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玩家负距离[无限]》岁初夏

87、菠萝公馆（17） 你要管管我

　　今夜月明，月光透进来，在洛元眉眼间打下道浓淡相宜的阴影。
　　衣服间的血液浸在秦持指尖，触感湿冷，泛着股摧人的潮气。

　　秦持骤然抽回思绪，垂眼轻轻望着洛元，目光不轻不重没多少分量，语气却让人捉摸不透：“又要哄骗我些什么？”
　　偏话说完，触及洛元极具欺骗性的目光，又心甘情愿、无可救药地低头吻在洛元唇间。

　　浅尝即止地亲，洛元很受用，蓦地品出秦持的意思，又一脸不可理喻盯着秦持，张口就来：“我好冤，今后千古第一冤换我来做。”

　　秦持要笑不笑看着他，洛元又瘪嘴：“没有信任的感情是跟脆弱的。”
　　“这边支持你提交五万字手写情况说明，我勉为其难愿意给我们这段感情加点502胶水。”

　　他还要贱嗖嗖添几句，秦持却牵着他的手将他往桌上送，他背脊即将贴上桌面前，秦持忽地伸手垫在他腰下：“洛元，为什么我怀疑你是骗子？”
　　分明他们之间不存在什么骗局，甚至洛元没对他说过几句谎话。

　　为什么，他总觉得洛元是骗子。

　　洛元松开抱秦持的手，两手一摊，压着秦持的手臂躺平，赫然一副任秦持摆布的模样：“来吧，你可以畅所欲为地逼供我。”他手肘将腰间的布料往下压，带出明显的腰线，“我允许你双手抱抱我，反正我腰比你的细。”

　　秦持俯身下压，他一只手正从后搂着洛元，目光往洛元腰上一扫，随即将人带了起来抱着，他手臂搂着的腰很细，很难想象：“还疼吗？”
　　从百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会多疼？被尖刺穿透又是怎样的滋味？

　　现在还疼吗？

　　洛元一怔，完全没设想到是这个问题，听着外面喊打喊打的声音，压下情绪轻轻叹了口气：“你这样，我怎么欺负你？”

　　秦持将洛元抱起坐在桌上，比谁都清楚洛元挑在这时候说这些，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句谈谈，更是在打预防针。
　　语气不轻不重道：“你可以做任何事，我也可以。”
　　洛元欣然接受。

　　“那你现在愿意陪我出门吗？”洛元问。

　　秦持同样没有错过外面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先洛元一步打开房门。
　　洛元自觉跟上了清醒剂，只是出门前往屋内淡漠看了眼，手上瞬间勾下秦持手腕上的手链，细银手链一到他手上就成了条冷光熠熠的铁鞭子，尖端往角落甩去，劈着风声瞬时延长了数米，“噌”地打在谁身上，空气炸出声尖锐嚎叫。

　　鞭子叮当收回来，洛元晃了晃，随后往上面喷了几下酒精才往秦持手上放，刚碰到指尖，他眼前已是一黑。
　　秦持时刻留意着他，匆忙将人揽住。

　　洛元不知道被哪只鬼迷了心窍，指着冒出头的李佳鱼，往秦持身上埋头告状：“唔，她们欺负我。”
　　一番脸色转变，别说李佳鱼和何妮没见识过，秦持都愣住，却很快反应过来，洛元不对劲。

　　洛元身上冰凉，很像碰到块寒冰，冰凉寒冷，捂不出温度。头埋在他颈窝，能感受到气体细微拂过，却没有人体该有的体温。

　　李佳鱼咔嚓动着骨骼，忽地反应过来洛元为什么让秦持上场。洛元现在半身空架子，拿这破.身体使用抽了自身半身骨骼幻化的鞭子，鞭子增添不了多少威力，反倒会受到鞭子的反噬。
　　方才甩那一鞭子，和找死没两样。
　　但她没法嘲讽，她嗓子被秦持这小畜生伤到了，没法发出声音，气得喉咙闷疼。

　　很快，她破洞的嗓子毫无征兆冒出道极强的气音，就见李佳鱼整个蜷缩在原地蛄蛹了起来，痛苦到疯狂的用指甲抓地，恨到极致，抽空盯着洛元的目光，还是恨不得把人剁了！
　　洛元这才转过头，语气很虚，精神气也不够，靠秦持架着大放厥词：“啧，这是怎么了？”

　　就见李佳鱼被鞭子抽中的颈部与脸部无端开始腐烂，丑陋狰狞的皮肤遭受痛击，烂到了骨骼上，连带着白骨也溃烂风化，几乎要将李佳鱼和何妮烧成两半。
　　从伤口滚落下去的烂水竟然也不放过她，所到之处烧痕密布，顷刻间，她们全身上下已无多少好肉。

　　伤口的模样，像极了是被瓦片伤到。

　　秦持低眉看洛元，洛元还是难得的乖巧安静，眼睫半垂着，眉眼间有些困倦，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
　　手上的手链与锁骨下那只戒指，异常地散着点微弱的光芒。

　　秦持听见他带着心虚示弱的声音：“我想要血。”

　　话过了很久，秦持始终没有动，李佳鱼她们那边已经疼得受不了，在地上不停翻滚。
　　动静很大，不断撞到周边的桌子椅子，撞击下，桌角一盆多肉砸在地上，陶瓷盆碎成好几半，多肉险些便被翻滚的李佳鱼碾烂了。

　　秦持和那盆多肉没什么区别。

　　洛元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自是心无挂碍，站在李佳鱼面前时，自然口无遮拦：“我带你姐姐找你索命。”
　　李佳鱼的姐姐困在瓦罐里，几个人被李佳鱼引进屋，对方便硬生生分出几个身。

　　完整的瓦罐装了骨灰，有引流的噱头，吞了对李佳鱼和何妮有用，能作为买点吸引粉丝为她们注入能力，碎了的瓦罐一了百了，对她们理所当然是杀器。
　　昨天秦持递来那片融进了链条里，将人丢出去时，他顺手送回秦持手里。

　　白天秦持将他送进医务室，他“勉强”地威逼利诱几人砸了门，恰巧有简白当幌子吸引李佳鱼，他便进了5-1。只有他一个人进门，李佳枳不用分身，灵魂很齐全，带出门，轻而易举就能融入手链中。
　　方才骨鞭刚抽上去，他的气息包裹在表层，自然没多大反应，直到他濒临死亡，属于他的东西散了，属于李佳枳的复仇便能挣脱束缚，才一举爆发。

　　并且李佳枳的加入，正好能填补洛元为了弄出的这条手链，强行卡的bug。

　　李佳鱼还在滚动抓狂，李佳枳对她们的恨，足以抹杀她们之中任意一个人，偏偏李佳鱼和何妮融为一体，那点恨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李佳枳榨干了全部爱恨，只够带走这具狰狞躯体的两条多余的腿，以及一张体面的脸。
　　留下的残躯，李佳鱼和何妮共同挤占在一张脸上，一半脸年轻，一半脸年老，交界处血肉扭打在一起，恨不得独占，却因为剩下的脸不够抢来的地盘，在中间撕开条面目可怖的“峡谷”。

　　猩红一条分割着整块脸，丑陋万分。

　　洛元真站不住了，严重怀疑下一秒该死的无意识状态又要蹦出来祸害秦持，可怜兮兮地盯着秦持。

　　纵使他并不知道秦持的血为什么对他有作用。

　　秦持像是能看出他的意图，语气残忍道：“你有选择重伤自己的权利，我也有权见一个不会拐弯抹角气我的洛元。”
　　至少，对方虽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他。

　　而有意识有记忆的洛元，应当也没那么在乎。

　　洛元伸手抓秦持的手，秦持再生气，也没像上一个副本一样躲开，任由他触碰的样子，好像不是不愿意给血液，是要他自己动手。
　　而洛元当然不可能在意识清醒下做什么，只是牵着道歉：“别生我气，在这个副本，活着的人要通关，我总是要死的。”

　　“与其平白无故在你面前再死一遍，不如帮帮你。”
　　他活着能做的事情很多，但他死了。

　　秦持偏开头，像是认命，又像是恨自己无能为力，许久嗓音发涩：“只需要血？”

　　“不止，你亲我一口，抱抱我也一样。”洛元又不正经道。

　　秦持看了他一眼，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么混账。面无表情转过身，毫无征兆踢开门边的饮水机的插头，猛地将饮水机连桶装水瓶一道往李佳鱼和何妮身上踹去。
　　飞过来的饮水机分了家，却不耽误力度大到，李佳鱼才爬起来一半，又被活生生砸得摔了回去。

　　饮水机机身砸她身上破了洞，里面的沸水灌出来，浇了她半个身体。
　　李佳鱼和何妮又要叫，喉咙里再次跑过一簇气体，头一次恨没给公司换新款饮水机，沿用了以前能储蓄热水的老款。

　　洛元看着就乐了，头一次见秦持这么尊重敌人，凑上前倒在秦持身上，闭眼等着血液作用流逝后，不会气秦持的他上线。
　　秦持接着他，想再给戒指上弄血，洛元不要，弯着眼睛笑：“别弄了，给我个机会我哄哄你。”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没有记忆和意识，他也未必会杀秦持。

　　秦持抽开他的手，将指尖血液灌进戒指里，问：“我真的想见没有意识和记忆的你，是吗？”

　　答案显而易见，洛元眼睫微微一动，抬眼道：“我让你难过，你要管管我。”
　　“不生气，你就分出点时间来问问我，我会做些什么。”

　　“你知道的，我没有骗过你。”洛元有几分委屈。
　　他信誉分何至于那么低？

　　分明微信支付分，等量代换成分数，够他上个剑桥。

　　秦持呼吸骤然放得很轻，像是担心吹走了这几句话。
　　李佳鱼和何妮快疼断气里，双目圆睁抬起头，见不得这对狗男男，手掌猝不及防落下，一劈两半。

　　随后系统上线【叮！今天是个月明风清的夜晚，为了不辜负良辰美景，公寓中会有人和你们边赏美景，边交流互动，你们可以畅聊诗和远方，也可以把对方变成尸和投资方。】
　　【注意，记住你是谁，不要溺亡在假想的乌托邦。】

　　周边空气窜动，似要开启新的隐蔽空间，秦持紧紧将洛元拉到怀里。
　　顷刻，头晕脑胀换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