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末世科学家，爆改魔法师》祈杉

21、迷途的羔羊 这还真是…

　　“天空的云，从我们进入幻境起，就没有移动过，形状也恒定不变。”奈菲勒抬着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张祈安他们听到。

　　张祈安下意识随着他的话抬头。湛蓝的天幕上，几朵洁白的云朵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宛如几只蓬松的小羊羔。微风拂过，不知过了多久，那几朵云似乎没有任何移动的倾向。

　　透着一股人造般的凝滞感。

　　“也许只是为了节约幻境消耗的魔力？”亚特兰提斯试探着开口，“毕竟这个幻境本来就是假的，不符合现实也是很正常的吧？”

　　莉塔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若有所思地接话：“云不动……那是不是说，这个幻境里有些恒定的东西，其实不单单是背景？”她将目光投向墓园方向，那座“英”的雕像在阳光下散发着稳定的微光，“比如那座雕像？它一直散发着镇压混沌的波动。但除了净化，它会不会……还有别的用处？”

　　……用处？

　　张祈安的心猛地一跳，莉塔的话让他醍醐灌顶。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淹没了张祈安，他指着墓园方向那座散发着微光的雕像，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却依旧保持着逻辑的清晰：“云不动，是因为这幻境的‘锚点’是恒定的——那座‘英’的雕像，根本不是用来镇压撒尔曼的，它是链接现实世界的纽带！”

　　“撒尔曼的封印、魔兽袭击、甚至‘模仿者’的传说，全都是幻境的烟雾弹！考核的核心谜题，就是找到离开幻境的真正通道——雕像本身就是通关的钥匙！”

　　他们一直都被幻境巧妙的引导了，误以为只有成功镇压撒尔曼才能答出一份完美的答卷，但却忘记了，整个幻境中最显眼的东西。

　　资深法师的缺席也好，不变的云也好，与其说是干扰他们，不如说是极尽可能地减少不必要的误会，但他们却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怎么忘了，站在考官和出题者的角度，从来都不需要给出没有意义的条件？尤其是这个魔力衰竭的时代，与其耗费巨额魔力伪装幻境，不如全部削去那些不重要的设定。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耳边，莉塔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亚特兰提斯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可还没等他们消化这个结论，远处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古利克的哀嚎和兵刃碰撞的脆响。

　　“救命啊，他们疯了！”

　　古利克浑身是血，嘴里鬼哭狼嚎个不断，齐和哉俩姐妹倒是很冷静，此时哉已面露难色，显然是到了极限，齐虽然受了伤，嘴里却时不时怒骂后面的追兵……以及前面一看就很丢人的古利克。

　　“安妮！法芙琳！还有吉拉那个老东西和格瑞德！他们突然对我们动手！”齐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声音又急又怒，“说什么……要拿我们的灵魂炼药！”

　　“灵魂炼药？”张祈安心头一沉，猛地看向莉塔和亚特兰提斯，两人也瞬间变了脸色，奈菲勒也微微蹙起了眉，看上去心情不佳。

　　就在这时，安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爱德华说得对，雕像确实是纽带，但可惜，通过雕像离开需要及其强大的魔力，而炼药，只需要用你们的灵魂代替回明草！这可多亏了吉拉女士找到的莫本的笔记！”

　　法芙琳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于是，资深魔法师们的血肉之躯融入了‘英’的雕像，纯净的魔力足够让法阵完成循环，撒尔曼终于被封印了。］

　　张祈安突然想起了《混沌：撒尔曼》里，自己曾经念过的那句话。

　　也许资深魔法师的缺席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呢？他们……试图用自己的血肉填平混沌的深渊。

　　那既然这样，药剂在其中又充当什么作用，格瑞德他们为什么会对其他考核者大打出手？

　　安妮的金发上沾着血污，手里握着那卷药剂配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反而透着一种扭曲的执着。法芙琳站在她身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得紧紧的，手臂上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众人。

　　“撒尔曼的混沌需要灵魂滋养，抑制它的药剂也需要灵魂作为药引，”吉拉的声音依旧沉稳，在如今的语境下，却使人不寒而栗，“你们当然可以用雕像通过考核——前提是，先逃过我的缚影锁！”

　　吉拉的耳环顺势脱落，直直向古利克飞去。

　　“妈妈，我终于要回家了！”古利克哀嚎一声，随机化作一团光，飞入吉拉手中。

　　看来，这个倒霉孩子终于离开了这个神仙打架的幻境，幸福地“逝”了。

　　格瑞德站在吉拉身侧，脸上没了之前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漠：“爱德华，你很聪明，可惜太晚了。我们已经集齐了三个灵魂——科隆、蒙克，还有刚才被我们解决的古利克，只要再收集六个，就能炼成药剂。”

　　齐和哉被这番话刺激得红了眼，姐妹俩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墓园方向：“不管你们要干什么，我们先通关！”

　　她们显然是急昏了头，竟想直接摧毁雕像强行打开通道。两人同时抬手，两道黄色的魔力光束直射雕像基座。

　　可就在魔力触碰到雕像的瞬间，乳白色的大理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反弹力猛地袭来，齐和哉惨叫一声，被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挣扎着再也爬不起来。

　　“愚蠢，”奈菲勒冷冷开口，上前一步挡在张祈安身前，紫色的虹膜中泛起淡淡的魔力波动，“雕像的纽带之力需要纯净魔力激活，暴力摧毁只会被反噬。”

　　“没时间跟你们废话了！”格瑞德抬手一挥，两道光剑直直刺向双胞胎。

　　齐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推开了哉。

　　“姐！”哉喊道。

　　没等听到她的呼喊，齐便也化作一道光球，遗憾离场。

　　需要消耗九个灵魂的药剂？张祈安在心中冷笑，他终于知道谁是他们中间的“叛徒”了。他早该想到，成为撒尔曼的爪牙可不需要被“模仿”，看来有些人的任务一开始就和他们不一样。

　　混战瞬间爆发。

　　亚特兰提斯召唤出藤蔓缠住法芙琳的脚踝，莉塔手腕一翻，数枚银币化作锋利的暗器，辅同无数藤蔓，射向吉拉的要害；奈菲勒指尖凝结出冰凌，精准地抵挡着格瑞德的攻击，每一次出手都又快又狠。

　　张祈安也不含糊，他调动体内“神秘学者”的魔力，凝聚出一道纯净的光盾，挡住了安妮射来的药剂喷雾。

　　明明有一个可以让他们所有人都通关的方法摆在眼前，可偏偏限定了通关人数，甚至还设了两个阵营让他们自相残杀，还真是小看了这个考核。

　　“莉塔，用你的金币魔法！”奈菲勒突然开口，同时指尖射出一道银色的魔力丝线，那线宛如云雾缥缈，却韧性十足，丝丝缕缕地缠绕上雕像底座，“我用精灵魔法引导雕像的力量，你用金币的净化之力激活它！”

　　莉塔立刻会意，双手快速结印，无数枚金币从她袖中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法阵，金光闪闪的法阵与奈菲勒的银色丝线交织在一起，缓缓飞向雕像。

　　“休想！”吉拉见状，猛地挣脱了莉塔的藤蔓，一掌拍向雕像，想阻止他们的动作。亚特兰提斯咬牙扑上去，死死抱住吉拉的腿：“莉塔，快！”

　　雕像的光芒越来越盛，金色与银色的魔力交织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安妮尖叫着想要冲过来破坏，却被一道光剑刺穿了胸膛。

　　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到格瑞德冷漠而悲悯的眼，直直倒了下去。

　　法芙琳看着这一幕，突然疯了似的冲向吉拉：“你骗我！你答应过要让我们都通过考核的！”

　　“他们不能走，每个‘使徒’都要有三个灵魂，你答应过我！”

　　吉拉分身乏术，被法芙琳这么不要命地一扑，竟差点摔倒！再回过神来时，已经来不及再阻止了。

　　“通道开了！”雕像前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光门，门后隐约能看到现实世界的轮廓。莉塔大喊一声，闪身进入光门。

　　奈菲勒回头看向张祈安，眼神依旧冷漠，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他伸出手，紧紧拉住张祈安的胳膊，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往光门方向带：“走！”

　　张祈安下意识地跟着他往前冲，余光瞥见亚特兰提斯被吉拉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他想伸手去拉，却被奈菲勒拽得更紧。

　　余光中，格瑞德几剑齐发，瞬间夺走了法芙琳和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哉的资格。随后，吉拉和格瑞德似乎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砰——”

　　雕像彻底碎裂，光门在张祈安和奈菲勒、莉塔踏出的瞬间闭合。

　　在穿过光门的刹那，张祈安终于彻底明白了一切。

　　格瑞德、吉拉和法芙琳属于撒尔曼一方，他们的任务是夺取其他考核者的灵魂复活撒尔曼，根据法芙琳的说法，每个“使徒”需要夺走三个灵魂；其他人站在希兰学院方，任务是通过雕像离开幻境。雕像作为一个意象，不仅仅代表着庇护，更代表着没有混沌存在的现实。

　　考核给撒尔曼一方设立了及其难以完成的任务，法芙琳为了通关，同时也是为了自己的朋友安妮能通关，和格瑞德他们达成合作。至于安妮……她应该不是知情者，只是被谎言蒙骗，误以为炼药真的是抑制撒尔曼的方法。

　　想必格瑞德和吉拉应该是答应法芙琳，只要帮助他们蒙骗其他人，就在最后为雕像注入魔力帮安妮通关。最后奈菲勒拉着他逃出幻境，吉拉和格瑞德也就直接放弃了法芙琳。

　　而损失了这么多队友的希兰学院方显然也并不容易，他能通过考核……完全是因为莉塔和奈菲勒实在太强了。若换成其他人，恐怕已经是死局了。

　　这还真是……幸运啊。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这个考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