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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剧本围读·上(修) 折枝孤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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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蒋乔,是上海滩百乐门的女歌星,也是一名情报人员,代号‘晚’。
我出生在沪上的小渔村,日子一直简单而幸福,直到五岁那年,妈妈生下了弟弟,连月的暴雨随之而来,爸爸无法外出打渔,一家人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当一个家庭连生计都无法维持时,最没有价值的那个人是会最先被抛弃的。
一个雨夜,我被父母的争吵声吵醒了,我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只得到了母亲的眼泪和父亲的沉默。
几天后,爸爸突然对我说,带我去百货商场买洋娃娃,叮嘱我不要告诉妈妈。我答应了。殊不知,这不是上天给我的糖果,只是糖纸包着的苦药丸。
第二天,爸爸趁妈妈午睡,悄悄把我带走了。爸爸没有骗我,他确实给我买了洋娃娃,但是我这个女娃娃,他却不要了。他把我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说和我玩捉迷藏,让我闭上眼睛数数,数到100再睁开眼睛找他。我听话地照做了,结果睁开眼睛后怎么都找不到他,最后哭着被带进了新普育堂。
那个时候,我没有意识到我失去了家,也没有意识到命运即将让我遇见新的家人。
我被带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一个大姐姐正在给一个小哥哥喂粥,带我进来的叔叔说了些什么,他们都看向我了。我抱着洋娃娃一直哭,哭到小哥哥被大姐姐扶着下床,走过来递给我了一个手帕。他想让我擦掉眼泪别哭了,我却哭得更厉害了。小哥哥见状愣住了不知所措,还是大姐姐蹲下来慢慢哄好了我。
后面几天,我每天都坐在新普育堂的门口等爸爸。很多小孩看到了会嘲笑我,说我是被爸爸丢掉的孩子,因为闹着买洋娃娃爸爸才不要我的,不要想着回家了。除了那个小哥哥,他不会说这些话,总是默默出现在我周围,在别的小孩抢我洋娃娃的时候挺身而出。他也被其他小孩嘲讽,但他并不在意,每天只关心两件事——保护我和在黄昏时吹口琴。
第三天的傍晚,当他再次吹起那首一模一样的曲子时,我不再远远地看着,而是走到他身边,问他为什么老是吹同一首曲子。他说,那是他妈妈教他的曲子,他想妈妈了。我听完又哭了,我也想妈妈了。这次,他直接拿起手帕帮我擦眼泪,还说了一句‘幸好没有上次哭得厉害’。
又过了几天,我明白了这里是福利院,我被抛弃了,爸爸不会来接我了。但是我没有再哭。因为我有了新的家人,就是这个小哥哥,我相信他会陪着我。
之后的日子里,我和小哥哥形影不离,一起上课、一起玩耍、一起在夏夜的晚风里看着星星发呆。他会在我做噩梦的时候在床边陪着我,会在我被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挡在我面前保护我。我觉得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想永远和他待在一起,就这样慢慢长大,一直做彼此的家人。
可是十年后的一天,当他欣喜地站在我面前,让我和他一起回白家的时候,我拒绝了他。
对他来说,我应该是个累赘吧。他照顾了我这么多年,小时候因为我受伤,长大了因为我不继续念书,现在他好不容易被白家找到,能过回衣食无忧的生活,不能再因为我在暗流涌动的白家受到拖累。他是怎么来到新普育堂的,我很清楚。他一个人在白家都很难周全,如果带上我这个拖油瓶,他可能都没办法自保。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是被亲生父亲抛弃的渔家女,而他注定要做回白家的小少爷,能和他相伴十年已经是我莫大的幸运,现在我该离开了。
我拿上收拾好的行李,里面装着他送我的手帕,走到他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满是期待的眼神里,扬起笑容和他告别。
他问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只说我想跟着歌舞团巡演然后成为一名歌星。我们答应过彼此,不对对方说谎,所以他相信我说的话,相信我决定离开的理由。他知道我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但是他还是开口挽留我。
听到他有些哽咽地说‘那我怎么办?’的时候,我只能强装镇定地看着他说,‘我们会再见的,等我成了有名的歌星......桦年哥你要照顾好自己,继续读书,好好地当白家的小少爷。最后,祝你生日快乐’。说完这句话,我就提着行李离开了。
因为再多待一刻,我的谎言就编不下去了,我就狠不下心走了。
以上就是我对蒋乔前半段人生的理解。”
坐满人的会议室里,被点名第一个发言的姜楠一说完了自己对角色的理解,随后看向陈导,等待他的评价。
参与剧本围读的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也在等陈导开口。虽然姜楠一说得挺好,但是陈导的话才能一锤定音。
“小姜对蒋乔这个人物的理解很到位,特别是对心理活动把握得非常准确,一看就是认真准备了,值得表扬。”陈导边说边点头。
“谢谢导演。”姜楠一扶了下眼镜,微笑着回应陈导的夸奖。
其他人看向姜楠一的眼神也多了些认可。
陈导接着看向柯寒,“现在柯寒你来讲述一下白桦年的前半生。”
柯寒朝陈导点了下头,扶了下眼镜后开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