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的心动》忆秋E23

8、画纸上的她 音乐节

　　音乐节结束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程成将相机里的照片导了出来。她一张张翻看，屏幕上全是李子洋——紧张的、专注的、微笑的、灿烂的。每一张都生动得仿佛能听到当时的吉他声和心跳。

　　她选中了那张最后定格的、对着镜头灿烂笑着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处理了光线和构图，然后打印了出来，夹进了她最私密的素描本里。

　　那天之后，她开始画李子洋。不再是偷偷勾勒的背影，而是正面的、带着各种表情的肖像。

　　她画她上课时偷偷打瞌睡的样子，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画她吃到好吃的东西时，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画她解不出数学题时，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眉头皱成一个小疙瘩；画她在篮球场边为同学加油时，跳起来大声呼喊，活力四射的样子……

　　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了难以言说的情感。铅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她内心独白的背景音。她画得极其认真，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神态，仿佛要将这个人深深地刻进画纸，也刻进自己的生命里。

　　她不敢让李子洋知道。这些画像是她最珍贵的秘密，藏在她锁起来的抽屉最深处，只在夜深人静时，才敢拿出来反复观看，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眉眼，心里涨满酸涩的甜蜜。

　　而李子洋，似乎也察觉到了程成更深沉的关注。她依旧会大大咧咧地跑来闹她，但偶尔，当她捕捉到程成看她时那种专注而复杂的眼神，她会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意乱，然后下意识地用更夸张的玩笑来掩饰那一刻的悸动。

　　她们之间，那种无形的、黏稠的张力越来越明显。像一根被逐渐拉紧的弦，颤动着，发出只有彼此能感知的嗡鸣，不知何时会到达极限，也不知是会奏出华彩，还是猝然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