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禁止入内 天空一声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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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醒醒，雪原快到了。”莉塔的声音响起，但此刻却没有多少活泼，而有些凝重。
张祈安在朦胧中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在奈菲勒肩上睡着了。
“冷……”
张祈安掀开盖着的毛绒绒的被子，往兽车外望去，遥远的天际，已经能看到那亘古不变的霜雪。
两个星期的劳顿让他只想好好吃一顿热乎的饭，而不是成天啃又冷又硬的干粮。
吉拉在他们临走前送了一堆御寒的衣物，本来张祈安还担心是不是小题大做了，结果兽车越向北驾驶，天气就越冷，冷到他不想动弹。
“手要冻僵了……”张祈安往手上哈气，但很快水蒸气就凝成了薄薄的霜。
“我也快结冰了。”奈菲勒皱眉。张祈安往他那边看去时，奈菲勒正把自己手指结冰的地方掰断再凝聚成新的。
“……我不疼的。”也许是察觉到了张祈安惊讶的目光，奈菲勒笑着解释。
这好像不是疼不疼的问题吧……
“吁——”莉塔勒住了欧特兽，示意他俩快点下车。“本小姐都快冻枯萎了，要不是你们都不会驾兽车，我才不干这苦差事。”
话虽如此，莉塔的表情却没有什么不情愿，张祈安给了她两个金币，她立刻又喜笑颜开了。“哎呀，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怎么还给我钱呢，不过既然你有这个心意，本小姐就收下了。”
在维洛瑞尔与沃坦加的边境，高大的城墙绵延不绝，四周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冰雪。城门下，两个高大的守卫伫立于此，他们身形庞大，头上长着向后卷曲的巨角。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其中一个守卫看到三人往城门靠近，出声制止。
“我们是维洛瑞尔国派来参加北境集会的使者，烦请让我们通过了。”张祈安解释道。
谁料，那两个守卫听了这话，反而突然挂上了严肃而愤怒的神情。
“维洛瑞尔国？我们可没听说北境集会邀请了你们。恕我直言，像你们这些非兽人族，还是别妄想现在进入沃坦加了。我们不招待贵客！还请你们立刻离开，不然……”
那守卫从鼻孔里哼出热气来，似乎是要他们好看。
莉塔本来还想跟他们理论理论，但见这样子，赶紧跟着张祈安和奈菲勒溜到了一边。
“这下怎么办？”莉塔问，“现在走正门进不去，虽然说我们三个合力，应该能偷偷溜进去，但你们也看到了，那些家伙都长着动物的特征，我们又没有，就算进去也迟早被赶出来。要不然我们不去沃坦加了？”
刚说完，莉塔又觉得不行，虽然她对国家间的恩恩怨怨没有兴趣，但好歹她也是纳可塔的公主，盟友国似乎有什么情况，她很难置身事外。
“不行，”张祈安铁了心要去一趟沃坦加，“埃拉莱斯留下的笔记里最后指向的线索只有沃坦加，我必须要弄清楚。”
作为一个倒霉的穿越者，他宛如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只能乱撞，这样下去，他根本没法完成自己的夙愿，而当听说埃拉莱斯也是一个穿越者时，那些迷茫好像终于有了方向，更何况，当他问系统555自己的化身是否是曾经存在过的人时，系统并没有否认……
系统555？
“我有办法了！”张祈安眼睛一亮。
“什么办法，不会是要硬闯吧？哎呀，说了不行不行。”莉塔摆了摆手。
“说不定能行呢，你说吧。”奈菲勒看着张祈安的眼睛。
［系统555，启动化身“普通小猫”。］
【收到！】系统555兴奋地说道。虽然宿主对它产生了怀疑，开始不理它了，但危机时刻还是它出来帮忙，这样下去，宿主总有一天能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好的！
“嘭！”
一声闷响，小猫闪亮登场。
“哇。”莉塔看直了眼，“你这样子怪怪的。”
“怎么怪了？”奈菲勒问道。
“怪可爱的。”莉塔笑嘻嘻地揶揄。
奈菲勒一琢磨，轻笑了一声。
只见原先张祈安在的位置，有一只通体覆盖着长毛的黑白相间的猫，此刻“猫祈安”听了莉塔的话，生出了想挠人的冲动。
“总而言之，我们可以伪装成动物，然后再暴力破门。”猫祈安说道。
“不是，哥们。”莉塔瞪大了眼，“变成猫也能说话吗？”
“原本是不能的，”张祈安有点心虚，“但学了埃拉莱斯留下的魔法后，我确实受益匪浅，而且……”
“嘭！”
一声闷响，人形的张祈安重又站在奈菲勒和莉塔面前，只是这次，他的头上多了两只耳朵，一只黑一只白，原本的人类耳朵则被法术隐藏，在长发遮挡下，反而显得很正常。
虽然系统的介绍和史书的记载中，埃拉莱斯都是一个研究暗黑魔法的阵法师，但在看了他的笔记已经脑海中的那本小书后，张祈安发现这个暗黑法师意外地喜欢研究一些小法术。
比如说让动物开口说话的法术、让人长出兽耳的法术，包括□□也是在面具上施加了一个小阵法才实现易容的。
来到沃坦加之前，张祈安也是做了些功课，比如，他知道沃坦加的居民都能够自由地在人形和兽形切换，一般情况下，他们往往维持着人形，但在人形时通常会保留一部分兽的特征。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到这个知识，不管怎么说，能切换两种形态是最好的，不过不能切换应该也没事，毕竟又没有人逼迫他切换成兽形。
“既然我们都算得上是身怀绝技，伪装成动物应该也不难吧？”
受到启发，莉塔恍然大悟，她催动草木魔法，瞬间，地上就长出了坚硬的树枝。
莉塔将树枝固定在头上。
“我记得沃坦加的商人可有不少都是驯鹿。”
“怎么了？”张祈安看向似乎正在犹豫的奈菲勒。
奈菲勒望着张祈安那双异色猫耳，又看了看莉塔头上那对木质鹿角，沉默了片刻。
“沃坦加国，有飞禽么？”奈菲勒难得的显得有些为难，“我不太想伪装成被毛覆盖的样子。”
“飞禽？”莉塔想了想，“当然有了，比如说雪鸮？放心啦，大不了像扎瑞尔这样，保留大部分人的特征，只加一对翅膀不就行了？”
这个提议让奈菲勒稍微神色缓和了些，作为生性喜好洁净的精灵来说，他天生对覆满毛发的生物有些抵触。
当然，猫祈安倒是很可爱。
奈菲勒不自在的别过头去，他闭上眼，周身泛起微光，片刻，一对由云雾和冰晶凝结成的洁白羽翼在背后缓缓展开。
“哇！”莉塔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感叹，“这个好看，比我的树枝强多了。”
张祈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精灵本就容貌出众，如今被冰原和这双洁白的羽翼相衬，倒像是天使下凡一般。他很快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
“咳，既然大家都伪装好了，我们得想想怎么才能溜进去。”
“硬闯动静太大，我们又不是来打仗的。得让他们主动，或者不小心放我们进去才行。”他望向城门处宛如两尊大佛一般的守卫，感叹道。
“城墙有魔法加固的痕迹，但算不上坚固。我可以尝试用云雾短暂遮蔽一小段区域的视线，模糊巡逻的感知。但那两个守卫需要你们解决。”奈菲勒望向城墙上若隐若现的巡逻身影。
“感知？”莉塔狡黠地笑着，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几枚金灿灿的钱币，在手里掂了掂，“这个怎么样？‘感知’一下从天而降的财富？”
“声东击西？可以试试。”张祈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放心吧，本小姐最擅长这种小把戏。”莉塔信心满满。
城墙上方，一片比周围风雪更浓、更诡异的云雾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城墙顶端，恰好遮住了上方的视野。
几乎在同一时刻，莉塔手腕一抖。
几枚金币划出闪亮的弧线，带着悦耳的破空声，叮当一声落在远离城门的城墙根的一处雪堆后，在雪地里弹跳，金光闪烁。
“嗯？”一名守卫立刻被吸引，“那是什么？”
“好像是……钱？”另一个守卫眯起眼睛打量，看清后瞬间眼睛一亮，“喂，谁先拿到是谁的，别跟我抢！”
说着，那守卫便冲了过去，第一个发现金币的守卫自然不愿意，叫嚷道：“诶，没有这个道理，是我先发现的，咱们对半分！”
“走！”张祈安示意道。
三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城门，张祈安和奈菲勒各自给自己和莉塔施加了简单的轻身与消音法术，他们的脚步踏在雪地上几乎无声，速度快得只在身后留下淡淡的残影。
莉塔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又扔出两枚银币，落在更远一点的地方，继续分散守卫的注意。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他们就冲到门口，奈菲勒的手按在城门旁的小侧门的金属把手上，寒气蔓延，瞬间将锁芯内部的结构摸了个透彻，一把冰晶样的钥匙出现在锁孔。张祈安随即用一推一拉，“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三人鱼贯而入，侧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风雪与守卫隐约的争执声关在外面。
“没想到这守卫这么贪财，为了几个金币连门都不守了。”莉塔吐槽道。虽然她是个贪财的生意人，但为了钱抛弃自己的职责还是让她瞧不起。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另一端连接着沃坦加。
三人快速穿过甬道，进入沃坦加国内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
这是一座与凯圣诺尔风格迥异的城市。
建筑有些以厚重的石块和粗大的原木为主体，屋顶倾斜度极大，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但也有不少完全像是在雪地临时挖的庇护所一般粗糙，房屋的排列几乎没有任何规则可言，街道狭窄，行人寥寥，且大多行色匆匆。正如吉拉和传言一般，行走在街上的兽人们，形态差异极大。
有些人像城门守卫那样，几乎完全是人形，只保留着醒目的兽角、兽耳或一条尾巴，他们衣着相对整齐，皮毛也打理得较为光洁。
但更多的，是那些身上覆盖着浓密毛发、面部更接近兽类的兽人。他们大多穿着简陋的毛皮或粗麻衣服，在寒风中搬运货物、清扫积雪。张祈安大致看了一下，似乎这类兽人的头顶大多是类似鹿角的长角，还有一些是像守卫那样的牛角。
“这里……不太对。”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禁止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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