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那个不可战胜的夏天》蝉蔼

6、副社长

　　　　“？”叶沨抬头。
　　是找我拿回毛毯吗？
　　程叙禾抿了抿唇，把东西放她桌面就逃了。
　　“？”叶沨看着对方逃去的背影。
　　这么讨厌我吗？
　　她垂眸了老一会儿才回神。
　　唉？
　　她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
　　是……
　　感冒药？
　　但感冒的应该是他吧，毕竟他前天全身湿了。
　　“我靠，刚刚市一给市四东西了！”“什么？！她配吗！”“靠！真是没挨打够！”
　　恶声这股强劲台风突然猛烈碰刮她。
　　叶沨垂下头写卷。
　　为什么这样说我。
　　明明我什么也没做。
　　凭什么动不动就把我当出气筒。
　　“哎，叶沨，怀表那事儿，我们考完再去。”王煜时莫名冒了出来。
　　叶沨听到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
　　“她就这么想要怀表？”
　　暗处的风信子低声喃语。
　　王煜时点头并回座位。
　　啊！现在就只剩她一人思绪万千的撑到了晚自修下课了！
　　“咚咚咚！”
　　铃声刚响，她强扯着几乎被青苔与藤蔓的头与被反复撕裂又塞满石子缝合的身子打算和得到片刻寂静的教室逃离烈冬。
　　累死了！为什么还不考试！
　　啊？
　　“啊？老师。”程叙禾过去和班主任说话。
　　叶沨想听但又走了。
　　怎么一下子人走了这么多。
　　留下听好尴尬，好冒犯。
　　不过他们好像说了音乐室？
　　音乐室怎么了？
　　叶沨边想边到了功能室。
　　哎？美术室有人画画？
　　好漂亮！仿得好真
　　诶？化学室在实验？
　　好多人？
　　是高三的吗？
　　“被你一贯的言词，和无数次的表演，令我相信……”
　　？程叙禾？
　　她几乎不加思索地走到音乐室门口。
　　“是你厌倦了我……”程叙禾莫名停下来，抬头看了看门口的少女。
　　？她怎么来了？
　　她不是讨厌我吗？不是收我药的时候都不情不愿吗？
　　程叙禾撑起身子，扔掉懒惰。
　　“你继续就可以了，我不介意。”叶沨走了进去。
　　程叙禾愣住，但对方已经走到他旁边了。
　　她……想干嘛？
　　“你刚刚的那个是习惯失恋吗？”叶沨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我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呢？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啊？”程叙禾被突然来的一句弄呆了，“啊，对。”
　　她跟我说话了！
　　嘿嘿。
　　“我比较喜欢粤语歌。”这句话倒是把少女弄得一愣。
　　我没有问他呀。
　　空气莫名沉默很久。
　　好尴尬。
　　“呼……对了。”叶沨看着坐在窗台上少年。
　　眼睫毛好长。
　　光在他的眼睫毛上缝上钻石并将两者融合，而墙外的勒杜鹃伸出枝芽与他的发丝缠绕。
　　叶沨脸顿时被抹上了粉颜料，连忙低下头，说话都不清楚了，“嗯……”
　　对方抬头，“怎么了？”
　　他声音柔似水，柔似风，叶沨更不敢抬头了。
　　她们都说我好看，但是她不看我，是我不好看吗？
　　“啊，真是看不出来啊……”叶沨微微靠在钢琴那里抠着手指头，“小学和初中都没有发现你这么会尤克里里。”
　　尴尬死了！
　　“嗯？”程叙禾直接变成程冰山了。
　　她什么意思？
　　她也跟那些人一样，觉得我除了学习什么也不会吗？！
　　哼！
　　“你是觉得我是那种只会学习的大学霸，除了学习之外啥也不会做吗？！”他的情绪莫名被扔到热锅中跳舞。
　　连她都觉得我只是那种只会学习的书呆子！
　　他的心脏上顿时布满了一堆苦瓜。
　　“不是的！”叶沨猛地抬头看向对方，眉头紧皱，“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那种只会学习的大学霸，你人很好，会乐器，偶尔风趣幽默，还很喜欢看书，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他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我？
　　为什么那么突然？
　　我差点都不知道我说啥才好。
　　“真的？”程叙禾撇着嘴，双眼瞪大盯着对方。
　　原来她没有觉得我是那样呀。
　　嘿嘿，我就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真的，真的从来没有觉得你是那种人。”叶沨整个人都站起来了。
　　“我知道了，谢谢。”程叙禾强压嘴角，也坐了起来。
　　空气又凝固成了冰块好一会儿。
　　？今天空气怎么老凝固？
　　“哎？我有个事想问你。”程叙禾突然想起那天，“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女孩？”
　　“？哪个女孩儿？”叶沨被问的一愣。
　　这么多女孩，他是想让我大海捞针吗？
　　“就是那天搬桌椅在我后面的那个女生，你是不是认识她？”程叙禾回想着那个女生的长相。
　　她究竟长啥样啊？
　　“我不认识她。”叶沨低着头，眼睛剧烈地眨着。
　　他问这个干什么？
　　“你们是同学？是朋友？”程叙禾盯着对方的脸。
　　她说谎的时候就爱眨眼睛！
　　别想骗我！
　　“不是朋友！”叶沨我的心情莫名被推上刀山火海，“我怎么可能跟她那种人是朋友？”
　　空气又静静地睡了一会儿。
　　“对不起。”叶沨深吸一口气，“我跟她是同学，你对她没有记忆吗？”
　　我们可是同一个班的呀！
　　“？”程叙禾认真地想着。
　　？难道是……
　　初中老性骚扰的那个？
　　“蔡兰君？”程叙禾想起她的样子。
　　她好像是那个长得很漂亮，成绩也特别好的。
　　不过人品……
　　“对。”叶沨平静地说出，“但我们真的只是同学……”
　　我一点都不想跟那种人扯上关系！
　　“她以前也是这样对你的？”程叙禾直接走到对方旁边。
　　“对啊，小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少年听后一愣。
　　小学？
　　小学就这么恶毒？
　　“你很难受吧？”程叙禾鼻子和眼眶莫名一酸。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没事儿。”叶沨摆了摆手。
　　很难受。
　　“嗯……这样吧，你想听什么歌？告诉我，我弹给你听。”程叙禾起身走到窗台，拿起尤克里里。
　　嘿嘿，这可是我苦练了好久的，一定要让她听到！
　　“不用了吧……”叶沨礼貌性地笑了笑。
　　这样太打扰他了。
　　本身我就是擅自闯入的。
　　“没事，我弹给你听，不是看你可怜，而是。你也喜欢粤语歌。”程叙禾摆好姿势。
　　这个姿势最帅的！
　　叶沨看着他，觉得格外陌生。
　　这还是我认识的冰山吗？
　　他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怎么那么开朗？
　　“我……你有没有听过Michael Jackson的《Beat It》？”叶沨抠了抠手。
　　这首歌我最喜欢，感觉挺简单的，他应该会吧。
　　“你也喜欢Michael Jackson?这首歌是我的挚爱。”程叙禾开始弹尤克里里。
　　“我练了这首歌很久。”程叙禾手指拨动着琴弦，也拨动着少女的心弦。
　　没想到她居然喜欢这个，果然我们就是同好！
　　他心里开了一片风信子海。
　　叶沨认真地盯着对方。
　　他唱得真好听。
　　英语真标准。
　　真的好厉害。
　　确实，直到声音停下来的时候，少女的思绪还没从乐声中走出来。
　　“我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弹尤克里里。”程叙禾轻轻地拨动琴弦，“你压力大的时候喜欢干什么？”
　　感觉最近期中考她压力特别大！
　　“啊？”叶沨被莫名的提问拉出了乐声。
　　为什么他每次问东西都这么突然？！
　　“我喜欢写文章吧，感觉写文章的时候挺高兴的。”叶沨说着便笑了。
　　其实是悲喜交加。
　　写的时候很难受，不写的时候更难受。
　　特别是最近。难受的心里就像死了一样，但写作却把难受扯走，扔掉了。
　　“嗯，我记得你作文好像一直都特别好。”程叙禾放下尤克里里，“你是不是还上了杂志？”
　　之前王煜时好像跟我说过。
　　她的笔名好像是……？
　　絮荷？
　　跟我的名字好像呀！
　　“啊？对。”叶沨点点头。
　　他咋知道呀？！
　　全都是我的黑历史！
　　现在回来看那些文章，难看死了！
　　“你的笔名是不是叫絮荷？”少年话音刚落，叶沨全身猛地一颤。
　　能不能别问了！
　　算我求你了。
　　“对啊，我……我改这个名字，只是……只是因为我喜欢棉絮和荷花。”叶沨几乎语无伦次。
　　我才不喜欢呢！
　　我喜欢的明明是……
　　“这个笔名真好听。”程叙禾笑着。用手打开琴盒打算把自己写的乐谱拿出来弹给少女听。
　　却发现了图书馆借的书？
　　诶？《神曲》？
　　啊！
　　“啊！你当时在图书馆为什么要把这本书给我呀？”程叙禾扭头看向对方。
　　“啊？”叶沨抿了抿下唇。
　　为什么他每次问的问题都让我措手无防？
　　“因为你好像比我更加需要，所以我给你了。”叶沨边说边点头。
　　当时那副表情好像要杀人一样我都不敢不给！
　　“那你后来拿了什么书呀？”程叙禾说完之后觉得有些不妥，“我只是单纯好奇。”
　　“我拿了一本《夏天》。”叶沨眼眶莫名有点湿湿的。
　　没想到那么好看的书，结尾这么惨！
　　“伊迪丝·华顿的？”程叙禾鼻头莫名成了酸梅，“我也看过那本书，我当时看到一半就猜到他俩没在一起了。”
　　感觉又要哭了。
　　“我也是因为他俩阶级太大了，在当时肯定不可能在一起。当时都是门当户对的。”叶沨点头认同。
　　两人聊开了就什么音乐，什么书籍都聊了。
　　“对了，你很喜欢在那棵榕树下面弹尤克里里吗？”叶沨盯着对方的眼。
　　他说谎的时候眼睫毛老是颤！
　　“对呀，我特别喜欢在那里，因为那棵树很大遮住了太阳，但是它会漏光。所以在那里刚好就特别温暖。”程叙禾笑了笑了。
　　？他居然笑了。
　　“啊，我之前都没有看到你呢？”叶沨看着他。丝毫没有颤动的眼睫毛。
　　是不是时机不对？
　　“我比较喜欢在下午去那，因为早上会打扰到别人，中午热的榕树都遮不住太阳了，晚上太吵了，只有下午还算安静。”程叙禾内心暗自庆幸附近的人不睡午觉。
　　“哦，我一般都是早上在附近的，难怪我遇不到你。”叶沨想着下次一定要下午去！
　　“对了，开学应该是……邀请年级第一上去说话的，而且我听说学校邀请你上去弹尤克里里……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去？”叶沨说话有些停顿。
　　怎么感觉莫名有点紧张？
　　这种问题是不是不好？
　　“我觉得有点累……？所以不想去。”程叙禾边说边点头。
　　我为什么会这样说？我明明觉得很烦，所以才不去的！
　　“那运动会开幕式你要表演吗？”叶沨手掌出了汗。
　　要是表演就好了。
　　“？”程叙禾抬头看着对方想要藏起来的期待。
　　她想听我弹尤克里里？
　　“我去呀。”程叙禾顿时想要跑去同意校长的邀约。
　　这名我报定了！
　　“那你打算弹什么音乐？”叶沨嘴角微微扬起。
　　他之前的弹那首《只有你不知道》挺好听的。
　　但是《Beat It》也弹得特别好听。
　　要是他弹其中一首就好了。
　　但是真的猜不透他会怎么选。
　　少女的心事全都展现在了脸上，而脸上的波动全都被少年收入眼帘。
　　“我打算弹《只有你不知道》和《Beat It》。”程叙禾把尤克里里收好，“因为我比较喜欢。”
　　但你更喜欢。
　　所以就算麻烦，我也愿意弹。
　　“啊！”程叙禾猛的想起了那件事。
　　差点忘了！
　　还好温铭不在，不然我就让他当副会长了！
　　“我们学校不是有那个社团吗？”程叙禾认真找着词语拼凑着话。
　　“对呀，你要加入哪个社团？”叶沨手脚有些不安地动着。
　　学校然没有文学社团！
　　自己建团感觉不会有人加入……
　　“我自己建了一个尤克里里团，但是申请进来的的人都不是真心进来的……感觉没有真心想学尤克里里的……”程茶茶垂下眼眸。用手假意抹了抹眼角。
　　这招应该行得通吧？
　　“啊！那我加进来吧，反正我也没有看上的社团！”话音刚落，少年的嘴角扬了起来。
　　嘿嘿！果然来了！
　　“那你当副会长吧，主要是因为没有人当。”程叙禾努力控制着眼睫毛颤动的频率。
　　这可是我特意跟你留的！
　　“啊？可是我不会尤克里里。”叶沨反复抿着唇，抠着手。
　　我去，不要再为难我了！
　　本来就被一堆人莫名针对！
　　“可是……可是这样的话……这样的话……”程影帝的演技可谓是让对方直接答应，并深信不疑。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叶沨看了看灰黑的天与满天在表演的星星。
　　再不说他就要回寝室了！
　　“什么？”程叙禾拎着尤克里里打算离开。
　　她是想让林曦清也来吗？
　　可以呀！
　　“能不能离我远点？”叶沨刚说完，马上觉得不对，但对方已经插口了。
　　“你……”程叙禾嘴角垂垂的，眼睑处红得透泪，“你果然还是觉得我是那种只会学习的大学霸！”
　　还是讨厌我吗？
　　“不是这样的，其实。她们看到你走了过来之后就会打我……我不想再被打了……”少女刚说完，对方就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了。
　　“我知道了……嗯……如果她们下次再打你一定要告诉我！”程叙禾说完之后又站了一下。
　　她为什么不说话！
　　叶沨直接离开。
　　程叙禾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今天怎么那么顺利？
　　叶沨回头看了看。
　　居然没有人？
　　难道只是瞪瞪？
　　但怎么感觉有人？
　　她看了一会儿身后，又扭过头继续走回寝室。
　　哈！差点被发现了！
　　那群人居然还想打她！
　　还好，全都被我弄走了！
　　程叙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在后面静静地看着对方回到寝室里头才离开。
　　喂！
　　“喂？！这么晚回来呀，差点都进不来了啦！”浦冉贱兮兮的在床上说。
　　“吃饭了吗？”王煜时看着对方，“去音乐室了？”
　　“对，去音乐室了，我还没吃晚饭。”程叙禾两手空空的坐到床上。
　　“？”浦冉盯着对方，“音乐室晚上开放吗？你去音乐室弹钢琴？”
　　“不是。”程叙禾站起来拿东西去洗澡，“我今天问班主任，班主任说开放了。然后我去音乐老师那里拿我寄存在那里的尤克里里。”
　　“哇！你还会弹尤克里里啊？！”浦冉嘴瞪得可以吃下一个西瓜，“不过尤克里里是啥？”
　　“呵呵！呵呵！”他后头的班长被窝一颤一颤的。
　　“靠！不懂就问，怎么了？别笑我！”浦冉用床单遮住脸上洗不掉的胭脂。
　　“笑死我了，尤克里里是夏威夷的四弦拨弦乐器，外形像迷你的那种吉他，就是很小的意思。然后它是葡萄牙移民带来，它还有个别名叫“跳跃的跳蚤”。”祝衡解释中含杂着笑话，“但有个传说就是尤克里里的音色清脆明亮，也可以代表纯洁的暗恋？”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为啥叫……”他刚想问，但程叙禾居然已经洗完澡并躺床上了。
　　寝室的灯也关了？
　　“咋这么快关灯了？”浦冉声音有些大。
　　“小声点，等一下阿姨来查寝了，又要骂我们了。”王煜时在床上转了个身。
　　“哎呀，知道了。”浦冉唢呐似的高亢的声音终究还是把阿姨吸引来了。
　　“喂！安静点！”阿姨把门板敲得生疼。
　　喧嚣的寝室顿时寂静得像从未有过人气般。
　　第二天清晨。大家走出寝室都被套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水。
　　大家拖着粘热的身子写着卷子，耳边居然还有没入眠的演奏家嗡嗡的歌唱声？
　　“砰！”教室被猛地推开，门口是一个陌生面孔？
　　“同学，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历史老师扭头看向他。
　　“没有啊，我就这班的。”那个少年挠挠头。
　　“这个班的，可老师没见过你啊。”历史老师走到他面前。
　　“因为我请了两个多月假。”少年嘿嘿笑。
　　“两个多月假？”历史老师努力想着，“啊？！你是那个……”

作者有话说

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