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玩家负距离[无限]》岁初夏

112、if线，假如没进副本（2） 道歉不就要

　　三杯而已，洛元轻松能喝，但架不住周边人能起哄，有一两个喝大了的，将边界感也喝得个干净，嘴上说着怕什么，动作上哼哼次次趁洛元端酒便将电话拨了出去。
　　洛元一杯酒喝了二分之一，着急拦，酒猛地呛进气管，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没顾得上顺气，拿来手机正要挂，通话进度，秒数看好戏似地往外滚。
　　秦持接了电话。

　　饶是嬉皮笑脸如洛元，现在也找不出开脱的话。
　　凌晨一点五十多，谁要为了这点破事打电话给他，他至少要转笔精神病院门诊挂号费去慰问脑子。

　　“抱歉，喝晕了，一时冲动，打电话给你表个白，我……”洛元话没说完，耳畔的呼吸声戛然而止，再看屏幕，界面果然退到聊天框。
　　道歉的消息还没弹出去，先是个显眼的红色感叹号。
　　最底下，赫然需要他验证好友关系。

　　全程也就他打个字的功夫，但完了……

　　周边人没听到手机对面回复，好奇地盯着洛元，便见洛元面色如常把手机揣回衣兜，眼神里带着点无辜地问：“你们明早回学校能带我混进去吗？”
　　“去干嘛？”方才喝酒喝嗨了，抢先打电话的问。

　　“打电话的对象是你们学校的秦持。”洛元其实也不想参观兄弟学校，但兄弟学校同学盛情难却。

　　打电话的嘶了声，他以为他点进去打电话的是置顶，想都没想就打出去了。后悔之余，先是头脑简单蹦出句：“你完蛋了。”想起自己已经说过秦持恐同，电话还是他播出去的，默默把嘶出去的声音吸了回来。

　　洛元淡淡抿了口搁旁边的罐装气泡酒，真心发问：“或者，现在能进去么？”
　　嘶那位又嘶了声，煞有其事地摇头：“我今天打算睡旁边学校的酒店。”

　　其他几个人也是这个打算，点完头就手忙脚乱开始点手机，显然，经这么一出，好不容易玩起来的气氛便有点崩。

　　洛元总不能败了别人的兴致，拎着罐装酒笑：“我和他基本没交集，你们苦大仇深地看着我，我很难不怀疑，我和他有什么。”

　　分外轻松道：“事后再道个歉就行。”

　　桌子上几个人想着，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又转着瓶子继续抽下一个。
　　他们玩心大，凑一块，学校里什么事都敢嘴一句，嘴到散局，出了门，路对面刚好有栋学校开设的交流中心，约等于酒店。

　　办理完入住，差不多是晚上三点。
　　洛元坐沙发上时不时就往手机上戳两下，页面在各软件来回切换，戳到手机快没电，正值外面天空飘白云。
　　时间刚六点。

　　进学校的预约时间没到，但混进去不难，找理由和导员请了假，提交完请假条，干脆将开了不到三个小时的房退了。
　　这点路上没什么人，蚊子反倒多。

　　洛元摸到秦持宿舍楼底下，刚七点。

　　八点半的早八，秦持出宿舍的时候快八点，恰巧在洛元手机吊着的那口电“嗡”的一声散了前面，好在他放身旁的早餐还冒着热气。

　　“学长。”洛元站起来吱了声。
　　秦持没意识到是在喊他，眼神都没歪一下，目不斜视往前走。

　　洛元又吱了声：“秦学长。”

　　秦持闻声看过来，便见一人没骨头似地靠在路灯杆上凹造型，手里负荆请罪似地提着几个举过头顶的外卖袋。
　　外卖袋后面冒出来的半颗头，头发扒拉得“乱中有序”，白皙的脸上，大大方方烙着个红印。

　　“我来赔礼道歉。”洛元偏出整颗头，有两块红肿的脖子顺着往下，是玩皱了的衬衫。
　　整个人，极其可怜的模样。

　　秦持挑眉不说话，洛元提着外卖袋的手曲着关节蹭了两下脸上的红印。
　　也是他蹭，秦持才看出，红印不是洛元脑子被门夹行为艺术弄出来的，是个被挠得边缘有痕的蚊子包。

　　而，快八点，洛元身边还天赋异禀地围着几个蚊子。

　　粗略地扫了眼，秦持在洛元身上至少数出了八个蚊子包。
　　一时嘴下没积德：“你是要扶贫蚊子？”

　　洛元委屈撇了下嘴：“我这是赔罪的最高仪式，卖惨。”
　　本意是买点早餐，和秦持及秦持室友道个歉，谁能想到，P大蚊子这么好客？

　　“没必要。”秦持站着不动，还想看看没有灯光的路灯底下，洛元还能弄出点什么动静。
　　偏洛元凄凄惨惨看了他两眼，由衷的：“我蹲麻了。”

　　“多久？”

　　洛元习惯性腾出手按键看时间，按完才反应过来，他手机断电了。
　　整个人又惨了一度。
　　借着事就卖惨：“我昨晚上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

　　秦持差不多能猜到事情发生的过程，但凌晨打电话给陌生人，是他不能理解的行为。
　　有那么几分钟，他会怀疑A大人文关怀做过头了，什么东西都招。

　　见洛元睡意惺忪，到底还是接受了这份致歉：“谢谢，多少钱，我转你。”
　　“忘了，手机没电。”洛元纯善地眨眼，也不说是赔礼，寻到机会就，“不然你把我加回来，我到时候算。”

　　秦持意外看了洛元一眼。

　　洛元把东西往秦持手上一塞，将卷起的袖子放下来。
　　放到半路又将手递出去高调展示：“手机没电，身上没钱，你能捎我去你们校医院吗？”

　　真有那么回事的：“这蚊子好歹毒。”

　　秦持目光往下落，也不知道蚊子是多歹毒，胳膊上三个包，洛元抓破了两个，看血量抓得应该挺狠，半只胳膊都红了。

　　对上洛元刻意示弱的目光，秦持有一顺拿不准，这人煞费苦心是在图什么。
　　终归是道德素质抢占先机，“稍等。”

　　目送秦持带着外卖离开，洛元转了转没电的手机，盯着宿舍楼门口的门禁望眼欲穿。
　　感慨道，道德底线高的人，是真的很好玩。

　　但胳膊，是真的疼。

　　而他也没望眼欲穿多久，便见秦持带着两杯豆浆，拎了盒小笼包，几个烧麦出门。

　　一路上两人基本没说到几句，通宵弄得洛元有点蔫，往嘴里塞个包子，就能堵住嘴嚼到校医院。
　　几次秦持回首都能看见洛元兴致缺缺将东西塞到一边嚼。

　　再看袋子中，数量始终保持缺一个。

　　“你牙疼？”秦持问。
　　洛元目光哀怨了几秒，幽怨道：“不爱吃。”
　　买了一堆东西，唯独不爱这两样。

　　“为什么不和我换？”秦持不理解洛元的脑回路。

　　洛元张口就来：“道歉不就要乖一点吗？”在秦持的注视下，真诚道，“其实你的我也不爱吃。”比起他的，秦持的看着更难吃。
　　委屈自己一点，和完全委屈自己，洛元拎得清轻重。

　　秦持：……
　　可能是属实想甩开洛元这个麻烦，秦持自己把洛元丢半路，自己走向校医院：“等着。”

　　洛元自然没意见，瞧见只穿梭在绿化带里橘猫，将小笼包掰开勾搭猫。
　　这猫在校待遇非同一般，可谓猫皇帝，非但没让洛元勾搭到，还又往绿化带另一头跑了十米远，没两分钟，被个随身携带猫条的小姐姐骗走了。

　　可见洛元下单这家店，是真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还不如看着就寡淡的猫条吸引猫。

　　也就买完药的秦持愿意收了，除去洛元掰开那个，其余全盘接受，漏了三分之一的豆浆都没抛弃。

　　落在洛元眼底，默默得寸进尺了一步：“听说你们院的课博大精深，我能蹭两节吗？”

　　秦持扫了洛元一眼，洛元装得一副求学好问，索性点明了：“问我没用。”
　　“但是要坐你旁边，问你还是有用的。”洛元说得心无旁骛，似乎只是因为对法学感兴趣，好巧不巧又遇到感兴趣那课的法学生。

　　蓄意而为，但大有歪曲成歪打正着的意思。

　　“随你。”秦持不知道洛元打的是什么主意，倒也不会自恋地认为洛元是为了他。
　　两人到时已经有些晚了，即便大三的多是老油条，踩点已经是家常便饭，教室后面也没剩几个空位。

　　也就洛元这脸可以批发的，能挨个问：旁边有人吗？
　　硬将他们塞进教室中后方。

　　说是听课，洛元空着一双手，也就撑着脑袋盯了不到二十分钟的PPT，随后趴在桌子上盯旁边的秦持。
　　没等到秦持发问，洛元眼睑便黏一块去了。

　　黏没两分钟，秦持不道德用笔将人戳醒：“我找人给你开酒店，别在这里睡。”
　　教室里总共也就五十多个人，洛元这靶子，过分醒目。

　　洛元掀了下眼皮，懒洋洋看着秦持：“我说我听着呢，你信吗？”睫毛微动，笑道，“你们老师说，合同签了字未必有效，没盖公章，也未必没成立。”

　　倒打一耙道：“我都坐你旁边来蹭课了，还能不听课么？”

　　说着，鬼话连篇：“我这种上进好学的人，你真的不愿意把我加回来吗？我保证不和你表白了。”

　　“就是因为这个？”秦持问。

　　洛元郑重其事点头：“虽然我心不诚动作也不诚，但学长能心软吗？”

　　秦持没说话，静静看着面前这位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学弟。
　　他总不能告诉洛元，上楼前，他便加回来了，洛元弄这么一出，没起到任何作用。

　　偏偏对上洛元的眼睛，总想看看这人还能作什么妖。

　　他目光掠过洛元身上，骤然顿住：“怎么还在流血？”
　　“有一点点凝血障碍。”洛元大方把挠破的胳膊递出去。

　　“血多？”如果秦持没记错，他不但买了药膏，还有一次性生理盐水和创可贴。

　　洛元真挚地眨眼：“那倒也没有，从心理学的角度上看，仇人多流血，有利于受害人消除仇恨。”

　　秦持不置可否，安静听着洛元胡诌，正要开口，洛元不知道是困出来的还是怎么，眼睛水汪汪笼罩着层水汽，软声道：“行叭，我承认，我怕疼。消毒挺疼的，所以我相信我的免疫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