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我的竹马，在撒娇 ...
-
1.
不对劲————
看着包棠今天的第五次调酒失误，阿C躲在吧台后面，啧啧啧地摇着头。
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地观察包棠时，突然，身后肩膀传来温热的触感，吓得阿C猛一哆嗦。
“喂，干嘛呢？”
“啊啊啊啊啊！谁啊！”
转过头，却见是阿A那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狐狸脸。
“死狐狸！你有病啊！”阿C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这样是会吓出人命的！”
阿A摊摊手，随意笑道：“这不还没出人命？”而后又继续说着，“不过，你要是再在这里待久一点，大老板可是会不高兴的哦~”
说罢，往楼上某个角落努努嘴，阿C顺着望去，灯光昏暗的狭角里，坐着一个十分高大的人影。
觥筹交错间，暧昧的霓虹光线下，可以看到他流畅帅气的脸部轮廓一闪而过。
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似乎幽深得可怕，牢牢地盯着阿C，紧紧不放。
“该死的家伙，怎么又来了！”阿C忍不住唾弃道，“这个败类！”
“需要我给你准备最后的单身Party吗？” 阿A笑得一脸单纯。
“不需要！滚啦！你瞎凑什么热闹！”阿C无语怒道。
阿A似乎也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只是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轻声道：“快去吧，别让他等久了，否则最后吃苦头的还是你自己。”
像是想起了什么害怕的事，阿C身躯微微一顿，隐隐颤抖着，但还是慢慢地拖着步子往二楼走去，就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小羔羊般，缓缓陷入黑暗。
看着他一步一步地上去了，阿A才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幸好这小祖宗今天没有闹个不休，不然他们这些打工的又要被无端端波及牵连。
虽说被包养这件事说出去有些难听，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有了大老板做后盾，阿C在Fly里面确实可以过得自在些，只不过就是要稍微付出点代价罢了。
清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见得多清净。
想到这儿，阿A眸色沉了下去，像是陷入了久远的思绪里。
与此同时，包棠那边也发生了一点突发情况。
有人在吧台前坐下。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包棠心不在焉地晃着手里的摇酒壶，眼也没抬地问道。
只不过对方并没有回应他。
包棠奇怪地抬起头，但面前的人着实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顾...顾斗？”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找到这里。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脸灿烂笑意的程止。
“又见面啦，小学弟~”
手里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包棠看着那个俊美的青年，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只是没等他话音落下，阿A便从一边走来，精致的脸上挂着从容得体的微笑。
“小棠。”
放下手里的东西，包棠看着来人，唤了句：“阿A哥。”
阿A淡淡扫过顾斗，看向包棠，问道：“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包棠自然明白阿A这样问的用意，在他初到Fly时经常会遇到一些骚扰他的顾客，但最后那些无一都是阿A帮他打发掉的。
“是的。”包棠有些不自在，“他是...我的发小。”
发小啊？
阿A再次看向眼前这个俊美的青年，唇角微勾，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笑意。
可是这小子，看小棠的眼神却并不单纯啊。
啪！
不经意却暗含强力的一掌直接向顾斗那边挥去，不过，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挡下。
看着那张有些熟悉的清俊面孔，阿A有些惊异：“你......”
而且这手劲......
看了看在旁边一直没出声，气势冷冽的顾斗，又看了看将自己牢牢禁锢着的程止，阿A试着挣脱，但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被完全克制住动不了。
是个练家子。
不是他。
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和落寞瞬间没于眼底，阿A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吁——
程止吹了个口哨，手指顺着调侃道：“没想到你一个男人，皮肤居然比女人还好。”
凤眼微眯，红唇勾起一抹骇人的笑意。
阿A极为不爽地笑道：“我也没想到，你一个学生，说话居然如此没有教养。”
看着他俩像是快吵起来，包棠上前一步，刚想劝着：“那个......”
突然，旁边伸出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将他轻轻拦下。
“棠棠......”
不过没等他说完，他们身后又传来了一道不禁让人鸡皮疙瘩耸立的矫揉造作的夹子音：“你是谁！谁允许你用这种恶劣态度和阿A哥说话的！”
是那个死人妖！
阿A瞬间脸色突变，往后猛退几步。
但程止则显得很是淡定，懒懒转过身，问道：“你爷爷我想干嘛就干嘛，你管得着吗？”
空气忽然变得沉默。
嗒嗒嗒嗒嗒！
跟鞋的声音在放着古典乐的清吧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张化妆化得足以用糟糕至极，糊涂透顶来形容的脸顿时放大在程止面前。
“呜哇哇哇哇哇哇！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程止放声尖叫。
而来人则一脸严肃地打量着他，那恐怖程度堪比十级鬼片。
“唔，这脸蛋，这身材，这气质......”
抬头。
感觉到毛骨悚然的视线，阿A又猛退几步，一脸防备道：“死人妖，你又想干什么！”
沉默片刻。
就在众人以为那人是被阿A的那句“人妖”给刺激到了时，那人却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配上那花花绿绿的妆容......
确实有点恶心。
“哎呀，不要这么抵触嘛，阿A葛格~”
众人：呕！想吐！
“人家现在不喜欢你了~”
众人：呕！还是想吐！
“因为，从现在开始，人家宣布，这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小帅哥就是人家的新晋小甜心~”
“神经病！甜你妹啊！滚开！”
程止的画外音显得有些暴躁。
顾斗：......这就是棠棠的兼职地方吗？有些，不着调的感觉。
包棠：......丢人现眼。
阿A：......这死人妖终于换人折腾了。
2.
只不过，最终包棠还是和顾斗一起并肩走上回家的路。
而程止，在被那个神秘的人妖选手纠缠一番后，便整个人灰白地走出清吧，灰白地打电话，灰白地叫车，灰白地回家，最终灰白地落幕。
天地良心，以后我再去那个鬼清吧，我就是狗！
这是程止回家路上，心中默念着的絮絮叨叨。
天色已经很晚了，月亮高挂，闪烁的星光在夜空里耀眼清晰。
昏暗的路灯将两人拉出一对长长的身影，在被遮挡的道路上交汇，融合，显得很是亲密。
蝉鸣声不断，氛围有些沉默。
良久，呼吸声暂缓。
“那个……”
“你……”
两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似是有些怔愣，不待包棠开口，顾斗眉眼柔和道：“你先说吧。”
包棠缓了缓，低垂着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昨天没来得及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顾斗双手插在兜里，盯着包棠头那个可爱的发漩，神色温柔极了。
“我爸妈的工作调动安排在了国内，这次或许是长居，所以也把我带了回来。”
听到这个答案，包棠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感到失落。
勉强勾起嘴角。
“挺好的。”
瞥过他不断揉捏着的双手，顾斗眼神暗了暗。
“是么？”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包棠回过头，奇怪问道：“怎么了？”
路灯下，昏黄的光线给他蒙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
夜风，轻轻掀起了两人的衣角。
有些凉意。
顾斗漆黑如墨的眼里，闪烁着不易被觉察的细微光芒。
现在的棠棠，似乎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强作冷淡的慌乱了，而如今的他们，倒才更像是有了几分以前相处模式的浅显影子。
耳边仿佛有小精灵在低语
“棠棠......”
他听到自己如此说着。
青年低沉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有些飘渺，掺杂着不易觉察的小心翼翼。
“之前为什么不回我邮件呢？”
砰。
砰。
心脏快得仿佛要跳出来了。
“棠棠。”
低低呼唤声酥酥麻麻地顺着耳朵络绎到四肢。
“我很想你。”
从未有过的热意爬上脸稍。
包棠不自觉地捂着脸，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某种小动物。
顾斗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他这样想着。
“啊，嗯。”
不知道如何反应，包棠匆忙转过头，胡乱地回应着。
但很明显，这并不是顾斗想听到的。
于是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在越来愈近的的距离中，紧盯着包棠，问道：“你呢棠棠？”
“这三年，你有想我吗？”
夜，渐渐深了。
城市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都退居幕后。
只余下静谧的接道，和两颗跳动的心脏。
顾斗线条冷硬的脸在此时显得格外柔和，看向包棠的目光，像是一种深深的渴望。
静默良久，久到包棠都忍不住打了个冷噤。
“......也许，有吧。”
将系在腰间的宽大校服解开裹在身上，包棠这才感觉到了一点暖意。
“我并没有那么多空闲的心思去思考这些。”
包棠的脑袋在冷风中清醒了些。
“因为对于我来说，世界上没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事情了。”
顾斗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棠棠，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如果你需要钱，你可以和我说......”
“顾斗！”
包棠忍不住提高了点音量，直直地盯着他。
“这并不是钱的事。”
“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就像你当初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一样，现在我自己照样也可以过得很好。”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顾斗低着头，一眼便看见了包棠眼里闪动的光芒。
像是星星落在了凡间。
任人采撷。
两人僵持良久，终于，顾斗缓缓开口打破沉默。
“棠棠。”
“你是在和我撒娇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我的竹马，在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