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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醉翁之意不在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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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年好不容易挣脱了择天,走回灶边,抄起锅装上水,又开始择菜。灶台上是她跑遍留云涧才借到了几颗芋头、一小把苋菜,两瓣蒜一颗蛋。
择天:“鸟吃这个吗?”
夏瑾年:“喂什么吃什么。”
择天:“你当喂狗呢。”
夜槐安:“喂鸟?传影鸟还需要吃东西?”
夏瑾年皮笑肉不笑,低头把切好的东西一股脑全丢进锅里和水一起煮,“翠微一定要我喂,我有什么办法。”
“翠微是谁?”
“住我别院的旧友。”
“嗯。我这还有米可以喂。”
“鸟吃生米熟米?”她站定原地,思忖了一会回头问。
“……你不是它主人吗?怎么问我?”他失笑。
“我平时又不喂它这些。”她去翻米,抓了几粒放在桌上,指尖凝出灵力光团把传影鸟吸引过来再收回灵力,指了指米粒,“吃吧。”
传影鸟停在她手上,歪头看她、蹭她。夏瑾年奇怪道:“怎么不吃?不喜欢吃?还是说,要我喂你不成?”
择天:“你不本来就是要喂它才来做饭的吗?”
“喂它——不是就是给它找东西吃吗?又不是出生不久的鸟宝宝要母亲喂。”夏瑾年伸手戳戳它的嘴,面露促狭之色:“小肥鸡,人家都会自己吃,怎么就你只长肥肉不长脑?”
择天嫌弃道:“你会不会取名?给小鸟取名‘肥鸡’?有点文化行不行?”
夜槐安:“……它真叫这个名?那之前的‘走地鸡’是?”
择天:“咦——都难听。”
“是是是,你择天的名字最好听了,还是敛华仙君会取名。”她不阴不阳道。
择天没听出来,哼哼笑道:“你怎知这不是我本名?我本名是‘泽天’,水泽的泽,后来敛华决意与天斗,才将我改名为‘择天’。”
夏瑾年状似认真,“确实很有文化。要是我这样没文化的呢,就管你叫——打狗棒,打谁谁是狗。”
择天气炸了去揍她,两个人再次纠缠了起来。
夜槐安坐在石凳上,看着一人一剑打闹无奈又好笑。
约莫一炷香,他走过去把火关小,低头一看,一锅炖的红通通黏糊糊的大杂烩,锅里沸腾,菜叶和芋头块在滚起的泡里浮动。
“……为什么是红色的?你放了什么?”
“好像是苋菜。就是这样的,没毒。”
“为什么要用芋头煮汤?炖烂一点拌饭不是更好吃吗?”
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他转头勘察战况,正见她被择天反身扣住脖子,说不出话来。
“你还煮不煮?”他又问。
“煮……”夏瑾年看向择天,择天这才松了手,她小跑过来。
择天枕着手臂,懒洋洋倚着空气幸灾乐祸道:“你的发型乱了,你朋友怕是要修理你了。”
夏瑾年瞥她,“都是你追我害的,你赔。”
择天“哼”一声,“做梦吧!”
夜槐安站在旁边,正准备告诉她每种调料,她已经动手沾了尝,“呃,好咸。”
然后往锅里倒。
“甜的。”不加。
“?怎么还有没那么咸的?这盐掺水变色了?”
“……那个不是盐。”
“哦。”加了。
总之,她尝过了是咸的就往里加,不是就不加。
夜槐安看得直皱眉,“你……真的会做饭吗?”
“会啊。很简单,有什么加什么,煮熟了就好了。”
“……你会炒菜吗?”
“容易焦,太麻烦了。加水煮汤比较容易,不容易煮坏,不会浪费。”
“……这样不好吃。”
“能吃就行——你吃吗?”
夜槐安尝了口那红通通的食物,抬手扶额,神情复杂。
“怎么样?”
夜槐安从她的脸上看不见一丝戏谑,可知她就是单纯不会做饭,做的很不好吃。
“你自己吃就知道了。”他只能这样说。
夏瑾年真的吃了,表情毫无变化。
夜槐安:“你的味觉没有问题吗?”
她嚼了嚼含糊不清:“没有啊。怎么了?”
择天接了话茬,“说你做的难吃。”
“嘁”她反驳:“能吃不就行了。”
择天提醒她:“喂喂喂,你是不是忘了你最开始是要来干什么的?”
她撑着脸,筷子在碗里缓缓搅动,“没有忘。但它不吃,我有什么办法?”
择天翻白眼:“你倒是别偷懒!亲自喂它呀!”
夜槐安:“我来吧,你吃饭。”
她愣了愣,看向他应了。
他去抓了把米回来放在石桌上,正欲思考如何吸引传影鸟。一只温热的手便贴上他的手背,在他的手上游走,滑过他的虎口,把他的手翻了过来,展开他的手,手心相抵。
他即便不动弹也能蹭到她手心因练剑、劳作磨出的薄茧,一丝一点痒意顺着掌纹嵌入感官,无法忽视。
他不敢动,也不敢往她那边看上哪怕一眼。他疑心是心魔时,那只手又轻飘飘抽走了。他下意识回握住,理智回笼偏过头便和她视线相对,见她眼中困惑,他连忙松手,“抱歉。”
再低头看被她触碰的手,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灵力。
有了她的灵力,传影鸟果然飞了过来,没有再拒绝他的触碰,乖乖张嘴接受投喂。
米喂光了,传影鸟也没有走,见此,他伸手轻轻抚摸它毛茸茸的羽毛,耳畔是碗筷碰撞的声音,对着这只鸟,他心里不禁发酸:
倘若他更早地照料关照,会不会今日之时会更加亲近他呢?而非只叫他借他物触及一点泡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