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后死对头他栽了》三十六个煎饼

39、恋爱 “这件事我

　　姜宴的吻比他本人更强势。
　　站在卫生间的祁朗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润红肿的双唇，头一次认识到了“自作自受”这四个字怎么写。
　　他拧开水龙头，将冷水泼到自己发烫的脸上，同时也让自己今天早上起床后就不太正常的脑子清醒过来。
　　刚才在沙发边和姜宴结束一吻的祁朗躺在人家身上懒洋洋地不想起来，动作熟练地像是干过很多次一样。
　　“我身上很舒服？”姜宴笑时胸膛起伏，连带着祁朗心跳的振动频率都更快。
　　“其实、其实也没有！”祁朗双手撑住沙发，迅速弹开两人距离，开始给自己找补，“我就是觉得冬天这么靠在一起挺温暖的。”
　　这不还是很舒服的意思吗？！
　　这到底是解释还是变相承认啊？！
　　祁朗懊恼之下，咬到了自己舌尖，眼底漫上一层比之前还明显的泪花，衬得他眼尾更红。
　　原本就处于祁朗下位的姜宴能清楚看见祁朗因为疼痛绷紧的下颌线，唇齿间隐约露出的被咬伤的舌尖带着点深红……以及眼里被阳光勾勒出一轮的金边，虽然蒙上水雾，却意外将祁朗的尖锐平缓下去，有种不易察觉的柔软。
　　“咬着自己了？”姜宴抬起手，用指腹擦过祁朗尚且湿润的唇瓣，“让我看看？”
　　虽然姜宴嘴上让祁朗张开嘴让他检查，但其实也知道，照祁朗脾性，自然是不敢让姜宴真的帮他看的。
　　果不其然，祁朗干咽一下：“我没事了！额……我好像还没刷牙，我先去刷个牙！”
　　说罢，不再直视姜宴那盛满了他身影的双眼，祁朗就匆匆跑进了卫生间。
　　等人离开了一两秒，姜宴才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将被祁朗压褶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对了！”祁朗咬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身体，“你要是着急赶飞机，就先走吧，到了机场给我发条消息。”
　　听得出来，祁朗在很认真地把每一个字都咬清楚。
　　姜宴本想点头以示回应，但人连目光都没移过来，就好像报告任务一样语气没有起伏，只有落在地板上反射着白芒的水珠彰显着对面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可看见，水珠是从祁朗鬓角滑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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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洗漱完顺便又洗了个头的祁朗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发现姜宴还在沙发上安然坐着的时候，不免有些惊讶。
　　“你还不走吗？快六点四十了。”祁朗抬眼看了下时钟，随手将毛巾丢在沙发背上。
　　“八点的航班，再待五分钟就走，”本来垂头查看消息的姜宴放下手机，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祁朗，“话说回来，你好像很希望我现在就走。”
　　祁朗：……
　　要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至于找这么蹩脚的理由吗？
　　虽说今天早上的种种使得祁朗这个恋爱处男有点羞耻，让他产生了最好短时间内不要见到姜宴的冲动，可毕竟待会姜宴是真的要离开半个月，仔细算算，除了那个钟表展能见个面外，基本剩下的机会都很渺茫。
　　思虑再三，祁朗抿着嘴在姜宴旁边坐下，很生硬地开口：“也、也不是。我就是觉得……我们会不会太快了？”
　　操，他又说出了个什么蠢问题。
　　好像这几次亲吻都是他主动挑起来的吧？不应该是他自己太没有节操，发展太快了吗？
　　大概姜宴也被这个蠢问题问得怔住了，良久都没有回答。
　　室内一片安静，逐渐明朗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面上切出一条条光带，空气中尘埃分子上下浮动，清晰可见。
　　“我……”
　　“你喜欢慢慢来，祁朗？”姜宴说得好像是个问句，又好像是个陈述句，反正祁朗没分辨出姜宴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祁朗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梗在嗓间。
　　出于解释的原因，他很想说出来，但出于面子问题，他又说不出口。
　　就进度快不快的问题，祁朗虽然也没太关注过“恋爱到底该怎么谈”这个问题，但宗旨总归是两个人幸福吧？所以管他是快是慢，他就挺喜欢现在这样的。
　　况且姜宴也挺习惯这个节奏的。
　　祁朗偷偷瞥了姜宴一眼，发现人和他的距离就近在咫尺。
　　呼吸间气息熟练地纠缠在一起，明明两人还隔有一段微小的距离，那唇上残存的触感和温度好像还存在着。
　　一声下意识的“姜宴”还没出口，保持着沉默的姜宴重新将手扣在祁朗的后颈上，指尖时轻时重地摩挲他的皮肤，引起祁朗不自觉的战栗，但没有躲开。
　　“你总是说不出来好听的话，对不对？”姜宴语气轻柔，更像是无奈，更像是纵容，“不过你觉得太快，我们就慢慢来。我不介意自己多说点，但是……”
　　“但是什么？”姜宴的停顿让祁朗有点着急，扭头过去却正好撞进姜宴的眼睛里。
　　“但是，我也想听你多说一点，别总是什么都不说，别总是言不由衷，可以吗？”姜宴的手转而箍住祁朗肩膀，将人压到自己这边，几乎是贴着耳朵说话，“这件事我们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来。”
　　祁朗呆呆地看着姜宴，过了好几秒才给出缓慢但坚定的一字回答：“嗯。”
　　“其实我有没有说过，你有时候乖得让人出乎意料？”不知道刚才那句简单的回答给了姜宴什么刺激，让人闷声笑着说出了一个非常不正经的玩笑。
　　才反应过来对面说了什么的祁朗恼羞成怒地用肩膀顶开姜宴形似于无的禁止，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如果算上人被阳光逐渐晒干的毛躁头发，真就是活脱脱一只炸毛大猫。
　　“我是不是不该说你乖？”姜宴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揣着明白装糊涂。
　　祁朗猛地回头，语气间不知道是羞愤多，还是无奈多：“你说的，我是个成年人了，哪有说……说成年人乖的啊？”
　　最后那句话显然不坚定，大概是因为祁朗被姜宴的夸奖多少有点受用，只是这个形容词放在他这个出道即是“酷炫狂霸拽”的人设上，根本就是严重不符。
　　今天就是楚女士来了，都不会用“乖”这个字眼！
　　姜宴根本就是把他当小孩了吧？不就是大了他六岁吗？至于吗？！
　　“那好吧，”姜宴又闷头笑了几声，“‘乖’这个字眼确实不好，要不下次就说你是最听劝的那一个？”
　　祁朗：……
　　没人跟他说过，谈恋爱之后的姜宴是这么个风格啊？！
　　假意咳嗽几声，终于把连蹦带跳了一早上的情绪收拢回去，祁朗抬眼看了看时钟说：“时间好像差不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去机场？反正我下午才有通告。”
　　“你想送？”
　　“额……嗯我就是想送，但、但你拒绝也……可以吧？”
　　最后几个字祁朗边说边看姜宴神色，完全就是一副“你拒绝我就不乐意”的表情。
　　看来人是真的记得“言行合一”这四个字是怎么下笔的了。
　　本来也没指望祁朗第一天就能把嘴硬这个毛病改了，姜宴对于祁朗能承认想送他这件事就感到是个不错的进步，于是点点头：“司机就在地下停车场，一起下去就行了，到时候会送你回来。”
　　就这么稀里糊涂陪着姜宴一路从秘密通道下去，上车，直到车停在机场，祁朗才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姜宴，我就在这送送你吧，下去后万一被拍就不好了。”
　　这句话出口，祁朗是出于一种他自己的考量。
　　昨晚颁奖晚会上姜宴最后加的对他这个电影圈新人的感谢词着实是让不少路人大吃一惊，更不要说之前两家见面即打架的粉丝，简直就是各有各的大跌眼镜。
　　反正几方下来，这件事上了个大热搜，本来因为电影而在大众面前不是很纯洁的关系，现在更是招惹来了一群传谣不嫌事大的不良媒体和好事狗仔。
　　刚才在停车场，祁朗就隐约觉得附近有什么摄像头对准了他们两个人在拍，不过当时姜宴和他的位置处在停车场边缘，加上他被姜宴挡住，基本上很难拍到两人同框出现的画面，所以祁朗一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是在人流量众多的机场，提防不知道是来自狗仔还是粉丝的摄像头是个麻烦，所以他还是不下车的为好。
　　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的姜宴动作滞涩了一下，回头看过来，心里大概是明白祁朗在想什么，只淡淡应了声“好”。
　　以为姜宴就要下车的祁朗就没立即转开目光，打算用目光表达一下自己对姜宴的不舍之情，结果没想到姜宴半天都没开门下车。
　　“怎么了？”他不解地问道。
　　“其实有件事想跟你说，”姜宴把刚戴好的口罩揭到下巴颏上，声音在后车厢变得更加清楚，“这件事昨天晚上你经纪人应该和你谈过了，我这边大概也交流过，目前恋爱初期再加上舆论问题，你大概和我一样不想这么快公开，但后期再公开，很多事情又都不方便。”
　　姜宴说的确实很切合祁朗目前的想法，所以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这么纠结，一直想着干脆兵来将到水来土掩算了，可是两人的身份咖位又不允许真的这么做。
　　“这件事对我们两个人的恋爱来说，可能会是一个贯穿其中的矛盾，所以在矛盾没有影响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之前，我想先跟你约定某些事。”
　　姜宴特意停顿了一下，祁朗顺势应了一句：“嗯，你说。”
　　“电影宣传营销结束后，明面上不用避嫌得很明显，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然后私下里该谈恋爱就谈恋爱，别在乎媒体怎么写的，少看点热搜和手机？”
　　“我……”祁朗听到后半句，差点没绷住笑了，最后只能赶紧催促姜宴下车。
　　“走了？”姜宴启开车门，再次回过头。
　　祁朗只能干巴巴地来上一句：“拜拜？”
　　靠，还是个问句？
　　被自己彻底折服的祁朗根本不敢去看姜宴，但耳朵里依旧飘过来一句带着笑意的“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