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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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在山上风吹日晒的，总是没有在屋子里面待着舒服。
但在这山上，有卫栗坐在一旁陪着。只是盯着老石村和狼妖倒也不觉枯燥，反而觉出了些兴味来。
卫栗实在是个开心果，哪怕她什么也不做，就靠在自己肩膀上，也是很让人开心的。
诚然，这点开心是因着她对她的喜欢，但确实是开心的。
两人就这样坐在山头的椅子上，一直坐到了天黑。
凡人同修仙者不同，这样的黑夜里，修仙者依旧能够看清周遭的环境，和白天并无太大区别。因此在做任务，又或是准备做些不太妙的事情的时候，修仙者通常喜欢晚上行动。
但凡人在夜晚，是会睡觉的。
待到月上枝头，周围时不时传来的，隐约的兽的声音也渐渐减弱了几分。这村子附近的凡人和灵兽都陷入了睡眠之中。
而此时，借住在百岳宗的各位弟子们，准备开始行动了。
白日里他们也不曾一直留在屋子中，有些性格比较外向，喜欢和人交流的便打着了解的旗号，和一些同样开朗健谈的村民聊了许久，从村民那也知道了些和狼妖有关的事情，但关于信仰方面，则是压根没提起过。
这倒也是在他们意料之中。
毕竟凡人对这些不太了解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没能问到有关的事情，还是让他们有些失望。好在了解了些狼妖的事，也算是有些收获，没白费这半天的嘴皮子工夫。
弟子们问出消息后，拿出和秦川的通讯珠，把消息都汇报给他，再由他整合告诉远在山头上蹲着的卫栗二人。
心里想着要算计她们，秦川自然不会把所有的消息都告诉她们，只是捡了些看似很重要，实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消息，告诉了她们二人。
左右她们人不在这老石村中，就算是有所怀疑，也没个人问。
更何况，她们只和自己交换了通讯珠。
这便是所谓的信息差了吧。自己若是对狼妖多了解一些，到时计划也能更加完善。
只可惜，卫栗的那位好友他并不熟悉，不太了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修士。但端看那通身的气势，想来是个厉害的剑修，只是不知晓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秦川结束通讯后，仔细回忆了一番。卫栗的好友在昨日并没有报上过名字，想来不是什么有名的散修，应该没那个能力从沙海幻境中脱身吧。
更何况，到时可不是她一人进入。而是……
秦川笑了笑，开始幻想自己凭借着这次的计划，给惊坪上了个定时的火雷，又能在石心长老面前刷个脸。
惊坪现在依旧要听石心长老的话，他能在石心长老面前排上个号的话，这次拿不到除障草，他表面上也不会太过怪罪自己。但心里如何想，他便不知了。
就算是在心里骂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也时常在心里骂惊坪。
他们师徒俩都不是什么好人，互相骂一骂，又能如何呢？
好人才怕被骂，他们这样的坏人，被骂了也只是会笑着看骂他们的人，随后笑着说，再骂狠一点，你骂得还没有我平时干的事儿狠呢。
天擦了黑，弟子们便从各自的房间悄悄溜出来，开始往白日里村民们不让他们去的地方探索。
首当其冲的，便是老石村正中央那座狼妖的雕像。
白日进来时，村长带着他们在这边稍微拜了拜，还用了什么圣水在他们身上撒了。做完这些后，村长便说，他们是被狼神所接受的暂住者，但若是三日后还没离开，便需要再进行这样的仪式。
同时，经过仪式后，他们在村里也能自由些，起码能靠近这狼神雕像了。
几个弟子聚在雕像前面，互相看了看后，又抬眼看向这座雕像。
在远处山上看时，只觉这雕像应该是什么白色的石头雕刻的。但现在离得近了仔细看，这雕像似乎并不是由石头雕刻的。
一个胆子大的弟子抬手，摸了摸雕像的底座。
旁边的弟子斜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胆子是大，但也不是特别大。
雕像摸都摸了，居然只摸底座吗？
摸雕像那弟子横他一眼，嘴唇开开合合，无声地骂了他两句。
好歹我敢上手摸，你敢吗？
两人在这边好一番眉眼官司，打得旁边的弟子有点不耐烦了，抬手在他俩眼神中间挥了挥，“你俩差不多得了，说话！”
你俩那眼神儿谁能看得懂？赶紧说人话。
“摸上去的触感很凉，有点滑，像是在摸冰。”上手摸雕像底座的弟子给大家形容了一下摸上去的手感，最后得出了这雕像是冰制作的结论。
“寻常冰不可能保持太久。”一个弟子抬眼打量了一下这雕像。
一个弟子摊了摊手，不在乎地说道，“村长不是说了，狼神有控制风雪的神力，想来是能控制冰的。”
灵兽进化为妖后会保留种族的一些特性，想来这狼妖在做灵兽时，便是能控制冰的灵兽。那时村民们用它变出的冰雕刻成了这座雕像。
但普通灵兽的冰也不能维持这么久，想来是狼妖发现了这雕像会给它带来好处，时不时地来加固一下。
时间一久，村民们发现这雕像都不化了，便更觉得狼妖是神明，信仰便更加强烈。
“这信仰看着容易得到，但感觉……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一个弟子摸摸下巴，啧了一声后说道。
旁边的弟子认同的点点头。
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这信仰来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也不是不能学习，但想来效果也不会像这狼妖这样好。
找个远离修仙者的小村子，如这狼妖一样显示一些修仙者的手段，被村民们供奉拜服，随后再时不时地展现一些‘神迹’，也能得到些供奉和信仰。
但他们是人族，不像狼妖一样是妖兽，时间久了总会出些问题。
比如凡人质疑为何‘神’和他们的外貌并无区别。
“听秦师兄说，狼妖眼下正在外面的一座山上休息。”一个弟子提议道，“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它？”
“还是别了，我们几个都是筑基，去给它送菜？”一个弟子撇嘴说道。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各自散开，去村里找可能的线索了。
“他们在干嘛呢？”卫栗喝了两口水，往山下看去，就看到同门围着老石村正中央的那座雕像，不知道在干什么。
言易水瞥了一眼，无所谓地说道，“想来是在调查那座雕像吧，也许是想知道些和信仰有关的事。”
有了之前念话本子，念到不可描述场景的教训，现在卫栗正在念的是一本游记。听说是个凡人记载的，到处游历的所见所闻。
以凡人的视角看这些景象，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你说，他们有可能学会，去收割凡人的信仰吗？”卫栗远远地看着围在雕像边的同门又四散开，转头问道。
“能，但是很难。”言易水略略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首先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前期投资，还需要大量的精力来维持这份信仰。更何况以他们的修为，只能维持小部分地区的信仰，能收割的信仰自然也很少，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在她看来，没什么必要。
卫栗仔细想想，也能想明白为何言易水会这么说，随后又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照他们这个速度，何时能做完任务。”
说完，她掰着手指数了数，“那时说，沙海幻境七日后会经过云来城，今日是第六日，明日抵达云来城……”
若是没这插曲，她们后日便能自云来城出发，去继续收集材料了。
卫栗叹了口气，有些颓地靠在言易水肩上，也不知他们要调查到什么程度，才肯去抓那只狼妖带走。
“已经答应了，后悔也无用，先待着吧。”言易水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同时出言安慰着她。
卫栗闷闷地嗯了一声，继续翻着手里的游记，给言易水念着听。
山上的两人过得很是不错，山下的弟子们左跑一下，右跑一下，来回来去的在村中调查，忙的也是脚打后脑勺。
眼看着天快亮了，他们匆匆忙忙地跑回各自借住的家中，钻进早就冷了的被窝里面，捏着通讯珠和秦川汇报自己查到的消息。
等天色大亮，村民们纷纷起床来招呼他们。一个个再假装难得睡个好觉，不愿起床的模样，艰难地从被窝里挪出来。
村民们一边笑呵呵地调侃他们，一边仔细打量着，还上手帮忙把被子叠起来。叠被子时，又伸手摸了摸被子里面，确认是暖烘烘的，这才放下心来。
一番试探，也是想看这些外乡人是不是真的是和他们一样的凡人。
毕竟有前车之鉴，那些僧人便是奔着他们的狼神大人来的，想要抓走他们的狼神大人。要仔细确认这些人是凡人才行，以免又是一批惦记他们狼神大人的可恶修士。
修士耳聪目明，自然注意到了村民们的小动作，同时松了口气。
还好秦师兄叮嘱了他们要小心行事，他们这才钻进被子里和他汇报消息。就算是一时半会没捂热，用灵力微微烘一下也热了。
弟子们跟着叫醒他们的村民去吃早饭了，而此时的秦川，正捏着通讯珠和云来城的消息商人确定沙海幻境的位置。
“已经确认过了，正向着南方移动，正午时分便会经过老石村。切记，不能动用灵力。”
结束通讯后，秦川扬起嘴角，无声地大笑着。
正午啊，确是个为人送行的好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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