光炯炯，瘦弱的身体不可避免地透出一种力不从心。让张祈安想起北境集会时见到的赫特城领主维斯塔•赫特。

　　将那封文书给守卫看过后，两人很顺利地进入赫特城。

　　呼啸的风声划过耳畔，空中飘着小雪，张祈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赫特城似乎并不比流冰区整洁，也看不出它比流冰区富裕，破败的灰墙上歪歪斜斜地涂着涂鸦，街上空无一人。直到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有一个衣衫褴褛的驯鹿族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轰然倒塌在他们面前，上前探了他的鼻息，竟然是已经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是同样的警惕。

　　那驯鹿兽人的骨骼像是要从皮肤里突破一般消瘦，毛发稀疏，覆盖着癣，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也许是饿的，或者是病的，他们无法妄下判断，一时拿不准该怎么处理。

　　“呿呿。”

　　一颗石子落在奈菲勒脚边，他回头看去，一个年迈的驯鹿老人从房门探出半只眼睛，发出驱赶的声音。

　　“别碰他。要是你们不想跟他一样……”

　　那半只眼睛隐入房间，随即响起了落锁的声音。

　　“怎么回事。”奈菲勒眉心锁起。

　　张祈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仍停留在那具佝偻的尸体上，若有所思。空气中似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异样感，似乎是从尸体内部散发出的，让他无法放松警惕。

　　他蹲下身，瞳孔一缩。只见一缕无色无味的气息从死者的口鼻逸出，正随风缓缓升腾。若不是张祈安拥有能看到魔力的能力，这不起眼的异样绝对会被忽略。

　　“奈菲勒。”张祈安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你看。”

　　奈菲勒附身望去，面色紧绷。他不会看错，那无色的气息绝对是混沌没错，此刻空气中稀薄的魔力粒子正本能地试图躲避，却终究被混沌侵蚀融合。

　　寻常的混沌会散发出深色的雾气，一看便知其中的不详，而死者身体逸出的混沌却没有任何特征，就像……被人为抹去了一般。

　　没有魔力的普通人遇到，很难不被侵蚀。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掌心各自已凝聚出魔力。张祈安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的确没有任何行人。那老人的家门似乎没有再打开过，但他总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有点不寒而栗。

　　“先净化掉。”他下定决心。

　　奈菲勒点头，指尖亮起银白色的光芒。然而就在他的魔法即将触及尸体的刹那，那双灰败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死人的眼睛。

　　瞳孔已经涣散，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一点生气，可这具“尸体”偏偏就睁开了眼，身子摇摇晃晃，扭曲的四肢支持起沉重的身躯，如野兽般匍匐，马上就要站起来发动袭击。

　　虽然他这副长角多毛的外表，本身就与野兽无异。

　　透过张祈安和奈菲勒是眼，他们能看到那驯鹿兽人尸体的眼眶中流窜着混沌。随着那怪物口中无意识发出的“嗬嗬”声，一股股混沌从他体内爆发，飘散到空气中。

　　“退后！”张祈安一把拉开奈菲勒，一道魔力防护罩在他们面前竖起。

　　“砰！”

　　那东西的力量远超常理，瘦弱的身躯轰然撞向防护罩，竟硬生生把防护罩撞出了几道裂纹，只要再稍稍用力，那防护罩变会化为粉齑。

　　它再次向两人扑来，张祈安甚至能看清那东西指甲脱落的手指，携带着混沌与恶意席卷而来。

　　奈菲勒后退一步，强烈的魔力环绕在他的周身，左手在空中划出一个法阵，风暴不容置疑地包裹住那东西的身体，奈菲勒随即念起了驱散混沌的咒语。

　　张祈安立刻跟上，一记魔力炮弹狠狠刺穿了那怪物的胸膛，将它钉在了冰雪覆盖的地面上。

　　混沌从伤口处疯狂涌出，试图凝聚成某种形态，但奈菲勒强硬的魔力已经笼罩了它的全身。银白的光芒与混沌激烈地撕扯，不知过了多久，混沌似乎暴露了它原本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黑色的雾气与刺鼻的腐臭味。片刻之后，混沌终于溃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风中，那具尸体也像被抽空了最后一丝支撑，无力地滑落在地。

　　两人静立片刻，确认这具尸体不会再次死而复生。

　　“混沌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奈菲勒有些凝重，“而且，你教给我的净化混沌的魔法，并没有奏效。”

　　“没有奏效？你是说……埃拉莱斯的魔法并没有成功净化混沌？！”张祈安有些愕然，毕竟这魔法在长角巷还净化了獠牙身上的混沌，他当时就把这魔法传授给了奈菲勒和莉塔他们。至于暴雪教的众人，对魔法并没有什么了解，只有獠牙还略懂一些魔法，但他魔力太弱，几乎无法施展，张祈安只好放弃传授这个魔法给他。

　　而现在，魔力远远超过张祈安的奈菲勒告诉他这个魔法不奏效，那问题可就大了。

　　“方才我净化混沌，完全是靠蛮力冲碎了混沌，若碰上是活人沾染了混沌，我完全束手无策。”奈菲勒摇摇头，“我怀疑这个魔法的使用是有限制的，或者说，只有某些特定的魔法师才能使用，比如你。”

　　奈菲勒意味深长地看了张祈安一眼，那双眸子依旧如潭水一般深沉，却又望不到底。

　　张祈安似乎也陷入沉思，但他很快不去想这些。无论如何，以现在的他都想不出什么名堂来，唯有抵达冰眼，或许才有可能找寻埃拉莱斯留下的线索。他索性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转身走向那扇扣紧的门，抬手轻轻叩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