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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琼玉阙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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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夜槐安去了审判庭。
介于昨天的教训,各宗把关于覆流樱去留的问题放在了最后,先把琼玉阙瓜分了,再是好一顿吵。
正午,瓜分告一段落,重新就覆流樱的事争吵。
一开始,各宗门都尽力争取,后面渐渐参与争吵的宗门少了,但大宗门之间吵得反倒越发厉害了。
按九渊浮玉门的立场,覆流樱只要不落到神宫院都不构成威胁。落到其他大宗门,也不过就是此宗未来能多些话语权。至于小宗门,就是举全宗门之力也不一定能负担得起这样一个天才所需的资源。
唯独落到了神宫院……只怕此后众仙门都要由神宫院说了算。
按神宫院的立场,同样绝不能落到九渊浮玉门,否则仙门之首就要易位了。
两方咬死不松,夜槐安“力战群雄”,幸好神宫院来人也不多。
聂子诫远远盯着夜槐安,冷嘲热讽:“真不愧是被夜家当继承人培养的呢,能力就是强。”
夜槐安充耳不闻。
最后,夜槐安先退一步,“既如此,我九渊浮玉门退出。只是——”
“——此女既罪不当诛,又不可放任。若落入大宗门,难免惹人非议,说我等借机牟利。不如……”他顿了顿,“交由小宗门看管。一来,可真正‘严加管束’;二来,也显我仙门处事公允,不仗势欺人。”
小宗门的代表皆是一喜,又面露难色。
“当然,”夜槐安微微一笑,“若小宗门力有不逮,我九渊浮玉门愿资助三年灵石丹药,助其‘看管’之责。”
神宫院的代表互相看了几眼,“我们神宫院资助五年灵石丹药。”
小宗门欢天喜地争了起来。
黄昏时分终于敲定,夜槐安临走前余光里瞄见神宫院代表眉眼间的喜色,心下奇怪。
高兴什么?覆流樱被小宗门接收,他们搭进去五年资源,名望也是九渊浮玉门提议在先才得的……
不对,他们用五年的资源换一个天才当然高兴!神宫院是组织审判的一方,自然这种种都是他们来处理,想调包一个人还不简单?何况覆流樱一直带着面纱,模样也无人知晓。
待他想清楚转身时,各宗门的人都已挤到门口,他只得离开。
应怪神宫院太狡诈,她没算到这层吗?还是她早有预料,只是没告诉他?
早知如此,他昨夜便该问清楚她的目的……可他们一举一动屋外别宗门都能察觉,事情没结束,这时候询问实在傻。
他快步回屋,正好夏瑾年就在院外坐着和其他宗门弟子闲聊,见他难看的脸色,同那弟子告辞跟在他身后进屋。
结界一升,她便问:“失败了?”
“名义上是由小宗门接收没错,但我瞧神宫院的表情很是高兴,我担心他们打算私下动手脚。”
她一眨眼,“哦,这样啊,那更好了。把东西收拾好,我们走吧。”
结界撤去,夜槐安道:“我没有什么东西可收。”
她道:“我刚顺了几把瓜子,你吃吗?”
“不了,谢谢。”
“那我也没有东西可拿了,我们走吧。”
他不知她为什么会觉得更好,神情还是很紧绷,也不禁怀疑:近三年的时间,九渊浮玉门是否捂热了她的心。
端详着他的神情,她递出瓜子,“审了两天,一时半会放松不下来么?”
见他不接,她做样子磕了两个,“像我这样吃,学会了吗?”
他接过,生疏地学着她咬开吃了一个,神情有所放松。她这才拉着他开门离开。
其他宗门的人也都在收拾东西,刚出院子迎面撞上聂子诫和一位长老。
聂子诫欣喜唤道:“夏仙子!……你要回宗了吗?”
“嗯。”她应了声,擦肩而过。
“我听闻这的雪山风景甚好……”他伸手挽留。
她脚步不停,抬眼看了眼夕阳,“是不错。”
侧头发现夜槐安静静盯着她,她不明所以转回去,依旧拉着他离开。
一连走出数百里,她回头张望,夜色下已经不见雪山影,才转头对夜槐安道:“找家客栈住吧。”
……
一炷香后,夜槐安坐在屋内,听见敲门声刚起身,夏瑾年自己开门进来,他问:“结束了吗?”
“没有,帮我放哨。”她合上门,亮出一只双蝶镯,“现在救覆流樱出来。”
夜槐安没有多问,从乾坤袋里拿出个珍稀法器,立阵拦截可能的追踪,她则走到屋中央伸出双蝶镯,注入灵力,昏暗的屋内,唯这半只蝴蝶翅膀翩翩舞动。
下一瞬,覆流樱稳稳落地,长舒一口气,一手拨开外衣摸进胸前,掏出另一只尚在发光的双蝶镯。
夏瑾年把双蝶镯连带一个乾坤袋一起丢还她,“里面有夜行衣。”
覆流樱拿出披上,临行前,扯掉了面纱珠链塞进乾坤袋,容颜绝美,加之气质清冷,在全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
夏瑾年默不作声看着她的脸,又看向夜槐安的脸,在心里感叹,真不愧是表兄妹呢,想来是两人母亲那一脉遗传的外貌。
“你一直带面纱,没人知道你的长相,是方便日后的流亡生活吧?”她问。
覆流樱一呆,想到是她,又不奇怪了。
“今后不必联系我,有缘自会再见。”
覆流樱点点头,踩上窗台,最后回头望了她一眼,转身没入夜色。
“现在结束了?”
“嗯。”夏瑾年上前合上窗,瞬间,屋内拢上隔音结界。
一回头,对上他的双眸。
“该和我解释了吧,这一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