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也是你》琛谨

31、练舞 奕嘉晨

　　奕嘉晨从办公室出来后，看到纪景诚坐在位置上发呆。
　　“受伤了没有？”奕嘉晨摸摸他的头。
　　纪景诚抬起头来，委屈的看着他。
　　“嗯。”
　　“我看看。”奕嘉晨弯下腰，拨开他挡住额头的头发。
　　”出血了，痛不痛？”奕嘉晨摸摸那处破皮的地方。
　　“痛，奕宝给吹吹。”纪景诚将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拉下来放在脸颊边。
　　“就不应该砸水瓶的。”奕嘉晨嘟囔一句，轻轻吹了吹伤口。
　　“有创口贴吗？”奕嘉晨问。
　　“有的，班长刚才给了我一张。”纪景诚掏出口袋里的创口贴递给他。
　　奕嘉晨用自带的碘伏帮他消了消毒，轻轻贴上创口贴。
　　“从下节课开始，外套脱了，练起来轻松一点。”奕嘉晨脱下他的卫衣外套。
　　纪景诚将手从袖口里伸出来，看着自己的外套挂在奕嘉晨的臂弯上。
　　“洗头的时候注意一下，不要碰水了。”奕嘉晨拨了一下他的头发。
　　纪景诚点点头，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奕嘉晨和纪景诚来到综合楼二层的舞蹈室。
　　“先拉伸一下再练。”奕嘉晨说。
　　“知道的。”纪景诚原地做了几个高抬腿和坐位体前屈。
　　“你是不是有病。”奕嘉晨重重一拍纪景诚的脑袋。
　　“唉？不是这样的吗？”
　　“练舞蹈，不是练体育。”奕嘉晨举起拳头，作势要往他身上抡。
　　纪景诚赶忙躲避，抓住奕嘉晨举起的手，在他手心亲了一下。
　　奕嘉晨抽回手，皱起眉脸和脖子红成一片。
　　唉？脸红？奕宝竟然这就脸红了？
　　纪景诚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奕嘉晨瞪他一眼，打开窗，顺便打开了多媒体，将找好的舞蹈视频调出来。
　　“过来，我帮你拉。”奕嘉晨朝他伸出手。
　　“好。”纪景诚走过去，就听奕嘉晨一声令下，让他躺下。
　　“啊？”
　　“啊什么啊，赶紧的，躺下。”奕嘉晨指指地面。
　　“哦…”纪景诚听话的躺在地上，双手放在肚子上。
　　“…脸朝地”纪景诚安详的模样把奕嘉晨搞无语了。
　　“？脸朝地？”
　　“对。”
　　“为什么？”
　　“拉伸。”
　　“拉伸需要脸朝地？”
　　“废话。”
　　“我不要。”
　　“你试试？”
　　奕嘉晨再次抬起拳头，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
　　纪景诚翻了个面，面对着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的地板。
　　奕嘉晨跨上去，左右手拉着纪景诚的左右手往后猛的一拉。
　　“草！”纪景诚痛呼一声。
　　“别绷紧，放松，你绷这么紧我怎么给你拉？”奕嘉晨用脚踹了一脚纪景诚的腰侧。
　　“嗯…”纪景诚欲哭无泪。
　　“再练一下就差不多行了。”
　　“还练啊？还有多少？”
　　“拉伸你就拉一下啊？”
　　“我骨头硬，我觉得我拉一下就够了。”
　　“闭嘴。”

　　待得终于拉伸完，纪景诚趴在垫子上哭成泪人。
　　“我不跳了…不跳了…”纪景诚边哭边说。
　　“男子汉大丈夫，鬼都不怕怕这？”奕嘉晨揉了揉突突闷痛的太阳穴。
　　“呜…”纪景诚要死了。
　　奕嘉晨走过来，将软垫上的纪景诚轻轻拉起来。
　　“好啦，不哭了。”
　　奕嘉晨轻轻啄了几下纪景诚的脸，用手将他眼尾上的泪珠抹掉。
　　纪景诚吸吸鼻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奕嘉晨。
　　“不哭了，拉伸完了我们就可以开始练了。”他揉揉纪景诚的头，将他和软垫分离开来。
　　“外套脱掉，这样练着轻松的，我不是帮你脱掉了吗，什么时候又穿上了。”奕嘉晨指指他和外套。
　　纪景诚脱下，留一件北洋的夏季校服。
　　“来。”奕嘉晨伸出手。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前进，后退，转圈，身姿柔美，阳光洒在两位少年身上。
　　他们在充满阳光，充满青春气息的地方舞动，年少轻狂又青春肆意。
　　“纪景诚，我们现在像什么？”奕嘉晨忽然问。
　　“像我们长大后，身穿西服在海边跳舞，结婚。”纪景诚答。
　　纪景诚伸长手，奕嘉晨闭上眼，弯下后腰靠上去，左手高高抬起，右手搭在纪景诚的肩上，而纪景诚左手微曲微微搂住奕嘉晨的腰，右手抬起。
　　拼尽全力也收不回，想握着你的手。

　　奕嘉晨睁开眼，盯着纪景诚。
　　纪景诚也盯着他。
　　一舞毕，纪景诚吻住奕嘉晨，他们在软垫上纠缠。
　　“纪景诚，我们会有以后吗？”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纪景诚轻吻住奕嘉晨的唇。
　　“若死神一定要带走你，那我愿与死神为敌，带你重回人世间，只愿神明护你，无病无痛。”
　　奕嘉晨捧住纪景诚的脸，更深的和他吻在一起。
　　他们吻在一起，一片绿叶从窗外飘进来，落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边，增添他们对未来的期望和执念。
　　……
　　练完舞后，他们从舞蹈室里出来，走过长长的走廊，在拐角处碰上了黎初贤还有何绅。
　　“你不必去理会那些人，也不必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去动手。”
　　“可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说你，你是怎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我和你从初一就是朋友了，一直到现在，你的所作所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是会干那些事的人，他们凭什么恶意诽谤你？”
　　“别人的嘴我们管不了，他们说他们的，伤不到我。”
　　“可是伤到我了！”何绅大吼。
　　“你让我怎么容忍那些恶语，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的嘴脸，他们当着我的面诋毁你，说你恶心，做作，虚伪，说你这种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黎初贤，他们明知道我跟你玩的好，故意在我面前侮辱你，你让我怎么忍…”何绅眼角处流下一滴泪。
　　“你对自己都可以这么无所谓，那对我，：是不是也这样…”
　　何绅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黎初贤低下头，用力吻住。
　　何绅没有料到这一招，伸出手推了两下黎初贤的身躯，泪水从闭上的眼眶中流出。
　　他吻的用力，何绅的唇被碾得隐隐作痛，缺氧令他双腿发软，口中发出柔软又暧昧的喘息。
　　黎初贤松开他，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头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委屈的语气对他说。
　　“我只对自己这样，对你，绝对不会，你错怪我了…”
　　黎初贤用额头蹭蹭他的脖颈，嘴唇时不时亲两下他的锁骨。
　　何绅伸出手，缓缓回抱住他的背，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无声的流眼泪。
　　“……我们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了？”纪景诚拉拉奕嘉晨的衣角。
　　“走。”奕嘉晨拉上他，朝着另一侧的走廊走去，绕开了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