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末世科学家，爆改魔法师》祈杉

32、神教成员 天真的白狼

　　暴雪教的据点并非只有一个，在流冰区错综复杂的巷道中，分散着数个类似的聚集点。獠牙显然对这里的每一条小路都了如指掌，矫捷的白狼飞速穿行在巷道中，召集着在各个据点的暴雪教成员，赶往长角巷。

　　张祈安三人紧随其后。风雪冰冷刺骨，像刀割一样划过面颊。但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些。

　　街道旁偶尔有兽人从门窗的缝隙偷看，看到是獠牙带队，有的大着胆子问道：“獠牙哥，又发生啥事儿了啊？”

　　“那神教要抓咱的弟兄！”獠牙急急地回应了一声，又往长角巷疾行。

　　长角巷是流冰区一条相对宽阔的巷道，也是整个“无主之地”最靠近其他城市、最有“秩序”的地方，工艺品店、饭店、酒馆、甚至是“黑市”。只要你愿意，什么都能从这儿找出来。

　　此刻，长角巷已经围了黑压压一大片兽人，喧哗的叫喊声甚至盖过了风雪的呼啸声。

　　兽群中自发地圈出一块空地，中间是一个身体健壮，却被五花大绑的麝牛兽人，旁边十来个带着灰白色面具、种族各异的兽人，看来那就是神教成员了。仔细看，他们面具上方写着数字编号，但大多是“53”、“128”这样的大数字，其中面具数字最靠前的是编号6，那个身材精瘦、长着圆耳朵、尾部有环状斑块的雪豹兽人。

　　面具几乎遮住了他们全部的面容，只露出眼睛，有一种非人的诡异感。

　　“都看好了，证据确凿！”一个编号27的神教成员扔出几枚钱币和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纸，“这小子不仅私藏人类的钱币，更携带邪恶魔法符号！他已被人类的金币蛊惑，成了背叛族人、引人入室的叛徒！”

　　“审判！净化！”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兽人激动的呼喊，他们比老皮兽化的程度还要深，简直就是能直立行走的兽。他们交不起暴雪教的份子，眼里燃烧着饥饿与愤怒，恨不得从这个叫石斧的兽人身上撕下两块牛肉来吃。

　　“去你的吧！”一个女麝牛兽人朝那个面具27怒吼，“你们神教又不是政府，有什么资格审判我们的人？还有，凭什么那些大城市的老爷太太能用人类钱币，我们用就是叛徒？我对象是不是叛徒，没人比我清楚！”

　　那27发出嗤笑声：“政府？无主之地哪有这东西，大家各凭本事。你是这家伙的女友，说不定也是叛徒，那你们就一块被审判吧！”

　　他举起手，手中凝聚起一团不祥的、带着灰黑斑点的冰霜能量。周围的呼喊声更响了，带着一种兴奋。

　　“住手！”

　　獠牙的声音响起。他分开混乱的人群，走到空地中央，暴雪教的成员迅速在他身后聚集，形成对峙的姿态。张祈安三人默默跟在后面，观察着局势。

　　兽群安静了片刻，目光齐刷刷聚集在獠牙身上。随后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兽群中爆发出更狂热的呼喊。

　　“打！打！打！打！”

　　“獠牙？暴雪教的头狼？”面具27收回手中的冰霜，语气带着讥讽，“怎么，你要包庇这个叛徒？还是你们暴雪教本来就跟人类有所勾连？”

　　“审判需要证据。几枚钱币和一张废纸就能定一只兽的罪，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虽然来的时候獠牙一副凶狠的样子，此刻却显得平静温和，“在无主之地，大家和平相处才是硬道理，不是么？”

　　“哈哈哈哈哈。”那个编号6在旁边沉默了许久，突然笑出声来。

　　“天真的白狼。”他打了个响指，神教众兽摆出进攻的姿势。

　　张祈安观察着神教成员，似乎除了那几个编号靠前的成员空着手，其他兽人都拿着简易的武器。联想到之前的27号放出的冰霜，也许是因为这些拿着武器的兽人并不会魔法。周围的居民慌乱地后退，让出更多空间，但他们并没有离去，而是好奇又害怕地围观。

　　“要动手了。”奈菲勒低声道，指尖冰晶悄悄凝结。

　　莉塔已经悄悄摸到巷子边缘，手指轻触地面积雪下的石板缝隙——那里有去年枯萎的草根。

　　“拿下他们！”面具人一声令下。

　　奈菲勒双手抬起，这次他没有选择冰锥或冰刃，而是从地面升腾起一片浓密的冰雾。这雾气冰冷刺骨，迅速弥漫开来，将神教后排的信众笼罩其中。

　　“我看不见了！”

　　“好冷……我的武器！”

　　雾气中传来惊叫。奈菲勒闭目凝神，冰雾仿佛是他感官的延伸。他能感觉到那些金属武器——铁棍、柴刀、匕首。他精准地引导水汽在武器握柄和金属表面凝结成冰。

　　金属坠地的声音接连响起。几个神教信众惊恐地发现自己握着的武器突然滑不溜秋，或者直接冻在了掌心，撕扯时连皮带肉。

　　莉塔的战斗方式则狡猾得多。她看似在战圈边缘游走，嘴里还念叨着：“左边三个，右边两个……哎呀，那个大个子手里拿的好像是铜棒？不值钱。”

　　但当神教成员冲向她时，脚下的石板缝隙突然钻出坚韧的藤蔓——那是她用草木魔法催生的冬季枯藤复活，虽然维持时间短，但足够绊倒敌人。

　　“哎哟！”

　　一个冲得太急的兽人摔了个狗啃泥。莉塔轻盈地跳过，顺手在他腰间的皮袋上一抹——钱袋已经易主。

　　“收获不错。”她掂了掂，塞进自己怀里，转身又躲开另一人的扑击，同时不忘朝奈菲勒喊，“奈老师！右边那个戴护腕的！那护腕好像是银的！”

　　奈菲勒无奈地瞥她一眼，但还是分心用冰雾缠住了那个兽人的手臂。

　　张祈安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埃拉莱斯笔记中的阵法。他咬破指尖——这是简易阵法启动最快的方式，在雪地上迅速画出扭曲的符号。

　　“困阵，启！”

　　血色的法阵亮起微光，两个冲向獠牙的神教信众脚下突然一滞，仿佛陷入看不见的泥沼。他们挣扎着，却移动缓慢。

　　成功了！

　　但还来不及高兴，那个法阵就骤然熄灭了。

　　“该死，”张祈安看了一眼法阵，“少画了一笔。”

　　其中一个兽人猛地发力，挣脱了束缚，怒吼着朝他扑来。

　　“不好——”

　　冰锥擦着张祈安耳边飞过，精准地钉在那兽人脚前。奈菲勒的声音传来：“集中精神！”

　　张祈安咬牙，重新绘制。光芒再次亮起，逐渐稳定了下来。

　　战斗愈演愈烈。暴雪教成员虽然武器简陋，但配合默契，且熟悉巷道地形。神教信众人数占优，但被奈菲勒的冰雾干扰，又被莉塔神出鬼没的藤蔓骚扰，一时竟占不到便宜。

　　只是，这是在那两个会魔法的6号和27号迟迟没有出手的情况下。

　　那个6号似乎终于看腻了这样的戏码，一缕灰黑的雾气从他手中飘出。

　　“小心！”獠牙厉声警告，一拳击退面前敌人，朝那黑雾冲去。

　　但可惜，那雾已经飘向两个暴雪教成员。他们试图挥散，雾气却如影随形地缠上手臂，钻入皮毛。

　　“呃啊——”

　　那两个兽人同时跪倒在地，哀嚎出声。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精力，连武器都握不住。

　　“这是……黑暗魔法。”奈菲勒皱眉。

　　编号6的面具人转向獠牙：“这下轮到你了。记住，在这里，实力才是王道！”

　　更多雾气涌出，直扑獠牙。

　　獠牙怒吼，手中包着布的长条物终于展开——那是一把磨损严重但依旧锋利的双手剑。他挥剑斩向黑雾，剑风搅动雾气，却无法完全驱散。

　　部分黑雾缠上了他的左臂，獠牙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面具6却不愿放过他，雾气凝聚成剑状，竟要朝獠牙刺去。

　　“住手！”

　　一个稚嫩的童声冲入面具6的耳朵。

　　他被狠狠撞倒，那雾气剑也擦着獠牙的脸经过。

　　“小牙牙！”獠牙看清来者，惊慌出声，“快走！”

　　张祈安回头，只见一个大约五六岁、顶着一对毛绒绒狼耳的小女孩撞上了面具6。

　　此刻，面具6正掐住那小白狼的脖颈，试图用雾气刺死她。

　　那一瞬间，獠牙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他完全不顾缠绕左臂的黑雾，双手握剑，以最朴素的劈斩之势，全力斩向面具人。

　　面具6仓促凝聚黑雾抵挡，却被剑势硬生生劈散！獠牙那一剑威力巨大，硬生生刺入了面具6的腹部。霎时，鲜血染红了雪地。

　　獠牙刺伤了面具6，自己却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臂缠绕的雾气蔓延着，似乎还在继续侵蚀。

　　“头儿！”不怕苦想冲过来。

　　“别管我！”獠牙咬牙站起，用右手持剑，挡在小牙牙身前，“带她走！”

　　面具6受了伤，仓皇后撤。几个神教徒立刻围绕在面具6前，雾气弥漫了整个巷子，等雾气散去，已经不见神教的身影。

　　“爸爸！”名为小牙牙的女孩扑在獠牙身旁，眼里噙满了泪水。

　　獠牙用右手抱住小牙牙，左臂无力地垂着。他看向张祈安三人，琥珀色的眼瞳中神色复杂。

　　“你们……”他顿了顿，“确实不是普通的旅行者。”

　　然后他身体一晃，险些摔倒。不怕苦赶紧扶住他。

　　“头儿！你的手——”

　　獠牙的左臂已经彻底变成灰败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但他摇了摇头，看向张祈安。

　　“你们是听了那个窥探灵魂的传说，才想去找‘冰眼’吧。可惜，那个传说是假的，我曾经去过冰眼，通过冰眼根本看不到自己的灵魂。”獠牙顿了顿，继续说，“而且，现在的冰眼，早就被混沌污染，那狗屁神教用的魔法里，全是混沌。我劝你还是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