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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3 可爱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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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尖锐的哨声刺破清晨的寂静,裴霁川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的动作干脆利落,指尖翻飞间迅速套上军装。
对面床铺的南宫翊也坐起身,闭着眼还打着呼噜,手上穿衣服的动作却丝毫不慢,穿好后身形微微摇晃,眼看就要一头栽回去再睡。
裴霁川反手抄起拖鞋甩在他头上,南宫翊这才如梦初醒,揉着脑袋骂骂咧咧。
两人推门而出,朝着训练场疾跑。
南宫翊边打哈欠边感慨:“在外头住了些天,还是营里的床睡得踏实……哎不对,咱们体能训练早结束了吧?怎么还大清早集合?”
裴霁川翻了个白眼:“体能训完又不是集训完,除了不用背负重练到天黑,其他规矩照旧。”
“行吧……”
片刻后,新兵们已在训练场上整齐集结,动作迅疾,毫无拖沓。
演武台上,莫教官身旁站着所有教官,赵厉立于队列最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周身气场沉稳。
与往日不同,今日诸位教官着装格外齐整,不少人胸口都别着功勋章,大小不一,色泽各异。
而赵厉胸前的勋章最多,其中三枚深蓝色勋章尤为精致,阳光落在上面,纹路间似有瑰丽星辰流转,晃得人眼晕。
“霁川,你觉不觉得……教官少了几个?”南宫翊目光扫过台上,压低声音疑惑道。
裴霁川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少了三个。”
半年相处,他对每位教官都印象深刻,少的是谁,他一眼便能辨出。
“人呢?”
“不知道,但估计没好下场。”裴霁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始终记得,当初新兵出营时从天而降的导弹,对方能精准掌握行踪,营中必定有内鬼。
这失踪的三位教官,十有八九便是那几个叛徒,而叛徒,从无活路。
赵厉并未解释教官的去向,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沉声开口:“今日晨训,取消。”
新兵们皆是一愣,随即便被他接下来的话攥紧了呼吸。
“今日召集你们,只有一件事——为部分人授勋。”
授勋?
他们还只是没出营的新兵,竟能拿到巡游人的功勋?
人群中,不少人瞬间转头看向裴霁川。
当初和他同车出营的人,都见过那道挡下所有弹片的黑光,即便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也早猜出了大概。
裴霁川也忽然想起,在卫婷玉的别墅里,莫教官曾提过一句,这次或许能为他授一枚勋章。
“想必有人不清楚巡游人功勋的划分,我今日便简单说明。”赵厉的声音在训练场回荡,“我们的功勋与常规军队不同,分四等,由易到难依次为「晨辉」「烈阳」「暮星」「永夜」。”
他随手摘下胸前一枚淡黄色勋章:“这是「晨辉」,最易获取,完成重要神秘清剿任务,或保护大量群众生命安全,便可授予。”
将「晨辉」归位,他又取下一枚赤红勋章,光芒炽烈:“「烈阳」,获取难度陡增,唯有击杀超高危级神秘,或平息大型灾难,方能得到。”
最后,他抬手摘下那枚最精致的深蓝色勋章,朝阳下,勋章表面流转着淡淡星光,神圣而肃穆:“这是「暮星」,巡游人高阶功勋,唯有击杀「法则」境界神秘,或平息足以撼动社会局势的重大事件,才可授予,极为稀有——整个巡游人组织,拥有它的人不足1%。”
赵厉郑重地将「暮星」戴回胸前,继续道:“至于「永夜」,是巡游人最高荣誉,整个华国拥有者不超十人。其获取标准,连高层也无法明定。”
“报告!”一名新兵高声喊道。
“讲。”
“无具体标准,如何判定能否授予?”
“当所有人都觉得你该拿时,自然会颁给你。”赵厉语气平静,“若硬要一个参照,近五年唯一获「永夜」勋章者,是灰塔小队孟听澜。五年前,神明序列040八岐大蛇登陆东海,孟听澜以自身寿元为代价穿越时空,回到大蛇登陆前一小时,下令疏散数座沿海城市民众,又率灰塔小队与大蛇死战半小时,撑到人类天花板降临,救下数万万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日后若有人觉得自己的贡献胜过于他,便可申请「永夜」。”
台下一片寂静,连呼吸都似停滞了。
裴霁川心中亦掀起惊涛,他隐约记得五年前看过东海超大规模海啸的新闻,竟不知背后藏着这样的惊天秘事——更没想到,那个温和寡言、待他颇为和善的孟听澜,曾做出如此壮烈的壮举。
“接下来,宣布第一位授勋者。”赵厉从身后教官手中接过一个黑色小匣,指尖摩挲着匣面,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裴霁川身上,声音沉稳而有力,字字清晰:
“裴霁川!导弹袭击时,果断出手,救下五十四名新兵,保全巡游人未来火种;后重伤邪神教会【蛇女】,又与136小队并肩作战,联手击杀【教徒】第十三席裘嘉瑞——此等功绩,当授高阶功勋!”
赵厉抬手,将黑匣举过头顶,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现授予裴霁川——「暮星」勋章!”
“暮星勋章?”
这四个字落下,台下新兵哗然,连台上多数教官都面露惊色。
这可是仅次于永夜勋章的高阶荣誉,连集训营总教官赵厉也仅有三枚,裴霁川一个尚未出营的新兵,竟能获此殊荣?
可细想之下,却又觉得合情合理。
单是大巴车上以一己之力挡下导弹碎片,救下全车新兵,便注定了勋章等级绝不会低——这两百余名新兵,是全国巡游人预备役的核心,是未来守护国家的中坚,一旦折损,巡游人力量必会出现断层。
近年各地神秘愈发强悍,若守护力量中空,引发的将是席卷全国的危机,单这一点,裴霁川便已满足“平息足以撼动社会局势的重大事件”的授勋条件。
至于重伤蛇女、联手击杀裘嘉瑞,于全国格局而言不过是小事,终究只是洞明境的代理人与重构境的教徒,尚掀不起滔天风浪。
更有一层,唯有少数人能参透:裴霁川与邪神教会正面交锋,重伤蛇女,便是明明白白拒绝了招揽,坚定站在巡游人一方。
一个双神代理人如此明确立场,高层岂能无表示?金钱灵枢太过俗气,前程许诺又显空泛,恰逢其功勋申请上报,自然要让这份“嘉奖”更具分量。
种种因素叠加,这枚暮星勋章,颁得再合理不过。
“裴霁川,上台授勋。”赵厉的声音拉回裴霁川的思绪,他快步跃上演武台。
赵厉走到他身侧,缓缓打开黑匣,深色丝绸衬着一枚深蓝色勋章,璀璨夺目,水晶纹路间似嵌着一颗流转的星辰,熠熠生辉。
赵厉郑重拿起勋章,别在裴霁川胸前。
裴霁川深吸一口气,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目光扫向台下,第一眼便撞见沈昙。
她挑眉朝他示意,掌心轻拍,笑容澄澈真诚,唇瓣轻启,似在说:“恭喜你,我的男朋友。”
一瞬间,裴霁川大脑宕机,周遭的祝贺声尽数消音,世界里只剩她的身影与那句温柔的话。
先前被叫到名字时的平静荡然无存,呼吸骤然急促,心底翻涌着滚烫的欢喜,竟忽然懂了授勋的意义——被心上人认可祝贺的滋味,真好。
一抹绯红从脖颈迅速蔓延,染红耳廓。
他无视台下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满脑子都是沈昙的笑容,晕乎乎走下台阶,归队时脚步都有些飘。
南宫翊咽了咽口水,满眼震惊:“兄弟,你也太牛了吧?”
裴霁川刚坐下,赵厉便公布了第二位授勋者,满场皆惊:“季屿濯,及时消解【大风来】所生毁灭性风眼,使半座浮明免遭风灾,授予「烈阳」勋章。”
“我去,他也有?”南宫翊瞪圆了眼。
众人齐刷刷看向季屿濯,他自己也是一脸茫然,望着台上的赵厉,满眼“你在逗我”。
可当视线撞上沈昙,见她眼中的笑意,似乎在说“这是好孩子应得的奖励”,心忽然安定,耳根却不受控地泛红,忙移开视线,抬手扇风掩饰窘迫。
确认不是玩笑后,季屿濯脑中反复闪过沈昙的笑眼,红着脸低着头,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上台。
他到现在都不敢信,随手一个响指,竟救下了半座浮明城。
沉默领勋,沉默下台,沉默归队,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莫名觉得这世界疯了。
可这世界里有沈昙,那便暂且不算太疯吧……
方才站在台上时,他分明看见沈昙笑着开口,听不见声音,却能看清口型:“我男朋友可真厉害。”
话音落,她还狡黠地眨了眨眼。
那一刻,季屿濯的脸彻底爆红,连指尖都泛了红。
赵厉一声解散,众人纷纷涌向食堂,桑飞驰三人立马围上季屿濯,满眼崇拜:“季哥!你啥时候救了浮明啊?”“你不是出去挣钱了吗?咋还拿勋章了?”“季哥牛逼!”
季屿濯被围在中间,轻咳两声,傲然抬眼:“切,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过一枚烈阳勋章罢了,以后老子要拿更厉害的!”
“季哥威武!”
南宫翊看着这一幕,咧了咧嘴:“这家伙又开始了,得挫挫他的锐气!”
他眼珠一转,坏笑两声,突然扯着嗓子大喊:“霁川最强!霁川最帅!霁川牛逼!”
反正都是情敌,争来争去本就平常,他不过添把火而已,等两人闹起来,他就能去跟昙昙小姐告状了!
对面几人齐刷刷转头,面色不善地瞪着裴霁川和南宫翊。
裴霁川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小学生吗?幼稚,走了吃饭。”
“哦……”南宫翊蔫蔫的,心底暗咬手绢:可恶,计划失败!
……
体能训练结束后,新兵的训练项目陡然丰富起来:战术指导、模拟演练、玄核原理、战术实操,甚至还有系统的世界神话与高危玄核讲解。
前半年的训练全在室外摸爬滚打,如今80%都是教室中的理论课,裴霁川竟生出几分上军校的错觉。
对多数人而言,这比累到晕在训练场的日子舒服百倍,可总有那么几人,浑身细胞都在抗拒理论学习。
“精神力的本质是什么?”讲台上,戴黑框眼镜的邱教官目光扫过教室,最终定格在最后排,“季屿濯。”
趴在桌上睡觉的季屿濯幽幽抬头,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精神力的本质,是什么?”
“老子不会。”
“……出去跑十圈。”
“好嘞!”
季屿濯瞬间活过来,一阵风般冲出教室,在操场上精神抖擞地跑起来。
第一排的沈昙看着他的背影,忍俊不禁地摇头——这不仅是只爱炸毛的傲娇小猫,还是只不爱学习的小猫。
可这样才是他,独一无二的季屿濯。她本就有点收集癖,若人人性格雷同,反倒无趣。
邱教官轻叹一声,目光又落在裴霁川身上:“裴霁川,你来说。”
“精神力的本质,是特定情况下,意识活动所产生的超自然力量。”裴霁川起身,语气平静。
邱教官眼中闪过赞赏,点头道:“不错。大家要记住,清剿神秘中,理论与实战同等重要。我们要以学习者的姿态求索研究,在思索与辩证中,方能触及世界的真相……”
这话落进裴霁川耳中,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似有什么念头破土而出。
邱教官正要继续讲,却见他仍站着未动。
“还站着做什么?”
裴霁川沉吟片刻,抬眼问:“邱教官,您的知识很渊博吗?”
教官轻笑,傲然道:“我是华清大学在职教授,你觉得呢?”
“那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邱教官推了推眼镜。
裴霁川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问道:“您觉得,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教室瞬间安静,连窗外的风声都似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裴霁川身上,带着诧异与疑惑。
听到这个问题,邱教官骤然怔住。
不等他开口,裴霁川已模仿着梅林的口吻,接连抛出诘问:“对于深海的鱼类,它们怎知海洋之外有天地?对于二维生物,它们怎懂三维世界的模样?那我们又凭什么确定,当下所在的世界便是真实的?什么是真实?什么是真正的世界?这方天地之外是什么?在更高维度生物的眼中,我们又算什么?”
最后一字落下,教室彻底陷入死寂。
唯有身侧的沈昙神色淡然,甚至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显然猜透了裴霁川的心思,想来他已是打开了神明疗养院的第二间病房,里面住着的,该是那个念叨世界是假的梅林。
裴霁川凝望着邱教官的眼睛,一字一句追问:“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是更高维度存在创造出来的?”
邱教官僵在原地,半晌才迟疑开口:“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不会?”裴霁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你有什么证据,能推翻这个结论,证明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邱教官哑口无言。
正如沈昙所想,裴霁川的问题全因梅林而起。
他从未忘记,疗养院里还关着个整日纠结世界真假的疯子。
梅林被放出来许久,可无论裴霁川如何尝试,治疗进度始终停在0%——不念叨时还算正常,可一旦安静下来,便会对着空气研究世界本质,研究着研究着,就变成粉色海星举着渔网满院跑,连陈子鑫都逮不住。
这般对比,整日安安静静晒太阳、顶多念叨几句孩子的倪克斯,简直是疗养院里的三好学生。
抛开麻烦不谈,养着这么一位传奇大魔法师,却迟迟抽取不到他的能力,只能干看着,这让裴霁川心里焦灼不已。
凭他自己,根本做不出有效治疗,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外界。
这位邱教官既是华清教授,学识渊博,说不定能推翻梅林的理论,只要迈出这一步,后续的治疗自然会顺理成章。
邱教官低下头,眉头紧锁,似在全力思索。
他的眼神从沉着,到惊疑,到震撼,最后归于深深的迷茫。
足足五分钟后,他才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裴霁川同学,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但我现在无法给出答案,你等我回去研究研究,日后定给你答复。”
他又郑重强调:“求索与辩证,是每个求学者的本分,我也不例外。你放心,我不会回避这个问题,给我些时间,我必给你一个答案。”
邱教官的目光中满是坚定。
裴霁川点了点头,坐回座位。
刚坐稳,便发现桌上多了一张便利贴,娟秀的小字写着对他问题的回答,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写的。
他怔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昙,后者却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讲台,仿佛与那便利贴毫无关系——若不是看到她脸颊浮起的薄红,裴霁川险些就信了。
望着沈昙的侧脸,裴霁川低低地笑了,心底甜滋滋的,又顾忌着上课,不敢发出声响。
他低下头,凝神看着那行小字:
【也许我们的世界真是高维生物创造的,也许不是,或许世界之外还有更高维的存在,但这都不影响我们世界的真实。
深海鱼不知海洋之外的天地,二维生物不懂三维的模样,可作为高维的我们,能说它们是假的吗?能说它们的世界是假的吗?它们只是认知不全,而我们,或许也是如此,但认知不全,不代表存在是假。
若我们的世界真是高维生物创造的,便如我们世界的文娱作品——角色是创作者的孩子,每一部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心血。
当我们沉浸式体验剧本杀,感受角色的喜怒哀乐时,那角色便已存在,存在于我们的脑海,或许还在另一片宇宙,与我们同呼吸共命运。
创作者落笔的那一刻,角色便有了生命,一个崭新的世界就此诞生。
我们看不见、摸不着,不代表它不存在;相反,我们因创作者的笔,知晓了它的存在。
同理,无论创造我们的高维生物是谁,何种性格,自他创造我们的那一刻,我们便已是真实的、鲜活的存在——因为他们,也在体验我们的喜怒哀乐,喜我们之喜,忧我们之忧。】
看完这些话,裴霁川心头受到巨大冲击,猛地抬头看向沈昙,眼中不再只有纯粹的爱意,还掺杂着几分复杂。
沈昙依旧望着讲台,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可裴霁川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深邃而玄奥的气质。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她近了一点。
此前即便确认了关系,他依旧看不懂沈昙,不了解她,她的过去于他而言一片空白。
若说她是一张试卷,那他便是绞尽脑汁仍不及格的中等生。
可看完这张便利贴,他觉得自己离及格近了一步,即便离满分依旧遥远,但他相信,他会越来越了解她,正如她了解他一般。
后面的理论课照常进行,可心思敏感的人都能察觉,邱教官今日竟有些心不在焉。
下课铃一响,他便匆匆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边走边低头思索,魂不守舍。
“哟,老邱,课上完了?”走廊里,莫教官迎面走来,笑着抬手打招呼。
“啊?嗯。”邱教官看都没看他一眼,敷衍应了一声,便快步走过。
莫教官愣在原地,挠了挠头,满脸莫名其妙。
王易教官恰好走来,见此情景诧异问道:“老邱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跟着魔了似的。”莫教官摇了摇头,“算了,管他呢。”
……
训练场,玄核使用训练正在进行。
演武台上,教官沉声开口:“使用玄核的核心评判指标分三类。第一,玄核的威能与杀伤性,这由玄核本身决定,人为无法干预。第二,人与玄核的契合度——你是否真正了解自己的玄核,是否知道如何使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这只能靠长期磨合,旁人帮不上忙。第三,玄核的持续时间与覆盖范围,说到底,这两点其实是一件事——精神力的精准控制!这,就是我们本次训练的核心目标!”
他说着,打开身后两个大纸箱,取出一只银色腕表:“这个装置叫ACE,我们也常叫它‘杂技引爆器’。戴上后,它会二十四小时持续输出精神电流,这电流不致命、不致残,却会刺激肌肉,让你们做出匪夷所思的动作。”
“你们的任务,就是24小时不间断用精神力对抗这股电流,让精神力与电流保持平衡。精神力输出不足,电流便会流遍全身;输出过强,ACE会触发应激反应,释放更强的电流。而且,电流强度无规律变化,这意味着你们必须时刻调整精神力输出,不多不少,哪怕吃饭睡觉也不能松懈。否则……”
教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总之,你们必须将精神力控制锻炼成本能。今后,ACE会一直陪着你们,直到集训结束。不要试图拆下它,否则会引发严重后果。接下来,以队列为单位,依次上台领表!”
新兵们眼中满是新奇,一个个上台领过银色腕表,低头鼓捣起来。
“这表也太丑了,跟我的劳力士差远了。”南宫翊嫌弃地打量着手中的腕表,连连叹气。
裴霁川:……
这时,薛环已默默将腕表戴在手上。
唰——!
腕表闭合的瞬间,薛环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一个标准的后空翻猝不及防地翻了出去!
裴霁川和南宫翊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昙却毫不惊讶,眼中反倒冒出新奇的光——原来教官说的“杂技引爆器”是这个意思,倒挺有意思。
薛环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眼手腕,沉默片刻。
余光瞥见沈昙的目光,他脊背骤然一僵,耳根不受控地泛红,慌忙转过头,说话都变得结巴:“别、别看……我现在这样子,很丑。”
“有什么丑的?你现在这样很可爱啊。”沈昙想都没想便开口,语气自然,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薛环一怔,耳根的红迅速蔓延到脸颊,眼神茫然,试探着问:“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沈昙笑靥如花,眸子里似藏着星辰,“高大帅气的男生翻后空翻,超帅气的。”
她似是全然没察觉,身旁两道快要溢出来的醋意目光。
薛环的脸更红了,连眼睛都不敢看沈昙,为了掩饰窘迫,只好将注意力转向一旁的裴霁川和南宫翊。
见两人原本幸灾乐祸的脸上掺杂着明显的嫉妒,他没好气又带着几分得意:“你们戴上,也是这副样子。”
嫉妒就嫉妒吧,反正沈昙夸他可爱了!
“是吗?我可不信。”南宫翊冷笑两声,显然还在耿耿于怀刚才的一幕,缓缓将腕表戴在手上,“就小爷这身手,别说后空翻了,劈叉都劈不下去,怎么可能……”
嗖——!
话音未落,南宫翊清瘦的身躯猛地从地上弹起,半空中来了个720度自由转体,稳稳落地后,反手一个托马斯回旋,紧接着,便以极敏捷的身手,在场地上接连后空翻——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身影越翻越远。
原地的裴霁川和薛环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又顾忌着沈昙在场,不敢笑出声。
“啊啊啊啊啊!救我!昙昙小姐救我!”
沈昙沉默地看着一边后空翻、一边以极快速度朝食堂移动的南宫翊,无奈地扶了扶额。
呃……怎么看着,他挺乐在其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