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玩家负距离[无限]》岁初夏

98、天秤剧本杀（8） 学长，你多

　　在最下方，备注为辅导员的聊天框内有个语音通话，接着是文字的“来我办公室一趟”。
　　xx楼的x-xx。

　　赵假回复好。
　　和辅导员的聊天记录早于约室友、发小去酒吧的时间，早了得有两三个小时。

　　秦持接着查看手机里的内容，触及部分，指尖有几瞬停滞，看完所有之后，强行压下心中的猜测，面不改色删了东西，随后将桌面恢复成系统默认，仿佛这中规中矩的布局，比方才的花里胡哨顺眼。

　　做完一切，秦持毫无征兆喊了声：“洛元。”他撩起眼皮盯和黄金白勾肩搭背，嘀嘀咕咕密谋着什么的洛元。
　　方才两人间还微妙着，这会又好得如同穿了一条裤子，分明是其中一人被不痛不痒叫了声，背影却双双一僵，应声转过头，无事发生地遛着眼球。

　　看天看地，恨不得跨专业把黑天鹅的雌雄都看出来，但就是不看他。

　　洛元稍微比黄金白自然一些，在黄金白“有感而发”，诗意正浓时，牙疼地借回答搅和：“在呢。”
　　一声“在呢”，果然触发到了什么底层代码，黄金白嘴里嘀嘀咕咕的“黑毛浮绿水”，突然有了落脚的地方，字正腔圆道：“小洛小洛。”

　　洛元倒也配合他：“我在~”
　　两人一唱一和就要把事情揭过去。

　　“小洛。”秦持神色平静地。

　　小洛腼腆笑了下，乖巧应答。

　　“你可以再明目张胆一点，反正我都看得见。”怎样都看得见，狗狗祟祟成这样，反倒气得他哭笑不得，不好发难。
　　洛元死不悔改，举着三根指头对天发誓：“我发誓，我能说的不能说的，认真的扯淡的，都说了，不选择全盘托出纯属是系统害我。”
　　“如违背此誓言，系统不得好死。”

　　毒誓发完一分钟，天空仍旧万里无云，洛元晒得迷糊，往后一步退进树荫底下，顿时凉快了不少。
　　如果副本真玄乎，这时候就该风雨大作，借着这棵高耸的树，劈死这个真假参半，拿与自己无关的东西立誓的狗东西。

　　但副本显然科学与闹鬼参半，成了夹生饭，业务范围没涵盖到天打雷劈这块，无不给了洛元为非作歹的机会，指着湛蓝的天，冠冕堂皇：“你看，老天作证，系统命不该绝。”

　　黄金白：……
　　秦持：……

　　黄金白听不得这种鬼话，扯起卫衣帽子把脑袋罩住了。
　　秦持没打算从洛元嘴里听到实话，一看黄金白飘忽的眼神，便知短短几分钟，洛元背着他作了妖。

　　洛元朝黄金白递了个眼神，黄金白瞬间会意，不走寻常路，“噗通”一声又入了水。
　　怎么来的怎么走，实在独树一帜。

　　“学长。”洛元举起手，“新一轮投票时间要到了。”
　　秦持挑眉不说话，洛元卖乖，正觉得有些事情已经揭过去了，秦持却将他的头掰到面前，低头凑近低语了一句。

　　话音很轻，几乎没有外散的可能，而之后，秦持将洛元的拇指按在黄金白给那手机的指纹识别处，畅通无阻解锁了手机。
　　“小洛同学，你的戏是要演给谁看？”

　　他们正背着临近的摄像头，学校摄像头密，可以说是无死角，手机在秦持手中，洛元开手机的拇指关节抵在他手心。
　　一时间，两人好像很亲密无间。

　　小洛嘶了一声，没有下文。
　　“手机是谁的？”秦持开始用手机导航保安室，抬头边听洛元咕噜一声，声音比他之前那声还轻，微不可闻。

　　说得含糊，基本没怎么出声，洛元却像已经坦白从宽，毫无负担地往前走了。
　　秦持眉眼微压。

　　这学校洛元比秦持熟，不用导航就能找到秦持要的地，监控室外守了几个人，有学生有保安，眼睛看着很灵动，一副盯梢的模样，仿佛早就知道会有人过来。

　　一群人，穿保安服的穿得像伪军，当学生的，社会稍息，跟个傻子二流子一样。
　　洛元有些怀疑：“他们守得住保安室吗？”

　　一群人直勾勾盯着他，意思很明显：你说呢？

　　洛元微微一笑，躲到秦持后方看热闹。
　　秦持上前一步，监控室对面的人义无反顾迎面走来一步，穿保安服的甚至转起了电棍，学生模样那群人吊儿郎当端着各自专业最厚那几本书。

　　忽略他们手上的东西，当真有点箭弩拔张的意味。

　　秦持手中的道具都换好了，正要迎上去，端着专业书那几位却面不改色抱着书……路过了。
　　其中抱着俗称“太皇太后”——刑法学的，画蛇添足，非要和抱着生物化材原理的来上一句：“下节是老张的课吧？”
　　回答他这位极品，像模像样回答：“是吧，要上课了。”

　　目睹一切的洛元：……

　　几个抱书的走了，剩几个拿电棒的保安，保安年纪都年轻得匪夷所思，像是很有先见之明，刚毕业就直接在校就业，少走了不知道多少年弯路。
　　他们下定决心一对视，拎着电棍再次与秦持擦肩而过。

　　“隔壁学校又有人闹事了？兄弟学校，去帮帮忙。”

　　秦持：……
　　默默收了道具，转头冷眼盯洛元。

　　洛元好无辜：“这和我关系不大。”
　　他抱着的手动了动，抬着手指向监控室，一指一个准，正好指到了冒出头的简白。

　　简白面容有一瞬狰狞，马上朝洛元翻了个白眼。

　　“和我有关系，我是后勤处……”他不太了解这些官名，烫嘴似的蹦出句，“大队长。”
　　说着还扯了扯身上的制服。

　　洛元又看秦持，满眼真挚：“看吧，我都说了和我关系不大。”
　　顶多沾亲带故那么一点。

　　秦持面上有些头疼，洛元没注意到，与简白用眼神吵翻了天。
　　后者嫌前者嘴多，前者嫌后者没有职业素养，名字都记不全。

　　吵得不可开交时，秦持很有先见之明，捂住了洛元滴流乱转的眼睛。

　　简白又翻白眼，好在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将门往墙上靠，让出好大的空间给秦持、洛元自由进出学校“机密场所”。

　　进了屋，关上门，自家人才说起体贴话。

　　“你们放水系统没意见？”秦持问。
　　简白又和洛元对视，这次不是吵，是想和对方统一话术，但显然目光发电不够用，两人交接不顺利，开口就是南辕北辙的。

　　“没影响，它求之不得。”
　　“有影响但不多。”

　　刚一道说完，洛元就呲简白。

　　简白也没想到两个人的默契这么有说法。

　　秦持看着洛元：“没影响？”
　　又看简白，再问，“不多？”

　　嗤笑一声，提议：“你们可以对对口供。”

　　洛元坚持自己的说法：“没影响。”
　　简白在同一时间改口：“对，没影响。”

　　两人好似多年的老搭档，足够默契后，兴高采烈地击了掌，全然没注意秦持已经拿手机在某个高清监控视频上录起了像。
　　上方是李卓杰刚行色匆匆走出宿舍，摄像头应该在他斜后方，能排到他手里抱有东西。

　　因为宿舍门口的扫脸机器，他短暂地停了两秒，等到打卡机放行，他又捂紧了怀里的东西出门。
　　门外又是另一个摄像头，他怀里抱着某果全家桶往外走，全家桶应该才拆封，走到设有垃圾桶的地方，竟一股脑全丢了进去。
　　全家桶便搬家进了垃圾桶。

　　李卓杰丢完不算，又握着垃圾桶的两个角，猛烈地摇晃起垃圾桶来，似要将四件套沉到垃圾桶底部。
　　做到这步不算，他站在原地沉思两秒，毅然决然将手伸到旁边的垃圾桶，提起几个熟料袋扔进桶中。

　　做完全部，三人都以为结束了，他竟还不放心，匆匆忙忙折返回来匀几个垃圾桶的垃圾。

　　“我那个天。”简白吱声。
　　洛元注意点不同，饶有兴趣地分析：“白折腾，一般靠近宿舍门的那个垃圾桶都会比其他的先满，他匀完了不是更可疑？”

　　简白一语中的：“正常人谁注意这些？”见秦持若有所思盯着监控画面里的垃圾桶，猛地一拽洛元，“你劝劝！”

　　洛元无所谓挥手：“怕什么，他洁癖。”

　　秦持没搭理两人，目光还落在监控画面上，洛元猛地一激灵，不可置信道：“你不会真要翻吧？”

　　“嗯。”秦持回答，人还立在无数监控画面前面，脚定在原地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反而是手开始逐帧翻看刚才录到的画面。

　　摄像头二次转化，画面清晰度明显更低，过程是全的，十来分钟，有点难找。
　　不知看到了什么，秦持忽地伸手勾过来洛元，勾过来却不怎么搭理，放在手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腕骨。

　　摩到洛元快没脾气了，秦持才开口：“你手机密码是什么？”
　　洛元飞速报出串数字，还疑惑着，秦持又问了串问题。

　　查户口似的，洛元难得有耐心，答得很快，大多问题都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还疑惑着秦持什么毛病，嘴上已经回答了秦持最新一个问题。
　　“副本不止一个赵假。”
　　“是。”

　　先洛元怎么圆回来的是，简白的坐实：“啧。”

　　秦持嗯了声，顺手给洛元塞了两颗糖。
　　他问出这个问题不是诈洛元。

　　手机录的虽不是很清楚，但某一瞬间，他快速切换拍下来了张照片。
　　李卓杰出宿舍小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放大几倍更加模糊，凭着迷糊的影子，很能辨认出是什么字。

　　但秦持总觉，和他扫脸进宿舍冒出来的字，应该是一个——赵。

　　果然，套话问出来的结果，如他所料。

　　洛元咔嚓几下把嘴里的果汁硬糖咬碎，咬牙切齿盯着秦持，要笑不笑道：“学长，你多过分。”

　　学长赫然没有谴责自己的意思，给洛元递了瓶水漱口：“好了，乖。”
　　哄幼儿园小孩的脾气，年芳二十的洛元：呵。

　　年芳不知几何的系统【叮，查看剧本的时间到了，请玩家们尽快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