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那个不可战胜的夏天》蝉蔼

21、巷子 “？

　　“？”温铭用手轻轻拍了拍程叙禾的脑袋，“你学习学疯了呀？哪儿有萤火虫海呀？”
　　“等一会儿。”程叙禾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
　　几人也默不作声地站在那儿。
　　而桓衡鉴刚好在三楼的窗户那看到这几个少年，“？”
　　他们在搞啥？
　　她打开电话，等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接通。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她靠在窗户边盯着几人。
　　“咳咳，还行。”唐琼琚的声音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对了，你让叶沨明天去我那间庙里拜拜。”
　　“你还是这么信佛？”她看着草丛里渐渐亮起的微光。
　　“哇！”林曦清看着萤火虫慢慢升起，“真的有耶！”
　　温铭连忙掏出罐子。
　　王煜时一把拦住对方，“不可以这样，所有的生命都是生命，你没有权利去囚禁一个生命，或者是去伤害一个生命。”
　　“你说话咋那么深奥？是不是学习学疯了？”他瞥了眼对方紧皱的眉头，灰溜溜地把罐子收好，“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抓了。”
　　叶沨笑着的侧脸被程叙禾和桓衡鉴收入眼帘。
　　“知道了。不过，你的孙女很像你。”桓衡鉴靠在墙上，“对了，上次你说，要把她托付给我，是让她跟我一起住吗？”
　　“可以吗？”唐琼琚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当然可以，我都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桓衡鉴重新走到窗边，盯着叶沨。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问？”唐琼琚又掰起了手指。
　　“害怕自己又自作多情一回。”桓衡鉴抬头笑了笑，又呼了几口窒息的空气。
　　要是二十四年前，我没有觉得你会留下来，那就好了……
　　还好这次没有自作多情……
　　“我去世的那天，会有人打电话告诉你，听到之后，请你马上去接叶沨，一刻都不要耽搁。”话刚落，对方挂了电话。
　　而她只是拿出烟，抽了几口，但突然又想到前几天，就连忙打电话给自己的律师卞清珩。
　　而他们看着萤火虫还兴奋了老一会儿才离开，走前，桓衡鉴将唐琼琚这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叶沨。
　　“曦清。”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停在庄园前，卞清珩慢慢地降下车窗，“上来吧。”
　　“妈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林曦清冲上去并朝后面挥了挥手，便上了车。
　　“秘密。不过你最近如果要在外面逗留的话，要跟妈妈说一声。最近外面不是很太平。”卞清珩静静地开着车。
　　“是因为他放监狱了吗？”林曦清撑着脑袋看着车窗。
　　“……”卞清珩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你都知道了？”
　　“嗯哼～”她晃了晃腿。
　　卞清珩见状不再多说，而是伸手播放音乐。
　　“我想听《只有你不知道》！”林曦清连忙趴在她的椅背上。
　　“你啥时候知道这首歌的？”卞清珩静静地调着音乐。
　　“班上一个大学霸唱的，我听了之后，感觉原曲应该比他唱得好听，所以才想听。”林曦清强硬的霸占了整个后座。
　　卞清珩小声地哼唱着。突然！
　　“怎么突然停车？撞人了？”林曦清猛地坐起来。
　　“不是。”她静静的从副驾驶拿了一张照片给对方，照片中是一个样貌平平、穿戴普通的女人，“听说她是你们学校的老师，你认识她吗？”
　　卞清珩重新开启车。
　　林曦清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这个好像是陈舒棠老师！她平时也穿得那么普通，而且几乎都是素颜。不过，她的道法讲得是真的好啊！六班道法出了名的差，她都能教得几乎比得上我们班了。”
　　她突然趴在对方椅背上，“怎么，你问这个干啥？你认识老师啊？”
　　“不是……”卞清珩脑子一闪而过林栖隐猥琐尾随她的那个死样，“只是感觉她有点像个故人。”
　　“谁呀？谁呀？”林曦清兴子一下就起来了。
　　“你不认识的，老实坐着听歌！”卞清珩把手伸到后面，轻轻打了打对方的手，“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林曦清只好老实坐着，捂着脸喃喃自语，“我16了，不小了。”
　　“对对对！后年就……”她愣了愣，“后年就……成年了……”
　　林曦清没有注意到对方的不对，反而大声地跟着歌唱，“能令天知道她知道，应知道都知道，偏偏你未知。”
　　卞清珩静静的在前头开车，突然一道极其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进了一个小巷子。
　　但说进更不如说是……？
　　卞清珩猛地停下车，“我好像看到你们老师了。”
　　“怎么可能？老师肯定回家了！或者是跟沈老师去约会了。”林曦清刚说完，便继续唱着歌。
　　“沈老师？她跟你们班主任在谈恋爱？”卞清珩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巷子，又思考了一下这句话好一会儿，便继续开车。
　　“对啊！听说他俩最近打算结婚了！希望喜糖是巧克力，我特喜欢吃了。”林曦清“嘿嘿”地笑着。
　　“你想吃就直说，妈妈明天给你买一盒。”她认真地思考着刚才的事儿，还差一点撞车了，但最后。仍然平安地回到家里。
　　之后调皮的勒杜鹃们直接拿起两桶浅蓝色和白色的颜料，将恐怖的午夜埋藏在一片虚假的白昼之中。
　　叶沨一大早便起来梳洗好去了庙里。
　　她跪在一尊大佛面前，并烧了一炷香，然后双手合十，“希望佛祖可以保佑外婆平安无事，早日康复。”
　　她又祈求了一会儿，便打算离开。
　　“砰！”庙门被一脚踹开，叶沨连忙躲在佛祖的贡品桌下。
　　谁来了？
　　这可是私人庙宇。
　　难道进贼了？
　　她努力地深呼吸着。
　　“哎呀，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婆婆妈妈的！干啥事儿都不行！”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是他？
　　那个卑鄙无耻的欠下千亿债款的不孝子？
　　梁蕴旷？
　　叶沨狠狠地咬着牙。
　　他们来干嘛？
　　又想要外婆的钱？
　　他们凭什么？！
　　“哎呀，要是下太多，她就马上死了，这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当然就是要一点一点地下，慢慢地毒死那家伙！让她不给我们钱！”王铸晗叉着腰，大声地喊着。
　　叶沨瞳孔缩了缩。
　　她怎么也来了？
　　这个活见鬼的死扑街！
　　这个只会拆散别人家庭的烂货！
　　“我不管，我今晚就要她死！追债的人都已经快要上门了！我不管你怎么样，反正最快明天，我一定要拿到所有的遗产，不然我们都完蛋了。”梁蕴旷抓着王铸晗的肩膀，“你就算不考虑我们，你也要考虑一下阿悦呀！她还这么小，需要这么多钱，难道你你以为你家就会给我吗？”
　　王铸晗愣了愣，随即沉默不语。
　　梁蕴旷也没多说什么，拉着她就跪下来，双手合十。
　　“一定要让我们的计划成功！一定要让我们的计划成功！一定要那个老不死的死！一定要那个老不死的死！”他近乎癫狂的反复念着。
　　而叶沨则捂着嘴，瞪大着眼。
　　他们怎么敢？
　　他们……
　　我要告诉外婆……
　　可是……
　　她愣了愣。
　　外婆从来没有告诉我她住在哪……
　　我应找谁帮忙……
　　她突然浮现出一张脸。
　　桓衡鉴？
　　她会帮我吗？
　　可是她是外婆的金兰姐妹。
　　但是……
　　她对程叙禾家里的路线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忘了？
　　该怎么办？
　　为什么我没有找他要电话……
　　过了一会儿，那两人离开了，叶沨在里面坐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她通通一下跪了下来，狠狠地磕着头，“不是说佛祖只会保佑善良和诚心的人吗？那希望佛祖你可以保佑外婆平安无事……保佑外婆没事发生……保佑外婆康复。”
　　她拼命地磕着额头，直到地板长满曼陀罗，她都毫无停下的动静。
　　但很快，夜幕撕开了那层薄薄的白蓝，叶沨刚走出庙宇，却被人抓了上车。
　　而唐琼琚则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那一刻。
　　“啪！”房门被粗暴地踢开。
　　今天来送药的居然是梁蕴旷？
　　“阿妈，这是今天的药，你要好好喝完，这样才“能好。”他脸上挂着一副惹人厌的笑。
　　唐琼琚看了他一眼，静静地喝下了药。
　　“阿旷，你是阿妈最疼爱的一个孩子，但或许阿妈把你宠坏了。”唐琼琚静静地看着窗外，“我不应该对你有求必应，不应该重男轻女，更不应该让你去一个酒吧认识的女孩。”
　　梁蕴旷的笑容僵了僵，“什么意思？阿妈，我怎么听不懂？”
　　“我知道这玩意儿里面有什么，你阿爸以前就是当中医的，这药里面的玩意儿，我闻过数百遍。”话刚落，梁蕴旷愣了愣。
　　“那你为什么喝？”梁蕴旷垂下头。
　　“我以为你至少……至少会因为我是你的阿妈，而手下留情。可是你为什么？！咳！”她咳出一大片曼陀罗，“为什么？你……你始终还是……嗬……”
　　她拿着被子挡着嘴，曼陀罗疯狂的生长着，并彻彻底底地剥夺了她的声音，又一点点地用藤蔓勒开那个早已腐烂的心脏。
　　“呵……”梁蕴旷看着这一幕，心猛然颤了一下。
　　妈妈……
　　他站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大叫，“妈妈！”
　　仆人们和王铸晗连忙冲进来，两人趴在床单上哭着。
　　而床单被迫隐藏着他们的笑，还要接受他们充装眼泪的口水。
　　“嗬，把做白事的那个刘师傅叫过来。”梁蕴旷站起来，擦了擦干净的眼眶，转头对下人说。
　　下人听到抹开眼角的花瓣，枕着抽屉跑去找做白事的先生。
　　很快，做白事的先生过来了。变得很快的。帮他们安排好了一切，便回到了车上，边开车边打电话。
　　与此同时，那头的电话也响了。
　　桓衡鉴心中猛地一颤，连忙下床冲到电话旁，强忍颤抖的声音，“什么事？”
　　“请下楼，叶小姐在楼下。”话刚落，桓衡鉴扔下电话冲到门口。
　　刘师傅打开车门，叶沨从车里走出来，“阿婆？你……”
　　“什么都不要问……以后你住在这儿了……”她刚说完，叶沨便明白了一切。
　　“外婆她……”她声音哽咽，“我可以再回去庙里看一下吗？”
　　“我陪你去吧，孩子。”桓衡鉴向刘师傅问了好，上楼拿了点东西，便拉着叶沨上了自己的宾利。
　　车开得很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那间庙宇。
　　叶沨静静地打开车门进去，桓衡鉴在外头看着。
　　这就是你建的庙吗？
　　真漂亮……
　　她拿出那个戒指盒和一束婆婆纳，“如果早一点给你……”
　　如果24年前就给了……
　　那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不是说佛祖会保佑善良的人吗？”叶沨红着眼，看着安详的佛祖，“外婆香火从来没有断过，贡品也没有蹲过，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她？”
　　她跪了下来，双手扯着头发，眼泪争先恐后地涌着勒杜鹃花瓣，“我恨死你们了！我恨死你们了！”
　　她猛地抬头，咒骂了好一会儿。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