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风渡雪》菱湖

44、第 44 章 灭血煞门

　　段飞雪定神胸口凝着刚突破八重境的厚重之气，开始使出越女剑的剑招，剑穗在风中微微震颤，到了这一重，剑招间的狠戾竟淡了几分，转而添了股收放自如的凌厉。可以了！她立马起身回武林盟。
　　刚到院外，远处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陆沐清的亲卫骑马赶到说道：“段姑娘，陆将军有请，说煞门总坛已找到，在东湖湖心的‘月心岛’，马上开始行动。”
　　胡朔也带着伤赶来，他脸色仍有些苍白：“苏儿还在他们手上，我也要去！”
　　段飞雪说道：“胡伯伯你有伤在身，我的功法已经练到八重境，我能应付血煞门主刀无心”
　　胡朔看向段飞雪，目光带着担忧和希冀，“那好，辛苦你了飞雪，你刚突破，切记不可急功近利，胡苏儿在他们手上，我们要的是救人，不是硬拼。我已通知武林盟的弟兄，你带上他们。”
　　段飞雪点了点头：“我明白，胡伯伯。”
　　段飞雪带着武林盟的人跟着亲卫赶到江边码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骤然睁大了眼，三艘崭新的战船泊在岸边，船身比寻常战船宽出两丈，甲板上架着几门黑黝黝的大家伙，炮口对着湖面，透着慑人的气势。蒙面的暗卫沐桑正站在主船船头，见他们来，抬手示意：“这是工部新造的‘破浪号’，配了最新的火炮，射程足有三里，是陆将军特批专门用来破这湖心孤岛。”
　　“这便是火炮？”段飞雪走到炮身前，伸手轻触冰凉的炮管，眼中满是惊奇。陆将军亲卫在旁解释：“陆将军说，血煞门在岛上设了箭楼和铁索，寻常船只靠近必遭伏击，唯有火炮能先轰开缺口。”沐桑指向湖心方向：“鬼哭岛西侧浅滩是唯一登岛处，却被血煞门用巨石堵死，还架了十座箭楼。等下火炮先轰碎箭楼和巨石，你们率精锐从浅滩登岛，我已命暗卫提前摸进岛，届时会在岛内放火为号。”
　　段飞雪攥紧腰间长剑，郑重点头：“谢陆将军，我明白。”
　　暗卫沐桑见众人到齐，高声下令：“起锚！目标鬼哭岛！”
　　战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东湖湖心进发。行至离岛三里处，沐桑抬手：“停船！火炮准备！”
　　炮手立刻忙碌起来，填药、装弹、瞄准，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随着“点火”的号令，几门火炮同时轰鸣，震得船身微微摇晃。黑色的炮弹拖着烟尾，径直飞向鬼哭岛——“轰！轰！”几声巨响过后，岛上的箭楼瞬间被炸开缺口，巨石碎屑飞溅，浓烟冲天而起。
　　“好！”甲板上的士兵齐声欢呼。陆沐清却未停手，继续下令：“第二轮齐射！瞄准浅滩巨石！”
　　又是一轮炮轰，浅滩处的巨石堆轰然坍塌，露出了原本被堵死的登岛路径。段飞雪抽出长剑，对身后的精锐喊道：“准备登岛！跟我冲！”
　　战船慢慢靠近浅滩，船板刚一搭上岸，段飞雪便第一个跃了上去，将迎面射来的箭矢尽数被斩断。胡朔紧随其后，长刀劈向冲来的血煞门弟子，刀光过处，惨叫连连。沐桑则带着弓箭手守住船板，掩护后续人马登岛。
　　刚冲过浅滩，岛上忽然升起一股浓烟，是其他暗卫发的信号。段飞雪眼神一凛，朝着烟起的方向疾奔：“苏儿定在那边！”她剑随身走，遇敌便斩，在林间劈开一条通路，身后的人马跟着她一路冲杀，很快便逼近了血煞门的总坛大殿。沧澜宫召集的暗卫和武林盟的江湖人士如鬼魅般将血煞门总坛围得水泄不通。坛主府内不一会儿飘出的血腥味。
　　沐桑和对段飞雪说：“段女侠，你先去西侧地牢救人。”
　　“多谢。”她话音未落，已如一道白影掠向坛主府西侧。
　　地牢入口藏在假山后的暗门里，两名守卫刚要拔刀，就被她袖中飞出的银针钉在喉头。推开厚重的铁门，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囚室里还关着其他人，最深处那间囚室里，胡苏儿靠着石壁坐着，还好没有受伤，看到她时，原本黯淡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飞雪！”
　　段飞雪挥剑斩断锁链，冲过去扶住她：“苏儿，你有没有受伤~。”胡苏儿握住她的手，声音还有些虚却带着笑意：“我没事。把他们也救一下，他们是掳来的富商和女子。”
　　段飞雪先将随身的伤药塞给胡苏儿，又转身劈开其他囚室的门锁：“大家跟着我走，出口有武林盟的人接应！”众人又惊又喜，互相搀扶着跟在她身后。

　　刚走出地牢，就见前方庭院里刀光剑影已起。沐桑的玄铁剑正与一道黑影缠斗，正是血煞门门主刀无心。
　　“沐桑！我找到人了！”她声音清亮，剑光已如流萤般刺向血煞门门主后心。
　　刀无心正逼得沐桑连连后退，忽觉背后寒意刺骨，急忙旋身闪避，肩头却还是被剑锋扫过，黑袍瞬间洇开一道血线。“又来一个送死的？”他怒极反笑，左手猛拍血池，数道血箭从池中暴射而出，分袭沐桑与段飞雪。
　　“小心有毒！”沐桑大喊一声，重剑横挥成盾，将射向段飞雪的血箭尽数挡开。段飞雪借着这一瞬的空隙，足尖在血池边缘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到盟主左侧，剑招陡变——不再是无情剑的凌厉，反而带着几分缠缠绵绵的巧劲，剑尖始终缠着他的左臂经脉。
　　“年纪轻轻竟有这么的剑法……”刀无心被两人夹击，动作渐渐滞涩，左臂更是阵阵发麻。他这才看清段飞雪的剑招，招招狠厉，剑势里藏着的刚烈。
　　“分心了！”沐桑抓住破绽，重剑如雷霆贯日般劈向他持爪的右手。刀无心再想硬接已来不及，只能狼狈后退，却被段飞雪的剑尖顺势划破手腕。黑血立刻从伤口涌出。
　　“撤！”刀无心知道讨不到好处，猛一跺脚，想要逃走。可沐桑和段飞雪怎么让他如愿，
　　激战持续到子夜，门主府内尸横遍野。沐桑将染血的剑尖抵在盟主喉间，鬼面早已碎裂，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谁指使你们刺杀公主？”她的声音比剑锋更冷。刀无心吐出带血的牙齿，桀骜大笑：“我们认钱不认人！那蒙面人扔下一箱金叶子，只说要取公主性命。如今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说完刀无心却突然发力撞向剑锋，鲜血喷溅。沐桑的瞳孔骤然收缩冷冷下令：“把血煞门覆灭消息传出去，以后谁再敢动将军和公主，就和他们一样下场。”

　　胡苏儿被段飞雪扶着走出总坛时，外面场面混乱，士兵正在收拾残局。外面冷风灌进领口，胡苏儿目光一直落在段飞雪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刚才你和盟主交手时，不落下风，那天在马场，我爹都打不赢，你是不是又练焚涅功了！？”
　　胡苏儿的声音有点发颤，不等段飞雪回答，又自顾自说下去，“是不是到八重境了！？齐谷主说了八重境后废了丹田伤势也不会好转，你断了一条路！你怎么敢……”她越说越急，眼眶突然红了。
　　“我没事。”段飞雪掌心带着点冷汗，手中的剑紧了紧，“你刚从地牢出来，身子虚，先回去再说。”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们马上就能去沧澜宫治病了。”
　　“只是去治病没说一定会好，如果你因为救我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这时眼泪胡苏儿掉了下来。她被掳时没哭，在地牢里挨饿受冻时没哭，看着此刻的段飞雪，却怎么也忍不住。
　　“可我更怕你在里面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你看，我们都出来了，血煞门也灭了，该高兴才对。”段飞雪回道。
　　胡苏儿喉头哽住。她望着段飞雪那双依旧清亮、却分明透出疲色的眼睛，抬手用力擦去脸上的泪，忽然低声道：“高兴我应该高兴吗！？你想过如果沧澜宫也束手无策，你该怎么办？”
　　段飞雪半开玩笑道：“我身子本来就是那样了，如果因为救你死了，也算如我所愿。”
　　“可我不需要！你怎么这么傻？陆将军的暗卫还有军队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一个人打不过刀无心，只要合围未必不能取胜。你总是这样任性妄为。”胡苏儿没再落泪，眼底却比哭出来还要叫人心里发沉。
　　段飞雪张了张嘴，有点委屈。
　　“你救我，我记着。可我不需要你以命换命，不然我还不如去死。听懂没有！”
　　段飞雪唇边浮起一点不太真切的笑意，低低“嗯”了一声。

　　直到上了船，沐桑从主船甲板走来，看向段飞雪：“刀无心已死，血煞门余众正在清剿。段姑娘和胡姑娘先回武林盟休整，余下交给暗卫和官府善后。多谢。今日多亏武林盟的诸位，否则没这么容易攻下月心岛”
　　回到武林盟胡苏儿将手边的药丸温水递过去，低声道：“先把这个服了。”
　　段飞雪接过药咽下，轻声说：“苏儿，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成不成？”
　　胡苏儿别过脸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与酸楚，许久才道：“希望沈女侠能信守诺言。”

　　没几日，沈女侠的信就到了，信中说已经派人前来接段飞雪和胡苏儿前往沧澜宫了。当她们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的时候，众人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喜悦光。等沧澜宫的人一到，她们就踏上了前往沧澜宫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