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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封贵妃 恩宠惊宫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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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时,萧逸是被指尖的痒意弄醒的。
苏小怜蜷在他怀里,长睫像蝶翼般轻颤,指尖正无意识地划着他胸前的龙纹。榻上的锦被半掩,昨夜那抹刺目的红已被换下,却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萧逸心头。他低头,见她领口微敞,露出肩头暧昧的红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裹着化不开的暖意。
苏小怜猛地回神,脸颊腾地红了,慌忙收回手,往被子里缩了缩:“陛下……”
萧逸低笑,伸手将她捞回怀里,指尖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怕什么?昨夜的胆子去哪了?”
昨夜的放浪与此刻的羞怯重叠,像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却都挠得他心头发痒。他忽然掀开被子起身,赤着脚走到窗边,对廊下候着的李德全朗声道:“传朕旨意——”
李德全连忙躬身:“奴才在。”
“苏氏小怜,性资敏慧,淑慎有仪,昨蒙天恩,特册封为贵妃,赐居烟霞殿主位,赏金册金宝,绫罗百匹,珠宝一箱。”萧逸的声音掷地有声,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明黄的龙袍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另,着钦天监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李德全心头一惊——竟要举行大典?这是把这位新贵妃抬到了与皇后比肩的位置!他不敢怠慢,忙应声:“奴才遵旨!”
苏小怜坐在榻上,听着那道圣旨,指尖微微发颤。金册金宝、册封大典……这些是她曾在秦淮河畔听富家夫人闲谈时,连想都不敢想的荣耀。可此刻,她望着萧逸挺拔的背影,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谢陛下恩典。”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他身后,盈盈一拜。烟霞色的寝衣松松垮垮,露出光洁的脚踝,昨夜的红痕若隐若现。
萧逸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脚上,皱眉道:“怎么不穿鞋?”说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放回榻上,亲自取了绣鞋给她穿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脚背,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帝王。
苏小怜的心跳漏了一拍,垂着眼道:“陛下厚爱,臣妾……受之有愧。”
“朕给的,你就受得。”萧逸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带着笑意,“往后在这宫里,朕护着你,谁也不敢欺你。”
他以为这话能让她安心,却没瞧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虑。帝王的恩宠是蜜糖,也是毒药,尤其在这后宫,树大招风,她如今站得越高,往后摔得只会越疼。
***萧逸册封新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宫。
碎玉轩里,丽婕妤正对着铜镜描眉,听到宫女的禀报,手中的眉笔“啪”地掉在桌上:“贵妃?一个来历不明的青楼女子,竟能封贵妃?”她气得浑身发抖,自己在后宫熬了五年,才从才人晋到婕妤,苏小怜不过侍寝一夜,竟一步登天!
“娘娘息怒,”贴身宫女连忙劝道,“听说……昨夜烟霞殿的锦被上,有落红呢。”
“落红?”丽婕妤冷笑一声,“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障眼法?秦淮河出来的女子,什么手段没有?”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咯噔一下——若是真的,那帝王的看重,可就不止是一时兴起了。
而凤仪殿内,林婉清正对着那套空置的贵妃仪仗发呆。那是先帝为她母亲准备的,后来母亲早逝,便一直收在库房。如今,萧逸竟要为苏小怜启用这套仪仗?
“娘娘,”青禾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发白,“太后宫里来人了,说……说太后要亲自去烟霞殿‘看看’新贵妃。”
林婉清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太好了。太后最看重规矩,倒要看看,那个苏小怜怎么应对太后的诘问。”
***烟霞殿内,苏小怜刚换上新赏的宫装,正由春桃为她梳妆。金步摇插在发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
“娘娘,您看这凤钗,衬得您越发貌美了。”春桃喜滋滋地说。
苏小怜望着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服饰华贵,可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昨夜的缠绵还未完全消散,又要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恩宠与随之而来的风波。
“春桃,”她忽然开口,“去备些清茶,再把那套白玉茶具取出来。”
“是。”春桃虽不解,却还是照做了。
刚备好茶,殿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李德全的声音响起:“贵妃娘娘,太后驾到——”
苏小怜心头一凛,连忙起身,走到殿外迎接。只见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步走来。太后穿着一身深紫色宫装,满头银发用金簪挽起,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苏小怜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臣妾苏小怜,给太后请安。”苏小怜盈盈一拜,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太后没让她起身,反而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冷哼一声:“哀家听说,皇上昨夜为你破了不少规矩?”
“陛下厚爱,臣妾惶恐。”苏小怜依旧低着头,声音平稳。
“惶恐?”太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哀家倒觉得,你胆子大得很。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竟敢觊觎贵妃之位,你可知‘廉耻’二字怎么写?”
这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苏小怜脸上。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吓得大气不敢喘,春桃更是脸色惨白,紧紧攥着衣角。
苏小怜缓缓抬头,迎上太后的目光,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丝坦然:“太后娘娘,出身并非臣妾所能选择,但若论‘廉耻’,臣妾自认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昨夜之事,是陛下与臣妾两情相悦,并非臣妾攀龙附凤。”
“两情相悦?”太后被她的直白气笑了,“一个风尘女子,也配说‘两情相悦’?哀家问你,昨夜那落红,是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伪造的?”
这话直指要害,若是回答不好,便是欺君之罪。苏小怜的指尖微微收紧,却依旧平静地说:“太后娘娘若是不信,可传当时伺候的宫女太监问话,也可查验那床锦被。臣妾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的坦荡让太后一时语塞。其实太后并非真的要追究落红的真假,只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后宫的规矩,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就在这时,萧逸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母后怎么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萧逸大步走来,径直走到苏小怜身边,将她扶起,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眉头微蹙:“母后是不是为难小怜了?”
太后见萧逸如此维护苏小怜,心里更是不快:“皇上,哀家只是来看看新贵妃,教教她宫里的规矩。一个青楼女子……”
“母后,”萧逸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小怜现在是朕的贵妃,是这后宫的主位之一。她的出身,朕不在乎,朕只知道,她是朕喜欢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郑重:“昨夜之事,是朕的意思,与她无关。若是母后觉得朕破了规矩,那便是朕的错,与小怜无关。”
太后没想到萧逸会为了苏小怜顶撞自己,气得浑身发抖:“皇上!你……你为了一个妖女,竟要跟哀家置气?”
“母后言重了。”萧逸扶着苏小怜的肩,语气却不容置疑,“小怜不是妖女,是朕的贵妃。还请母后自重,莫要再用污言秽语辱她。”
苏小怜靠在萧逸怀里,听着他为自己辩解的话,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知道,萧逸这是在为她撑腰,是在告诉所有人,她苏小怜,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太后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知道自己今日是讨不到好了,冷哼一声:“好,好得很!皇上长大了,翅膀硬了,哀家管不了了!”说罢,甩袖而去。
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苏小怜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萧逸:“陛下,谢谢您。”
萧逸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跟朕谢什么。往后有朕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李德全说:“去,把那床锦被送到太后宫里去,让她好好看看,什么叫‘身正不怕影子斜’。”
李德全连忙应声:“奴才遵旨!”
苏小怜看着萧逸坚定的眼神,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散去。她知道,这场后宫的争斗,才刚刚开始,而她的身边,多了一个最强大的盟友。
殿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苏小怜靠在萧逸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