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便宜才做的剑修》空山逢雨迟

74、记忆遗失

　　夏瑾年悠悠转醒，一睁眼发觉在自己屋里，旁边坐了个人静静地瞧她，等双目聚焦看清，是夜槐安。
　　“感觉怎么样？”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没事。温惠、南宫荀呢？”她撑起身子坐起来，揉了揉脸。
　　“温惠没事，她说当时她身上的丹药都还有，简单给南宫荀做了点处理，现在南宫荀已经没事了在睡觉，温惠去做报告。倒是你身上没有受伤，怎么现在才醒？”
　　“……不知道，可能太累了吧。”她回忆当时突如其来涌入的灵气。
　　夜槐安平静地注视她，但没有再多问，起身走了。
　　“你去哪？”
　　“领罚。”
　　“等等，你不是要看着我吗？魔修呢？”
　　“我只是已经卸了留云涧的担子，有空等你醒，其他人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好。魔修——”他站定，转过来看她，“——只是一个分身，被抓到后便自己散了。但你做的很好。”
　　说罢，他便继续往前走，她掀了被子下床，快步上前，握上他的手腕，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要领罚？”
　　“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你们陷入险境，我没有起到管理者应尽的责任。”他解释，等她松手。
　　“不是宗门禁制出的问题吗？其他人都没有看出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却固执不松。
　　他只觉奇怪，想把手收回来，用了力但手仍纹丝不动被她紧攥着，“……你松开。”
　　她没有丝毫退让。
　　“……夏瑾年，你因为禁制问题被我罚了，我也因这个疏忽接受惩处，你既不愿意收那些补偿的灵石，那现在我们扯平了。”
　　“你还是觉得我在意的是惩罚？”
　　“……你在意惩罚的合理性。但我觉得这是合理的，你不能把你的逻辑强加于别人，夏瑾年，你不能这样。”
　　那双眼眸就直晃晃望着她，说出来的话让她怔愣了会，就那么一会他已经挣脱走远了。
　　晚些时候，夜槐安在戒律堂罚跪，夏瑾年双手抱胸倚在门边打量了会，大步走进去，站到他面前。
　　“……夏瑾年？”她挨的近，弟子服的腰封正正好挡住他的视野，把墙上的门规遮了个干净。
　　“……你做什么？”他不得不微微后仰抬头仰视她。
　　她敛眉垂眸，“你猜。”
　　“……你挡住我了。”
　　“我知道。”
　　“……”
　　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跪完，她仍旧跟在后面，也拿了扫帚。
　　“你扫，我不会给你灵石的。”
　　“我知道。不过师兄，大部分惩罚内容都差不多有什么意义？扫山门不就是施个术法的功夫？我打架还没有闯宵禁惩罚大。”她低头扫地，随口问。
　　夜槐安想着掌门曾私下叮嘱过：“对她别太严苛，你越压她，她越不服气，再者先前待她多有亏欠……你师父一直是很想要一个女徒儿的”。
　　但夏瑾年什么性格？若说了只怕她以后更无法无天了，他自然不会自讨苦吃。
　　“那是因为你动手的轻，没有闯什么祸，小惩大诫。触宵禁一来事关弟子安危，二来是贪图灵草心性不正……当然也有我当时恐吓你和南宫荀的成分在，毕竟主峰一向待弟子温和，想来到主峰戒律堂受的责罚肯定会再度减轻。要这么说，你为什么收南宫荀的钱帮他扫地？”
　　“他比较傻没有想到呗，我只是收钱办事，给了多少钱干多少事，一道灵力对不起那么多灵石。”
　　夜槐安笑了声，“你试试？”
　　她不免对他的态度感到奇怪，她以前就经常利用落叶来训练操控灵力也无事发生。此刻试探性地掐诀，接着平地起风，地上的落叶卷到一堆。
　　“有禁制？”她感觉这禁制形同虚设，哦，是整个宗门的。
　　“是，其他弟子无法使用相关的术法，本身也就是扫个认错的态度。你能力特殊，这不能相提并论。”他记忆里她有操控灵气的能力的部分渐渐复苏。
　　他晃过神来，却正正对上夏瑾年一眨不眨带着探究的目光，她声音幽幽传来，“什么能力特殊？”
　　他骤然停住。
　　是了，这样天底下独一份的能力，甚至令人胆寒的能力，怎么可能在试炼后就无人提起？掌门也不曾提出要对她多加保护，他竟也不自觉跟着忽视？
　　忽而所有人对夏瑾年的这个能力异常的忽视递来了一个猜想。会不会说——
　　——所有人都失忆了，连带能力者本人。
　　……只是为什么其他人都失去相关记忆，而他还记得？
　　但若是说是为了保护夏瑾年就好说了，没有人记得，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天才，不至于陷入到纷争中。他为什么记得？或许因为幕后人认为他作为留云涧的管理者兼师兄，应该保护她。
　　幕后人是谁？掌门吗？
　　还是说，记忆错乱的人……是他？
　　“师兄，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的能力有什么特殊？”她也在想，想那个魔修的话，想她肩头莫名的金光，想她最后时刻涌入的灵气，但似乎这两者又不是同一个原因……
　　“没有，抱歉，我记错人了。”他闭了闭眼，收敛了所有情绪。
　　他的所有反应都被她收入眼底，片刻后，她弯弯唇。
　　“我这个能力不能被我知道吗？”
　　“……师兄，你想不想知道——那个魔修对我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