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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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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眼神亮晶晶看他,好像他不回答,她就要一直看着他。
少年舔了舔嘴角,喝了一口水,语气有点丧,“被我爸打得,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干嘛非要问这么清楚?”
小姑娘瞪大眼睛,小手放在他胳膊上,那块鼓鼓的,一只手还握不住,语气很是义愤认真:“哥哥,我帮你打电话报警,抓他。”
家里有钱,小姑娘很早就有手机了,每次出门的时候周曜都嘱托让她带手机有事儿好联系,她掏出手机,就要真的拨打报警电话,声音稚嫩,每个字却有激荡人心的力量,“他凭什么打你……”
靳泽屿心里头闷闷的,抬手握住手机,直接熄灭,“不用了,他也快打不动了。”
小姑娘不解,却被靳泽屿握着手机,“为什么?你要是不敢,我帮你报警,以后……你就来我家住吧,我们家里有很多房间的,真的!”
声音坚定认真。
咬紧牙关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像是一只小松鼠,她在生气,在为他抱不平。
小孩子心里在想什么,靳泽屿全都明白。
他伸手揉了揉周月的头,“没用的。而且,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等我以后独立了,我会离开他的,离开这个家,到时候他就再也打不了我了。”
离开?
周月忽然有点舍不得,更好奇,“哥哥,那你要去哪儿?”
为什么不来我家呢?家里有好多房间呢?保姆阿姨做的饭很好吃,他如果愿意,她会跟她哥说把靳泽屿留在自己家的。
靳泽屿抬头,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照片,视线明明昏暗,他却一直往那个地方看,良久,说:“去雪洲,那里是我妈生长的地方。”
每次说到靳泽屿他妈妈的时候,小姑娘便不敢接话了,记得之前提到他妈妈,他总是冷着脸有时候脾气也不是很好不理人。
他的妈妈去世了,据说是在他七岁那年。
周月低着头,心思全然不在恐怖片上了,而是伸手放在靳泽屿的手背上,学着妈妈安慰爸爸的时候做的,拍了拍靳泽屿的手背,安慰他:“哥哥,”
靳泽屿的手握紧,眼睛红红的,好半天没说话。
后来周月想去上厕所,又不敢去,厕所在客厅,挺远的。硬拉着靳泽屿陪她去,靳泽屿撂下烟盒,最后没办法还是带着小姑娘去了楼下。
到了厕所,靳泽屿把门关上,还不忘补上一句,我就站在门口。
周月哎了一声回应他。
之后解决完人生大事,周月洗了手,又抽了一张纸巾擦手丢进垃圾桶里。
等到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到靳泽屿正在抽烟,少年背倚着墙壁,头微微扬起,烟雾氤氲向上。
周月不是没见过他哥周曜抽烟,这还是第一次见靳泽屿抽烟,一盏微弱的白炽灯从头顶散落,落在少年的面庞,一半明一半暗,光透过眼睫在下面衬托出一片细碎的光影,微挑眉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混不吝的,语气散漫,“走吧。”
周月捏着裙摆上的蕾丝镂空小花,看得有点出神,“哥哥,你抽烟啊?”
靳泽屿捏着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黑夜里,烟头撞上垃圾桶边缘,火星子撕拉的声响在周围荡漾开,他站直身子,单手插兜,“大人的事,小孩别好奇。”
周月记得,之前周曜偷偷抽烟,还被她爸抓到过,因为这事,爸爸还揍了周曜……后来爸爸让他滚出去打暑假工。
“哦……抽烟对身体不好的……”
“所以呢?”
“哥哥,你还是少抽吧。”
“再说吧。”
两个人准备离开客厅,继续往楼梯那边走,等走到楼梯间的时候。
一声闷重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在客厅那边。
有人打开了门进来了,而且还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的声音。
周月一时好奇,顿下脚步,刚转过头来,就被靳泽屿拉着,两个人躲在了楼梯转角的一袭窗帘边上。
靳泽屿不让她出去,“哥哥,怎么了?”
楼下客厅的动静不小,时不时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几声女人的娇媚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令人耳红心跳的其他的声音。
周月就算再不经事,也能感觉到楼下到底是贼,还是其他。
男人是靳泽屿的父亲,至于女人绝对不是靳泽屿的母亲,因为靳泽屿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周月想到这里,头下意识地转过来,看着靳泽屿。黑暗里,叫她看不清楚靳泽屿的声音,“哥哥……”
靳泽屿沉着脸,在楼下的声音一波比一波高起的时候及时捂住小姑娘的耳朵。
他的手都在抖,唇边肌肉绷紧,脸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周月红着眼睛,索性靠着他的胸膛,就这样任由靳泽屿捂住她的耳朵,她伸手环住他的腰,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来。
楼下的男人和女人正脱光了衣服,开始大开大合,声音一点也丝毫不压制克制,就在那个沙发上做。
像这样的事情,从靳泽屿他妈去世之后时有发生。有时候是在客厅的沙发上,那时候靳泽屿还小放学回家不谙世事的时候看到了,还会被靳佑斯吵然后赶出去、有时候是已经做完了,靳泽屿索性蹲在家里的后花园,就当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再到后来,靳泽屿长大了,靳佑斯压根没收敛,有女人就往家里带,记得有一次两个人在房间里没关门直接开始上演活,春宫,靳泽屿索性戴上耳机,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最近……靳佑斯好久没回家了,可是每次回家,怀里必定有女人,每个女人还都不一样。
沙发上如火如荼,他躲在窗帘后面,也能听到那边的□□。
时间过了好久,才肯停下来,后来靳佑斯带着女人晃悠悠上楼,两个人去了房间睡觉去了。
周月出了一身的汗,因为楼梯间没有空调冷气,眼睛泛红,好像是掉眼泪了,落在他的掌心里,靳泽屿低头,觉得掌心滚烫异常,“你哭什么?”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耳朵逐渐能听到声音了,“哥哥,我……”
联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些,令她难以启齿说不出来话,只觉得现在的靳泽屿应该心里很难受,可偏就强撑着没有把情绪外露出来,又想安慰他,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何安慰。就只能哭,帮他哭。
后来,靳泽屿带她回了房间,小姑娘也没再缠着他说要看恐怖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