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天才的一百种方式》晚野

55、55 教徒是什么

　　“小星，这‘福’字贴偏了，往下挪挪。”

　　“嗯，现在呢？”

　　“还是偏，再往左来点。”

　　“这样总行了吧？”

　　“诶，对了对了，正好！”

　　狭窄老旧的楼道里，杨星踩着小板凳，手里捏着一张红彤彤的“福”字，小心翼翼地往门上贴，指尖一遍遍抚平边缘的褶皱，生怕弄皱了这喜庆的红纸。

　　贴完最后一角，他轻轻跳下板凳，后退两步打量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妈，还有哪儿要贴？”

　　“屋里每个房门都得贴！”姨妈从一叠“福”字里翻出一张格外惹眼的，红得鲜亮，边缘还绣着金色纹路，比别的都大上一圈，“这个贴你哥门上。那孩子离家远，在部队里吃苦，普通的‘福’镇不住，这张是我特地跟店里求来的，花了二十多块呢，能多沾点福气。”

　　姨妈捧着“福”字，指尖轻轻摩挲着纹路，语气里满是牵挂。

　　杨星忍不住笑了：“妈，福气哪有远近之分？”

　　“你这孩子懂什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姨妈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柔软，“希望这福字能护着他，平平安安的。”

　　“知道啦。”杨星接过福字和胶带，顺手推开大门。

　　楼道里趴着睡觉的小黑狗被脚步声惊醒，晃晃悠悠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跟着两人进了屋。

　　杨星挨个给房门贴上福字，姨妈则围上围裙钻进厨房，菜刀切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说你哥，都快过年了，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姨妈一边切菜，一边絮絮叨叨，“不知道在部队里有没有年夜饭吃，冻不冻着。”

　　“部队里规矩严，说不定正忙呢。”杨星安慰道。

　　“哎，等会儿我给他打过去，就算说不上两句话，听听声音也好。”姨妈叹了口气，切菜的手顿了顿。

　　“妈，今晚少做点菜吧，就我们俩，吃不完该浪费了。”

　　姨妈没应声，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掩盖了她细微的叹息。

　　杨星看向裴霁川的房门，伸手又抚平了一遍福字的边角，心里默念：

　　哥，新年快乐。

　　这福字，贴得妥妥的，一定能给你带来好运。

　　……

　　矮楼外，皑皑白雪覆盖着街道，一辆黑色面包车静静停在路边，车身被积雪裹着，只露出几块经过特殊处理的漆黑玻璃，从外面根本看不清车内情形。

　　驾驶座上的男人叼着烟，烟蒂烫出一点猩红，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拿起对讲机：“蝎三汇报，目标附近未见异常，完毕。”

　　“蝎九汇报，目标姨妈在厨房切菜，未见异常，完毕。”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低沉的声音。

　　矮楼对面的楼顶，一个穿着白色作战服的男人匍匐在雪地里，狙击枪的枪口对准了二楼窗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蝎八汇报，目标表弟在客厅活动，未见异常，完毕。”另一处潜伏在隔壁楼纱窗后的狙击手补充道，声音压得极低。

　　“收到，原地待命。”

　　蝎三皱了皱眉，再次按下对讲机：“蝎一，我们已经守了两天了，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目标出现。”蝎一的声音毫无波澜。

　　“要是他今晚还不来呢？”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冰冷的回应：“【蛇女】小姐有令，今晚之前目标若未现身，直接挟持那个女人和男孩，交给【蛇女】处置。”

　　“【蛇女】，【蛇女】……哼！”蝎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们狂蝎雇佣兵，啥时候成了一个女人的走狗？”

　　“蝎三，注意你的言辞！”蝎一的声音骤然严肃，“既然当年走投无路选择投靠邪神教会，成为【教徒】，就必须遵从诸神的意志！”

　　“不过是几个神明代理人，也配叫‘诸神’？”蝎三冷笑不止。

　　“蝎三！”蝎一的声音带着怒火，“当年是教会给了我们活路，我们与诸神立了契约，谁敢违背，害死的不仅是自己，还有整个狂蝎的人！”

　　蝎三握着对讲机，重重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蝎一，我们的目标是那个双神代理人，他要是真来了，就凭我们这些人，能对付得了？”另一个犹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蝎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蝎一的声音带着嘲讽，“就算我们搞不定，还有那位在。第十六席【教徒】，只差半步就踏入‘重构’境界，对付一个刚到‘洞明’的毛头小子，绰绰有余！”

　　这句话一出，对讲机里彻底安静下来，没人再敢质疑。

　　蝎三坐在车里，手指敲击着方向盘，脸色阴鸷。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车外传来，幽幽的，像雪地里的寒雾：“教徒？”

　　蝎三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车外。

　　雪地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少女。

　　她单手插兜，身姿挺拔，一张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双眸漆黑如墨，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笑容里的寒意，让久经沙场的蝎三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听说……你们想对那户人家动手？”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银光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刺得人睁不开眼，瞬间就将整辆面包车笼罩其中！

　　蝎三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对讲机，想要求援。

　　可少女目光一凝，他手中的对讲机竟凭空碎裂，零件飞溅，火花四溅。

　　少女静静地站在雪地里，指尖在车门上轻轻一划。

　　“砰——”

　　厚重的车门从中间爆开，碎片纷飞，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教徒……是什么东西？”她的声音清脆如玉，却在寂静的雪地里回荡，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蝎三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战士，震惊过后迅速回过神，反手从座椅下方掏出一柄短刀，低吼一声，猛地刺向少女的喉咙，动作又快又狠！

　　少女像是早有预判，身形微微后掠，短刀的刀尖擦着她的皮肤划过，连一丝白痕都没留下。

　　紧接着，她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击中蝎三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蝎三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短刀应声脱手。

　　可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抹狡猾的笑容。

　　不知何时，他左手中多了一把漆黑的短柄冲锋枪，枪口稳稳对准了少女的胸口。

　　“去死吧！”

　　他猛地扣动扳机，枪口迸发刺眼的火花，一枚枚子弹裹挟着恐怖的动能，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直逼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