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天才的一百种方式》晚野

65、65 蛇女

　　浮明市某信号塔顶端，风卷着寒意掠过栏杆，一个女人随意倚立，黑色卷发在风中轻扬，露出一张妖艳魅惑的面庞。

　　她那双诡异的竖瞳静静凝视着逐渐苏醒的城市，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宛若蛰伏的毒蛇。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打破寂静，她掏出手机接通，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喂……？”

　　“集训营的暗桩暴露了，赵厉已经出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电话那头传来深沉的男声，语气严肃。

　　“啊呀啊呀～”女人抬手托住下巴，悠悠叹道，“这么快就要收尾了？我还没玩够呢……”

　　“【蛇女】，别忘了你去浮明的目的。”男人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裴霁川是史上第一位双神代理人，能招揽便招揽，若不能，绝不能让他活着——否则，未来我们将多一个比孟听澜更棘手的对手。”

　　“孟听澜啊……”蛇女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上次他差点把我腰斩，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懂风情的男人。”

　　“你刚入教会，境界尚浅。此次接触裴霁川，以招揽为主。若实在不成，便让裘嘉瑞出手，就地格杀。”男人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裘嘉瑞的战力，浮明城里唯有赵厉能正面抗衡，届时会有人帮你拖住赵厉。”

　　“除了他们，城里还藏着一位‘重构’境？”蛇女的竖瞳微微眯起，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没错，但他拖不住赵厉太久。速战速决。”

　　“知道了。”蛇女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曲线玲珑。

　　她望向远处街角的小店面，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双神代理人……听起来倒是个有意思的男人。”

　　……

　　扫完雪的裴霁川拎起角落的两个黑匣，犹豫片刻，又从桌上抓了些年货揣进兜里。

　　“要出门？”许良泽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问道。

　　“嗯，去拜个年。”裴霁川点头，脑海中却闪过情人旅馆方向传来的爆炸声。

　　他知道南宫家势力雄厚，未必会出事，但心里终究放不下沈昙，还是想去看看才安心。

　　若是真的平安无事，正好借着拜年的由头，跟自己刚确定关系的女朋友“腻歪”一会儿。

　　暗戳戳秀恩爱总可以吧？不能光明正大宣示主权已经够憋屈了，连这点小甜蜜都要克制，那这恋爱谈得也太没意思了。

　　再者，明天就是假期最后一天，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想必早已按捺不住。

　　他多出去走动，也能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

　　真遇到强手，大不了放出倪克斯，用【夜色闪烁】带着沈昙跑路——只是倪克斯的神力容易惊动巡游人，若非万不得已，他不想轻易动用。

　　许良泽没有阻拦，只是轻轻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裴霁川拎着黑匣和年货，轻手轻脚地穿过鼾声四起的客厅，推门而出。

　　他离开后，沙发上“睡死”的季思明缓缓睁开眼，坐起身与许良泽对视一眼，随即一巴掌拍醒身边的唐少风：“走了，干活。”

　　……

　　裴霁川径直朝着情人旅馆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街道褪去了昨夜的热闹，琳琅满目的店铺紧闭大门，崭新的“福”字贴在门楣上，店内却早已人去楼空，只剩年味在空气中弥漫。

　　偶尔有车辆驶过，碾散路边的积雪。

　　裴霁川裹紧围巾，拐进一条偏远的小路，世界瞬间陷入寂静。

　　这是一条年代久远的老路，两侧矮楼低矮昏暗，墙面上爬满青苔，刻满岁月的痕迹。

　　路边光秃秃的树干如深棕色的荆棘，扭曲着刺入天空。

　　情人旅馆离事务所不过十几分钟路程，可越往前走，裴霁川心中的不安便越发强烈。

　　这份不安无迹可寻，却如影随形，让他浑身紧绷。

　　最终，他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凝神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半晌后，他转身看向右侧的废弃矮楼，伸手轻轻抚上墙面。

　　雪水沾湿了他的指尖，擦拭掉墙面的尘埃与青苔后，一道诡异的裂痕缓缓浮现。

　　这裂痕看似自然形成，闭合成狭长的半圆，中间又有几道裂痕交错——乍看无奇，仔细端详，竟像是一只眼睛？

　　一只狭长、妖异、邪乎的蛇眼。

　　“这是……”裴霁川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蹲下身，用黑匣扫开脚边的积雪，赫然发现人行道上早已遍布这种蛇眼图案。

　　这些蛇眼由黑色线条构成，似炭笔勾勒，又似自然污渍，大小不一。

　　小的仅有拇指般大，大的堪比井盖，密密麻麻，遍布整条街道。

　　裴霁川展开全部精神力，脸色愈发凝重。

　　路边的树枝交错，从特定角度望去，竟是一只只蛇眼；
　　人行道旁未化的残雪，也凝结成蛇眼的形状；
　　周围的老旧矮楼墙面，一只只蛇眼以匪夷所思的方式逐渐显露；
　　就连天空中的冬日暖阳，不知何时，也化作了一只巨大的蛇眼，投下妖异的光。

　　这条街道，已然成了蛇眼的世界！

　　“玄核？”裴霁川眸中染上淡淡的金色，放下年货，紧握双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对面人行道缓缓走来。

　　那是个女人，黑色卷发自然垂落肩头，在风中如扭曲的黑蛇般诡异地摇晃。

　　她那双邪乎的蛇眼直直注视着裴霁川，唇角微微上扬，漾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