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天才的一百种方式》晚野

21、21 钞能力

　　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的集训营废墟上，新的楼宇拔地而起，规整如初。

　　鏖战一日的新兵们酣然入梦，连呼吸都裹着疲惫。

　　次日清晨，训练场演武台。

　　赵厉裹着笔挺的军装大衣，看向身侧的孟听澜，语气沉缓：“辛苦你们了。”

　　孟听澜指尖轻转着昨日被裴霁川斩落的半截面具，唇角噙着淡笑：“小事，我也想看看这群新人的实力。”

　　“少在我面前装酷。”赵厉没好气地一掌拍在他后背，力道不轻，“当年你当新兵的时候，比他们还横冲直撞。”

　　孟听澜笑着回拍他的肩，语气熟稔：“老赵，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爱搞那一套啊。”

　　话语牵出昨夜的回忆——

　　废墟之上，赵厉望着仅剩的六名新兵，沉声开口：“为稳住其余新兵的军心，麻烦各位暂不公开裴霁川获胜的消息。此战他表现出众，战后可作为胜者，向教官组提一项奖励。”

　　“合着要我们假装输了？”南宫翊指尖点着自己的下巴，挑眉问道。

　　“老套。”季屿濯嗤笑一声，偏过头去，满脸不屑。

　　沈昙的目光从昏死的薛环身上移开，落向裴霁川，语气平淡：“面具是他摘下的，听他的。”

　　她的眼神澄澈无波，裴霁川却被看得耳根微烫，下意识攥紧了手。

　　“那我听昙昙小姐的！”南宫翊立刻举手，毫无底线。

　　祝今安也跟着点头：“我听昙昙的。”

　　“赵总教官，是我们赢了。”裴霁川抬眼，眸光亮得笃定，迈步走到赵厉面前，“而且我相信，不用谎言，新兵也会服从指挥，不然他们就不配成为巡游人。”

　　回忆收束，赵厉轻叹：“一代新人换旧人，性子都烈得很。”
　　他猛地推了把孟听澜，“你小子要是赢了，我哪用费这劲？”

　　“怪我？是你只让我用三分力！”孟听澜摊手。

　　“废话！全力出手，你能把整个训练营劈成渣！”

　　“怕什么，我用时间回溯给你复原就是。”

　　与此同时，宿舍楼下水池边。

　　裴霁川打着哈欠，端着放满洗漱用品的脸盆走来接水，目光骤然一滞。

　　沈昙只穿了件修身白色作战T恤，如瀑一般的黑发被她抬手束成高马尾，紧身布料勾勒出利落的肩线与紧致的肌肉线条。

　　他不自觉挪到她身侧，欲言又止，一会儿偷瞄她，一会儿慌忙挤牙膏刷牙，假装若无其事。

　　沈昙余光瞥见他的局促，一边挤牙膏一边漫不经心开口：“想问昨晚的事？”

　　裴霁川身子一僵，猛地转头：“你愿意说了？”

　　“当然——”

　　他刚亮了眼，就听见她下两个字，清清淡淡：

　　“不要。”

　　裴霁川瞬间垂头丧气。

　　沈昙弯了弯唇，捉弄够了才缓声补了句：“时机到了，你不用问也会知道。与其纠结我的秘密，不如多想想接下来的训练。”

　　她侧头一笑，日光落在眉眼间，比朝阳还要耀眼。

　　裴霁川的脸，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脚步声传来，季屿濯叼着牙刷、吊儿郎当地晃来；身后的薛环抱着脸盆，身姿端正，乖得安分。

　　经过昨夜一事，沈昙于他而言便是命中贵人，薛环看见她的瞬间眼睛一亮，立刻占了她另一侧的位置，毕恭毕敬捧着毛巾，垂眸静候。

　　沈昙刷完牙转身，见他这副虔诚如侍从的模样，只淡淡挑了下眉，坦然接过毛巾。

　　薛环腰背弯得更低，依旧一言不发。

　　南宫翊把玩着名贵腕表走来，看见沈昙正要笑，却发现她左右位置全被占了，毛茸茸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蔫蔫地站到裴霁川身边。

　　……

　　新兵负重跑的队伍穿行在训练场，广播里炸响赵厉的声音：

　　“昨日首轮测试结束，112名不合格新兵，淘汰。”

　　“后续每一轮训练，都有人会被淘汰。”

　　镜头切换——

　　季屿濯裸着上半身，躺在树荫下的折叠椅上晃悠，阳光勾勒出他桀骜的侧脸。

　　教官上前拽他胳膊，被他一把甩开，他习惯性打响指想召出火花，指尖却空空如也，反复数次皆是如此。

　　对面的教官叉着腰，一脸得意。

　　广播声再度传来：“本次训练，将启用灵枢封印各位的玄核，你们会暂时沦为普通人。”

　　季屿濯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另一边，三只军犬狂追不舍，南宫翊连滚带爬狂奔，纵身跃起抓住杠杆，才堪堪躲开。

　　远处，大批新兵正趴在黑色铁丝网下匍匐前进，尘土飞扬。

　　“训练期间，我们会用一切方式磨砺你们。”

　　镜头再转，一名新兵被固定在铁制圆盘上，教官转动转轮，圆盘高速飞旋，尖叫声刺破空气。

　　“你们会绝望，会痛苦，甚至会萌生轻生的念头——这，就是巡游人的必修课。”

　　厕所隔间里，粗犷的吼声砸在门上：“别在茅厕摸鱼，滚出来上课！”

　　隔间门依次掀开，南宫翊、季屿濯、薛环三颗脑袋齐刷刷探出来，面面相觑。

　　……

　　训练场演武场，陌生的王教官立在中央，声如洪钟：

　　“源自神话、传说、异闻的神秘生物，是我们巡游人的首要敌人！”

　　“它们能力诡谲，特性各异，远胜普通人类！想与之抗衡，我们靠的是什么？”

　　季屿濯懒洋洋举手：“报告！靠强大的玄核！”

　　王教官冷笑：“玄核是依仗，但不是全部——除非你强到弹指灭神秘，你行吗？”

　　季屿濯眉梢一挑，理直气壮：“我行啊。”

　　“你的玄核是？”

　　“序列068，【气之控制】。”

　　王教官：“……”

　　他假装没听见，拔高声音：“还有谁有答案？”

　　人群里，穿得珠光宝气的少年猛地举手：“报告！靠钱！”

　　王教官气笑了：“钱？扔硬币砸死神秘？”

　　他转头面向全体新兵，正色道，“除玄核外，强悍的体魄与近战技巧，才是立足之本！”

　　“战斗技巧分冷热兵器，热兵器只对低阶神秘有效，高阶战场，冷兵器才是王道！”

　　“今天，我教你们——冷兵器近战！”

　　训练场角落，莫教官与两名同僚远远观望。

　　“莫教官，新来的王教官什么来头？”
　　“总部调过来的近战顶尖高手，今早刚飞抵，第一次带新兵，我很看好。”
　　“第一次带？会不会出问题？”
　　“放心，国内近战实力排得上号的，我们回去打牌就好。”

　　三人悄声离去，自以为无人察觉。

　　唯有沈昙，从他们开口时便留意到了，唇角微扬又迅速抚平，不动声色。

　　演武台上，王教官继续授课：“巡游人制式主武器，为星辰直刀！”

　　他拔出手中直刀，刃光闪练，“直刀易上手、杀伤力稳，今天我们学实用刀法。”

　　“用刀第一要义，是反应速度……”

　　他手持直刀演示劈、砍、刺、收，新兵们听得专注，唯有裴霁川微微犯困——许良泽早已把这些技巧刻进了他的骨血里，无数次挨打的记忆，让他烂熟于心。

　　“找两人上台演示。”王教官丢下手中直刀，抄起两柄木刀，目光精准锁定台下，“刚才说用钱打神秘的，上来！”

　　南宫翊挠着头跳上台，接过木刀，一脸茫然。

　　“刚才的技巧，记住了？”

　　南宫翊犹豫两秒，老实回答：“没有。”

　　“没记住，就用你的钞能力！”王教官笑骂，“我进攻，你防守，没记住就凭本事挡！”

　　话音落，王教官持刀直刺，眼神锐利。

　　南宫翊握刀僵在原地，周身全是破绽。

　　王教官冷笑突进，木刀快如闪电劈出——

　　就在刃身要碰到他的刹那，一道耀眼金光护罩骤然炸开，将南宫翊牢牢护住。

　　啪——

　　清脆断裂声响起。

　　王教官手中的木刀，寸断成三截。

　　王教官：⊙﹏⊙

　　南宫翊：( =①ω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