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ter52 坏孩子 “抬屁股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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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栩宁再推开房间门时，梓渝已经挂了电话，正蜷在床尾揪着床单发呆，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一看就是刚被牛在在那通没遮没拦的话臊得手足无措。
房门轻阖，咔嗒一声轻响，梓渝猛地抬头，眼神躲闪了一下，像只被抓包偷糖的小猫，慌里慌张把手机往枕头底下塞，动作笨拙又可爱。
田栩宁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慢条斯理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床面，声音压得低哑，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聊完了？”
梓渝抿着唇，不吭声，脸颊一点点涨红，从脸颊红到耳尖，再悄悄漫到脖颈，整个人像颗熟透的樱桃，看着就让人想捏一捏。
他不敢抬头看田栩宁的眼睛，只敢用余光偷偷瞟，心脏砰砰直跳，刚才牛在在那番直白的八卦被听得一字不落，简直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聊什么聊得这么投入，嗯？”田栩宁倾身靠近一点，气息清浅地落在他额前，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让人安心又心慌，“聊我？”
梓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硬撑，声音又小又虚：“才、才没有。”
“没有？”田栩宁轻笑一声，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十足的笃定，“牛在在那嗓门，整个房间都听得清清楚楚，还想瞒我？”他微微眯眼，目光落在梓渝泛红的眼角，语气轻佻又撩人，“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想法了？”
这句话戳得梓渝瞬间炸毛，又羞又窘，脑子一热，完全没过脑子，口不择言地顶了回去：“是又怎么样！一开始就只是想玩玩你而已，谁认真了？”
话一出口，梓渝就后悔了。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田栩宁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眼底的温柔也跟着敛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冷寂。
他没发火，没质问，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只是沉默地看着梓渝，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表面无波，底下却藏着被刺痛的涩。
梓渝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告诉他自己是口不择言，是被调侃得急了才乱说话，可田栩宁先一步起身，动作干脆，没有一丝留恋。
男人没再看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影绷得笔直，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敲打着玻璃，像敲在梓渝的心口上，一下比一下沉。
玩笑开过火了。
他明明比谁都清楚，田栩宁对他的好从来不是敷衍，田栩宁的在意从来都藏在细节里，可他偏偏嘴笨，偏偏在窘迫的时候说出最伤人的话。“玩玩你”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田栩宁最认真的地方。
梓渝心里又悔又急，爬过去想拉他的衣角，指尖刚碰到田栩宁的衣摆，就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那一下避让，轻得几乎没有力道，却让梓渝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哥……”梓渝声音软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委屈，“我刚才是乱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是。”
田栩宁没应，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依旧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出发去拍摄地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梓渝一直黏在田栩宁身边，软着声音不停道歉、撒娇、哄人，一会儿拽他袖子，一会儿扯他衣角，一会儿小声嘟囔自己错了，一会儿又凑过去轻轻蹭他的胳膊，像只不停讨好主人的小兽。
可田栩宁始终面无表情，要么目视前方，要么低头看手机，全程零回应，连一个字都不肯施舍给他。
梓渝越哄越慌，心脏揪得紧紧的，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闷得发疼。他知道田栩宁是真生气了——不是闹脾气的那种生气，是被那句轻飘飘的话刺到了心底，是认真被践踏后的沉默与失望。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田栩宁，从前的田栩宁对他总是纵容的、温柔的，哪怕生气也会很快心软，可这一次，他是真的伤到他了。
车子停在诊所拍摄点门口，梓渝跟着下车，亦步亦趋跟在田栩宁身后，像只认错的小尾巴，嘴里不停小声念叨：“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田栩宁依旧不理，径直走进化妆间，换衣服、定妆，全程配合工作人员，动作熟练流畅，唯独对身边的梓渝视若无睹。梓渝坐在化妆镜另一侧，偷偷从镜子里看他，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又无措，手指不停绞着衣角，整个人都蔫蔫的，没了往日的活泼。
等一切准备就绪，两人走到拍摄机位前，这场戏拍的是吴所畏在诊所等姜小帅，迷糊间把池骋错认成姜小帅，一头扑进怀里紧紧抱住的桥段。剧本里的依赖与黏糊，刚好撞进梓渝此刻想哄人的心思里。
导演喊准备，场记打板，镜头就位。
梓渝看着面前站定的田栩宁，心里那点委屈瞬间化作黏人的劲儿，趁着镜头开拍，不等导演喊开始，先一步踮脚，双臂一圈，牢牢抱住田栩宁的腰，侧脸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耳朵贴着他的心跳，感受着沉稳有力的搏动，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柔软的发丝蹭着田栩宁的衣料，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力道不大，却缠得死死的，摆明了要借着拍戏耍赖撒娇。
田栩宁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把人扒拉开，指尖碰到梓渝的后背，却又瞬间收了力，舍不得用半分劲。
他能感受到怀里人小小的颤抖，能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的讨好，心底的气早就松了大半，可面子上还端着，不想这么轻易原谅他的口无遮拦。
他无奈地垂眸，盯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眼底又气又软，情绪复杂得很。想推开，舍不得；想原谅，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那句伤人的话。
僵持几秒，田栩宁终究没狠下心推开，只能认命般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指尖抬了抬，最终还是轻轻落在梓渝的发顶，胡乱巴拉了一下他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别扭的纵容，明明还在生气，却藏不住关心。
梓渝趁机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鼻尖微微泛红，小声又委屈：“哥……”
田栩宁没说话，只是缓缓把手伸过来，掌心覆在梓渝的后脑勺，将他轻轻按在自己心口位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我最怕别人碰我的心脏。”
这里装着所有的认真、所有的在意、所有不敢轻易外露的情绪。他从不轻易交付真心，更怕真心被当作玩笑，被随意践踏。刚才梓渝那句“玩玩你”，刚好戳中了他最在意的地方。
梓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弯起眼睛笑了，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亮晶晶的欢喜。
他仰着脸，语气认真又直白，带着点小嚣张，全然是哄人的心思：“那我可以让你碰我的心脏，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伸进去摸都行，要不要？”
说着，他不等田栩宁反应，直接伸手攥住对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胸口，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心跳清晰有力地传过去，一下一下，全是为他跳动的痕迹。
田栩宁指尖一颤，心口猛地一软，几乎要瞬间沦陷。
怀里人的温度、心跳、直白的讨好，全都撞在他的心坎上，所有的生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可他还在端着架子，不想这么快认输，很快又冷下脸，把手抽回来，别开视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梓渝才不管他冷不冷脸，反正抱都抱了，摸都摸了，气也该消一点了。他就抱着田栩宁不撒手，脸颊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像只撒娇求原谅的小猫，赖定了他。
导演在监视器后看着，觉得两人互动不够自然亲昵，扬声喊：“再靠近一点，情绪再足一点，吴所畏是认错人了！”
田栩宁闻言，没再别扭，伸手直接把梓渝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拉，两人瞬间贴得更近，没有一丝缝隙。
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梓渝的鼻尖，呼吸交缠，气息相融，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惩罚似的宠溺：“坏孩子。”
梓渝心口一酥，整个人都软了，手臂抱得更紧，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满是欢喜。他知道，田栩宁这是不生气了，至少，是原谅他大半了。
这场戏顺利一条过。
转场到病床边，下一场戏是诊所休养的对手戏。
梓渝一沾床就放松下来，直接往上一躺，一条腿随意弯起，另一条伸直，手里拿着手机假装打发时间，姿态慵懒又散漫，骨子里的皮劲儿慢慢冒了出来。
田栩宁站在床边，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身上，从泛红的耳尖，到线条干净的下颌，再到微微弯起的膝盖，视线一寸寸扫过，心底那点火气早被磨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无处安放的软意。
他看着梓渝放松的样子，看着他偷偷瞟自己的小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很快压下去，继续维持着冷淡的样子。
工作人员上前调整灯光，场务整理床单，顺导走过来讲走位和细节：“等会儿田老师靠近一点，动作自然一点，梓渝你放松，不用太刻意，就像平时相处一样就行。”
梓渝嘴上应着，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田栩宁伸手，轻轻抬起他弯着的那条腿，想调整到自然的拍摄姿势，动作温柔又小心。
谁知梓渝突然捣蛋，另一条腿也跟着抬起来，穿着小白鞋的脚晃晃悠悠，故意往田栩宁脸颊边蹭，像只挑衅的小奶猫，摆明了要逗他。
田栩宁眉梢微挑，迅速后仰躲开，指尖一伸，反手抓住他作乱的脚踝，轻轻一握，力道不大，却牢牢制住，让他没法再乱动。
他顺势往自己方向轻轻一扯。
梓渝惊呼一声，距离近得暧昧，空气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哥！你干嘛……”梓渝脸颊爆红，小声嘟囔，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惊慌，“好奇怪。”
田栩宁垂眸看着他，眼底含着坏笑。
梓渝瞬间羞得想钻进地缝，挣扎着要躲开，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砰砰狂跳，又羞又喜，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田栩宁轻轻把他的小腿往下压，梓渝趁机一个侧身，回头冲田栩宁吐舌头做鬼脸，一脸得意，摆明了挑衅，刚才的委屈和慌乱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田栩宁被他气笑，上前一步，站在床边，抬手假装假扇巴掌，指尖在他脸颊边轻轻掠过。
旁边导演看得乐不可支，笑着喊：“哎哟，分分钟家暴现场啊这是！”
田栩宁直起身，笑着看向床上脸红到脖子根的梓渝，语气宠溺又无奈：“坏孩子不听话。”
说完，他转身微微低头，若无其事地提了提裤腰带，耳尖却悄悄泛红，刚才的亲密触碰让他也有些心猿意马。
他知道，田栩宁从来都舍不得真的生他的气。
田栩宁回头，看向床上缩成一团的人，眼底的温柔再也藏不住。
坏孩子就坏孩子吧。
梓渝从枕头里抬起头，偷偷看向田栩宁，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情绪都在不言中。
田栩宁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梓渝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下次再乱说话，就不是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梓渝立刻点头，像捣蒜一样，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软软地蹭了蹭：“我再也不会了！哥最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