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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   “大娘,你的头发是怎么盘的呀?”叶苍术摸着自己散乱的头发,面上有些不好意思都看着孙大娘。叶苍术被关进柴房的时候,身上的金银玉饰都不翼而飞,头上的发簪一根没剩,只有发带松松的绑着。

      “哦,看我都忘记了,叶姑娘,这根木簪还是去年我生日的时候大郎送我的,他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心疼我这个母亲,我呀先借给你用着,等大郎回来给你做支更好的。”孙大娘小心翼翼的地从头上取下一根木簪。叶苍术接过,一根很普通的木簪,只是选了节好树枝,把一端削得更细一点,还是磨砂手感的,就只能借,这么心疼宝贝,话说,这大郎咋不姓武呢?

      晚饭依旧是熟悉的配方——水煮麻草,“大娘,大叔不来吃饭吗?”

      孙大娘和叶苍术在一起吃着饭,“他呀,他吃过了。就咱俩吃,来多吃菜,这菜好吃,吃了还······”孙大娘满脸你懂的笑意欲言又止。

      叶苍术:我懂什么呀我懂,据我浅薄的所知这草只有一点点镇静安眠的作用被拿来当麻药使而已呀,所以叶苍术决定不耻下问,“吃了还怎样?”

      孙大娘笑骂道:“这孩子怎么就听不懂话呢?非说得这么明白,这菜呀,吃了助孕。”

      叶苍术表示自己需要裂开了的表情包,头一次听到安眠药和助孕有关系,这个小山村果然不一般,搞笑到家了。

      “那孙大娘还要多吃一点吗?”叶苍术发出自己诚挚地问候。叶苍术觉得比起孕龄期女性,更年期女性可能更需要安眠药的帮助。

      “咱吃这个早没效果了。”孙大娘笑道,“你这孩子咋还打趣大娘呢。”

      叶苍术:我没开玩笑,真的,我是认真的,这吃安眠药还吃出耐受性了。

      叶苍术只能笑一笑,撒娇道,“大娘我还小呢!少吃一点啦。”虽然女人永远十八岁,但是,叶苍术也是没想到人在绝境里先爆发的是演技,有被自己恶心到。

      吃完晚饭,回到孙大郎的房间,叶苍术就开始悄悄做自己的事,和衣躺在床上,想着药效学和药动学算着时间,安静的等着据说今天晚上回来的孙大郎。

      夜色深沉,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了,孙大郎点燃桌上的油灯,拿着朝着床边走去。

      叶苍术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算着距离,准备奋起一搏,身后就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叶苍术翻身坐起看着倒在地上的孙大郎,翻到的油灯,没想到呀,这毒草效果这么好。

      晚上叶苍术靠着自己恶心的演技其实没吃多少毒草,入口的都嚼碎了藏在嘴里,叶苍术感觉自己的嘴现在都还是麻的,误吞的一点点也只是让身体疲软了一会儿,让这草药药性最佳的使用方法其实是用火熏烤催发药性通过吸入用药,而不是水煮。

      叶苍术晚饭回来就将藏在口里的毒草取出碾碎和汁液放在煤油灯里,赌一把孙大郎大晚上回自己家洞房花烛会不会点灯,事实证明,这些人确实是有恃无恐,该点灯点灯,想来还是好奇新娘长什么样子,而且这黑灯瞎火看不清也不好办事呀。

      叶苍术立马下床,用手死死捂住孙大郎的口鼻,防止他发出声音,毫不犹豫地将孙大娘借给自己挽发的发簪用力刺入了孙大郎的右颈,这样也算是把发簪还给孙大娘了吧。

      叶苍术想着刚刚孙大郎摔倒的动静很快就会引人来了,摸走孙大郎的火折子就迅速从后窗翻出去,朝着村外面跑去,这一身灵力虽然是被外物喂起来的,现在也被封了无法使用,但灵力对□□的滋养是实打实的,所以,现在的叶苍术也算是有些身手的。

      叶苍术毫无心理负担的完成这一切,她真的再一次确信自己是有点毛病的,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现代法治社会和平国度滋养出来的医生,毫不犹豫地将发簪对准他人最致命的地方之一,甚至还怕发簪不够锋利,提前磨了磨。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一次次见证了人由生到死的那个瞬间的转变,平静的宣布死亡时间,简单收拾整理遗体,感受着活人的温度一点点流失,皮肤一点点变得苍白,死亡的僵硬的苍白。是不是在这时候开始叶苍术就逐渐模糊了生命的意义与生死的界限?她知道自己应该是需要心理医生的,只是没有时间,医生是不会生病的。

      另一边隐约听见动静的孙大爷起身查看,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孩子屋里的灯灭了,一时有些犹豫,这新妇不听话是常有的事,贸然进去怕坏了孩子的好事,便走到门边细细听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倒霉叶医生在这里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那油灯倒在地上,偏偏灯芯未落,灯油撒开,让那灯光多燃了一会儿才突然熄灭,虽然就短短一会儿,却给了叶苍术脱身的时间。

      叶苍术不一会儿就绕着孙家跑到了快到村口的地方,远远瞧见了村口的那颗大槐树,就现场随机选了一户幸运儿,用火折子点燃了人家堆在院子里的柴火,便继续朝着村外跑出去。孙大娘的话已经不可信了,山里乌漆麻黑的,叶苍术也不知道哪里才是离开的路,只能尽可能地朝着一个方向跑直线,离村庄越远越好。如果能脱离灵力封禁的范围说不定还能有其他寻路的办法。

      说起来,叶苍术因为不熟悉灵力很少使用,什么时候灵力被封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封禁的范围到底有多大,但总之之前凌一消失得悄无声息,一定有地方能使用灵力。到时候情况应该会乐观一些。

      ————

      这边叶苍术在大山里疯狂逃命,那边凌一在荒径上艰难前行。

      这事还要从凌一和叶苍术分开说起。

      那天莫名其妙离开秘境之后,凌一看叶苍术如此笃定的要和自己分别,而且自己体内的灵力似乎能突破了,便直接御剑飞走了。

      他辨明方向就径直灵星仙府飞去。

      在持续飞了两天一夜后,凌一突然感觉身体里的灵力开始散了,灵力···开始···散了···

      凌一直接开始从高空往下坠落,好在凌一身手了得,储物袋里的法器无数,能短暂提供灵力的、高防御的法宝当年随手塞了一些进去,多年生死一线的生活给了他足够的反应时间,他安全落地了。

      凌一的涵养和素质在坠落中逐渐崩塌,虽然可能本来就没多少。他真的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解决了叶苍术,哦,他解决不了。但他现在是真的想不顾一切的把叶苍术碎尸万段了。他不明白他明明有无数种让叶苍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方法,有无数种让叶苍术乖乖听话的办法,他为什么没有用呀!凌一唾弃自己真的是脑子不清醒了。

      俗话说,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凌一就这样躺在荒野上,看着天空一点点染上黄昏的色彩,再看见明亮的星一颗颗撒在夜色的天幕里。是什么让凌一不清醒呢?或许是叶苍术的眉眼有点像师姐,或许是山谷里的温暖环境,或许是山谷里的时光足够安宁。

      灵星仙府在大陆的北边,据说最初是一群不可理喻的人在寒冷冰川里开辟的仙府,把仙府境内打造得四季如春,可笑的期望着这样能给生活在北方的部族一些慰藉,冰天雪地不是生命的绝迹,万年不化的冰川里可以有春季,那北方的牧场上也会草长莺飞,牛羊成群,希望仙府能想像启明星一样指引着北方的大地。

      凌一只觉得仙府的人天真愚蠢,但那里也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地方,那算是他之前的一生里唯一的短暂的温馨快乐的时光。

      凌一是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被师姐带回去的,说是师姐其实并不比凌一大,只是从小长在师门,拜师比凌一早。可世事弄人,就是这样这段时光的坍塌才尤为惨烈。之后的师姐与他作对,还招了个更讨厌的道侣,凌一的灭世计划就是被她们阻止的。

      凌一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他难道不应该复仇吗?他的反抗不及那些人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之万一。

      可是现在,凌一只能看着启明星在夜空中闪闪发亮,简直是充满了嘲笑。

      凌一只能冷静下来,起身尝试着往回走,体内的灵力依旧没有恢复的迹象。凌一猜测可能是离开秘境之后,禁制发生了一些变化,具体是怎样的,希望回去还能逮到叶苍术那个小人。

      如果凌一是现代人的话,可能能找到贴切的形容来描述这禁制,就像手机和充电器,之前是在山谷里,是还没出厂没有内置电池的手机,得充着电用,离远叶苍术远了就像是接触不良,不过只是像,还是不完全一样,只是明显能感觉灵力流失,而不是直接没有。现在是出门在外,有了内置电池,电量没用完,手机就能正常使用,所以,也没觉得灵力流失,但是,一旦电量耗尽,手机就自动关机咯,灵力直接散咯,必须得回去充电。

      好在凌一现在只是筑基期的修为,并没有飞得特别远,只是得靠两条腿慢慢走回去,怎么飞过来的,就怎么走回去,这对于暂时没有灵力的人来说真就是在荒径上跋涉了。另外,凌一除了知道方向,也不知道那地方叫什么,连问路都不知道怎么问,当然就算是遇到人他也不见得会问路。

      ————

      叶苍术跑了一夜,清晨山林雾渐起,叶苍术跑了一夜实在是有些累了,本来她以前也不是运动细胞发达的人,跑一夜她自认为算是她现在的极限了。想着离村庄应该有些距离了,不能在这儿就停下,便慢下来扶着树走着。

      隐约间叶苍术好像听见了歌声,“路遥遥,水迢迢……”,歌声里还夹杂低声的啜泣。叶苍术只觉得自己这是跑了一夜跑出耳鸣了,继续向前走着。

      却突然看见前方浓雾里似乎浮现出村口那颗大槐树的影子,叶苍术觉得自己应该是眼睛花了,或者树和树太像了,她没有辨认树和树不同的能力。心里这样想着,叶苍术脚步却很诚实地停了下来。

      叶苍术心里有些慌了,灵力呢?还是不能使用。为什么?难道我跑了一夜了,都还是没有跑出封禁范围吗?

      人声,脚步声,逐渐从槐树那头向叶苍术逼近。

      听到逐渐清晰地声音,“快来人,找到孙大家的儿媳妇了。”

      叶苍术晕倒了,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吓的,剩下的是装的。俗话说得好,遇事不决先晕倒。

      叶苍术想这真是见了鬼了,这传说中的鬼打墙,修仙武侠等题材必备关卡,现在就被自己给遇上了?总不能关键时刻自己的倒霉发作催的吧?跑了一夜回到原点,叶苍术不相信自己会路痴到这种程度。突然明白之前东方说的守株待兔是什么意思,原来我们自己就是撞上树桩的兔子,我还比东方厉害点,应该是多跑了一截,再跑快点就直接回村了。

      叶苍术被人绑回了村子,丢到地上,周围的人似乎暂时没有下一步动作,叶苍术尝试着悠悠地醒来,睁眼地一瞬,不敢置信地看着正前方,站在前方的人是——孙大郎!他好好的站着,脖子上只有一个红点,面色红润。

      这不可能,叶苍术很清楚自己插入的发簪的深度与位置,包括手感,颈动静脉的位置叶苍术找了成百上千遍了,针尖突破血管壁的手感叶苍术绝对的熟悉。故意没有把发簪把出来就是不想让孙大郎这么快流血而亡,想着留孙大郎一口气,可以拖延时间,孙家一定会优先治疗独苗儿子,再去抓叶苍术。而如果他们选择把发簪拔出,喷涌的鲜血一定可以给他们强烈的刺激,以目前这里展示出来的背景水平,孙大郎的存活率保守估计也不过三七开,七死三活,至少这帮人再去抓叶苍术的时候得掂量掂量了,叶苍术不是温顺的绵羊。

      可这一切想法算计现在显得尤为可笑,孙大郎好好地站着,站在这里。

      周围的村民要拿出棍子,势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逃跑的媳妇。

      叶苍术忙道:“大家这是什么意思呀?为什么绑着我?”

      “想逃跑的人自然得惩罚。”旁边一大娘帮腔道。

      “不是的,不是的,昨天晚上我看见外面有浓烟,但静悄悄的,怕是哪家走水咯,还不知道,就连忙起身查看,只是这方向是村口,我迷路了走岔了方向,不知道怎么的就到村口外面去了。”叶苍术闻到了烟雾的味道,看来昨天的火是放成功了的,急中生智诌出了个借口。

      “是吗?”站在前面的孙大娘将信将疑。“那我儿脖子上的伤?”

      “昨天晚上我太困了,睡前好像忘记摘发簪了,可能是不小心搓到了。”叶苍术承认是有在赌的成分,赌这一切是否会被合理化。

      孙大娘双眉一蹙,斜瞥了周围的人一眼交换了个眼神,看来并没有全然相信叶苍术的鬼话,但周围的人还是收了打杀的架势。

      “昨天晚上的火后来怎么样了?”叶苍术知道危机暂时解决了,又开始尝试打听消息。

      “只是烧了孙二家的柴房。”孙大娘没说话,周围一个大娘接了茬。“瞎打听什么!”又一个大娘反应过来回答了叶苍术。

      叶苍术不敢说话了,只能安安静静地装鹌鹑。周围的人看这儿没什么事也好像也打算散了。

      不等叶苍术再作出什么应对,叶苍术又被提溜到了原来的柴房。

      东方厚朴顶着那稍微消肿,但青紫依旧的脸,再次出现在叶苍术眼前,“嗨,叶姑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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