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明月映白雪》呦咪

46、礼服

　　元旦三天的假期结束，开始上班。
　　下午，萧慕冉和简十初被顾晚乔叫去办公室。
　　两人在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顾晚乔正埋首在一堆文件中，听到动静抬起头，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工作的疲惫，但看到是她们，立刻扬起笑容：“来啦？假期养精蓄锐够了吧？接下来，可是硬仗开场了。”她放下笔，身体后仰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双手交叉。
　　“顾总监。”两人异口同声。
　　顾晚乔打量着两人，切入正题：“刚接到上头和平台方的联合通知，”她指尖点了点桌面，“过几天，具体说是下周一下午，会有一组专业记者团队来公司，专门采访你们俩。”她顿了顿，目光锁定两人，加重了语气，“而且是微博全程直播。”
　　两人对视一眼，萧慕冉微微皱了皱眉，简十初抿了抿唇。
　　顾晚乔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先落在简十初身上：“十初。”
　　简十初立马回神，看向她：“顾总监。”
　　“别紧张，”顾晚乔笑了笑，“公司知道这次采访的重要性，也清楚你现在是话题中心。所以，元旦这三天，趁着你们休息，公司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套采访时要穿的礼服。”
　　“礼服？”简十初一愣，有些意外。她以为只是需要穿得稍微正式些，没想到公司会专门准备礼服。
　　“对，”顾晚乔肯定地点点头，“正式场合，当然要配得上我们‘洛斯门面’的身份。”她说着，目光转向萧慕冉。
　　“慕冉，你的风格我清楚。采访时穿公司统一配发的白衬衫和定制西装就行。”她停顿了一下，眼尾挑起，“当然，如果你想尝试一下裙子……”
　　“不用了。”萧慕冉立刻否决，“我穿西装就好。”
　　顾晚乔毫不意外地耸耸肩：“行，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西装也好，气场够足，压得住场子。”她接着安排，“到时候会有专业的化妆师提前过来给你们做妆造，采访的流程和可能的问题范围，我会提前一天跟你们详细过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简十初忍不住轻声问：“公司待遇……这么好？”
　　顾晚乔闻言，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简十初面前。她净身高比简十初矮，但高跟鞋让她比简十初高了半头。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简十初的肩膀，动作带着亲昵，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傻姑娘，公司这段时间的流量和话题度，大半都是靠你带起来的。热搜上的‘绝世容颜’、‘神仙演奏’，你以为只是网友随便夸夸？那是真金白银的关注度！不对你好，对谁好？平台方和记者们，可都指望着抓住你这颗‘摇钱树’呢。”
　　简十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嗯，这就对了。”顾晚乔满意地收回手，转向一直沉默的萧慕冉，“慕冉，你呢？对这个安排，有什么问题吗？”她了解萧慕冉，知道她最在意什么。
　　萧慕冉沉吟片刻，然后问道：“采访团队，是正规媒体？人员背景可靠吗？”
　　顾晚乔立刻回答：“放心，是平台方指定的、业内口碑最好的专业团队，记者都经过严格筛选，有职业操守。采访提纲也会提前审核，不会出现让你不适的问题。这点我可以保证。”
　　萧慕冉颔首，“嗯。”
　　“好了！”顾晚乔一拍手，脸上重新绽开明媚的笑容。
　　“既然都没问题，那就别在这儿干站着了。十初，跟我下楼去服装室看看公司为你准备的‘战袍’！”
　　她转身，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小巧精致的银色钥匙。
　　简十初回头看向萧慕冉，问：“一起吗？”
　　萧慕冉盯着她的眸子，“好。”
　　三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一楼。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堂，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挂着“服装道具间 - 非请勿入”牌子的木门。顾晚乔熟练地用钥匙打开门锁。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一股淡淡的灰尘和香薰的味道飘出来，房间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衣柜，中间是几排挂满演出服的移动衣架。灯光是精心设计的暖黄色射灯，营造出一种略带神秘感的氛围。
　　顾晚乔径直走到房间最内侧一个独立的、带着防尘罩的人形模特前。模特身上显然罩着东西，轮廓隐约可见。
　　“当当当当！”顾晚乔唰地一下，用力扯下了那层厚重的白色防尘罩。
　　一抹惊心动魄的红，瞬间撞入眼帘。
　　礼服以深酒红色抹胸鱼尾廓形呈现，上身采用贴合曲线的丝缎并缀满亮片，在灯光下流转出细碎光芒，向下收束成纤细腰线；裙摆则由多层薄纱重叠堆砌，形成丰盈而飘逸的荷叶褶皱，色彩由浓烈的酒红渐渐晕染为柔美的玫紫，展开一道梦幻般的拖尾。
　　后背，是镂空设计，两个丝带围成一个“X”形。
　　简十初彻底怔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在国外演出时穿过不少华服，但这件……美得超出了她的预期。
　　萧慕冉的目光在礼服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用余光看向身旁的人。
　　这抹惊心动魄的红，披覆在这具温软的身体上，会是什么模样。
　　“哇哦！！！”顾晚乔的惊叹打破了寂静，她激动地绕着模特转了一圈，眼睛亮得惊人，“我就说！我当时在设计师发来的图册里一眼相中它，就觉得它写着你的名字！十初！这简直……美！炸！了！”
　　她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公司这次真是下血本了！对你绝对是真爱！这面料，这设计，这工艺……啧啧啧！”
　　她小心翼翼将礼服取下来，将整件礼服珍重地交到简十初手中，入手微沉，细腻冰凉的缎面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行了，别愣着了！”顾晚乔推着还有些懵的简十初走向房间角落一个用厚重帘子隔出来的简易试衣间，“进去试试！我和慕冉在外面等你，给你把风！”她顺手拉开了帘子。
　　简十初抱着那沉甸甸的礼服有些恍惚地走了进去。帘子在身后“唰”地一声被顾晚乔利落地拉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狭小的试衣间里，只剩下简十初和全身镜里的自己，她定了定神，将礼服小心地挂在旁边的衣钩上，开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装。当冰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紧张。
　　礼服的设计极其贴合人体曲线。抹胸的设计完美地承托着，腰部的贴合度惊人，并不是平面的布料，仔细看能隐约看到马甲线的线条。
　　她侧过身，对着镜子，努力反手去够后背那几根关键的系带。丝带极其光滑，需要精准地交叉、缠绕、打结，才能固定住那大胆的镂空设计，并且确保礼服不会滑落。她尝试了几次，指尖在光滑的缎带和细腻的肌肤上笨拙地滑动，不是系不紧，就是打成了死结，甚至有一次丝带差点从手中滑脱。
　　呼，好累……
　　简十初叹了一口气。
　　“十初？好了吗？”帘子外传来顾晚乔带着笑意的催促声，“让我欣赏一下。”
　　简十初看着镜子里自己因为努力反手而显得有些狼狈的姿态，无奈地扬声道：“顾总监……后背的带子，我……我系不上。”
　　外面安静了一秒。
　　“哎呀，瞧我这脑子，忘了后面有带子要系了，慕冉！”她的声音突然拔高。
　　“你去！进去帮十初系一下！”
　　“嗯？”萧慕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哎呀！让你去你就去！这里除了你还有谁？难道让我这个总监亲自钻进去？”
　　顾晚乔的语气不容反驳，“快点快点，别磨蹭！十初在里面等着呢！”话音未落，帘子“唰”地被拉开一条缝，顾晚乔不由分说地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萧慕冉一把推了进去，然后立刻“唰”地一声重新拉紧帘子，还得意地拍了拍手，隔着帘子喊道：“搞定！十初，救星来了哈！”
　　试衣间内，空间本就狭小，骤然挤进两个人，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粘稠。
　　萧慕冉被推进来，脚步有些踉跄，差点撞到挂着的衣服。她稳住身形，抬眼，撞入视线的，就是简十初在镜子前，背对着她的身影。
　　大片光洁如玉的背部肌肤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萧慕冉眼前。暖黄的灯光下，那肌肤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流畅的蝴蝶骨如同收敛的羽翼，中间凹陷的脊柱沟一路向下，隐没在腰线下那抹炽烈的红绸之中。
　　萧慕冉只见过简十初的正身，背身还是第一次看。
　　现在，简十初一整个人，她基本全看到了。
　　简十初闻声转头，看到来的人是萧慕冉，顿时脸一热，耳尖泛红。她有些无措的玩着手中的带子。
　　萧慕冉强迫自己将视线聚焦在那些凌乱的丝带上，喉咙滚动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故作冷静：“……我帮你吧。”
　　“好……”简十初放下手中的带子，任由它垂在空中。
　　萧慕冉向前走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一掌。简十初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萧慕冉的体温和那缕清冽的雪松气息。萧慕冉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捏起垂落在简十初腰侧的两根丝带。
　　她的指尖不小心的轻轻擦过简十初腰侧细腻的肌肤。简十初身体微微一颤，呼吸有些急促。
　　萧慕冉的动作也僵了一瞬，她定了定神，开始专注地处理丝带。她先将两根丝带从简十初身体两侧拉起，绕到身前。
　　这个动作，在简十初面前的试衣镜里，呈现出一种极其暧昧的视觉效果。
　　萧慕冉的双臂从她身后环过，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胸前灵活地整理、交叉着那两根红色的丝带。她的下巴几乎要抵在简十初的肩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的“背后拥抱”。
　　看着镜子里的场面，简十初脸红的别开脑袋。
　　萧慕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肩颈，激起一阵阵细微的酥麻感。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绷紧，指尖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一丝清醒。
　　后背的“X”形系带设计精巧却也繁琐，需要将两根丝带在腰窝上方精准地交叉、缠绕、打结固定。
　　萧慕冉笨拙的系着，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因此经常碰到温暖的肌肤。
　　简十初咬住下唇，脸颊红得几乎滴血。
　　她软声道：“萧慕冉……”
　　萧慕冉被她叫的心痒痒，“……怎么了？”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你系个带子，这么费劲啊……”她的声音越说越软。
　　这声音，这语气，还有她的表情……
　　简十初……我现在想把你立刻按在墙上狠狠地亲……
　　萧慕冉只觉得一股欲望直冲头顶，握着丝带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萧慕冉……你不能这么做……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简十初，你不要用这种声音同我讲话。”
　　简十初瞥了萧慕冉一眼，笑了笑。
　　嗯，这个斯文败类在公司还是很斯文嘛……
　　终于，一个精巧而牢固的结，在她灵巧的指尖下诞生，稳稳地固定在简十初的腰窝上方。那“X”形的缎带完美地贴合着背部优美的曲线，将那片诱人的镂空区域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
　　萧慕冉立刻松开手，后退几步。
　　“好了。”
　　简十初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然后转过身。
　　暖黄的灯光下，那抹炽烈的红绸仿佛拥有了生命，完美地包裹着简十初玲珑有致的身体。抹胸的设计让她优美的肩颈和精致的锁骨一览无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高腰线的剪裁将她纤细的腰肢衬得不盈一握，而那华丽的大裙摆如云霞般铺展开来，带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场。后背那大胆的镂空和“X”形系带，将她光洁如玉的背部曲线展露无遗，性感与高贵完美融合。
　　镜中的女子，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极具侵略性。
　　萧慕冉的目光差点没黏到她身上，她抿唇，然后吐出两个字：“好看……”
　　“十初？还没好吗？再不出来我要破门而入啦！”顾晚乔的催促声再次从帘子后面传来。
　　“好……好了！”简十初连忙应道，声音还带着一丝未褪的喘息。
　　帘子“唰”地被顾晚乔一把拉开。
　　当顾晚乔的目光触及到站在灯光下的简十初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那双总是流转着精明与媚意的眼睛，猛地瞪到了最大。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随即——
　　“我艹！！！”
　　她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
　　“我的天！我的老天爷！我的祖宗！”顾晚乔激动得语无伦次，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几步冲到简十初面前，双手激动地挥舞着，绕着简十初转了一圈又一圈。
　　“绝了！真的绝了！十初！这衣服就是为你而生的！我的天，这腰，这锁骨，这背，这气质！绝杀！绝对的绝杀！我敢保证，采访那天，镜头一怼到你脸上，微博服务器都得瘫痪！热搜直接给你焊死在第一！”
　　她激动得手舞足蹈，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总监架子，像个看到偶像的狂热粉丝。她的目光又扫向站在一旁的萧慕冉。她脸色已经恢复惯常清冷，但耳根那抹可疑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然后她再看了看简十初同样绯红未消的脸颊和耳朵。
　　顾晚乔那双精明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咦？这试衣间的暖气……是不是开得太足了点？”
　　她伸出手，装模作样地在脸颊旁扇了扇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笑容越发灿烂，带着看好戏的坏笑，“我说，你俩换个衣服而已，怎么一个个的……耳朵都红得跟苹果似的？嗯？” 那声“嗯”拉得老长，充满了暧昧的暗示。
　　萧慕冉的脸色瞬间绷紧。飞快地移开视线，不去看顾晚乔那戏谑的目光，更不敢再看旁边美得惊心动魄的简十初。
　　“咳……换下来吧……”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简十初的裙摆上，补充道，“……我们出去等你。”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率先一步掀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背影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哈哈哈好好好，不逗你俩了，不逗了！”顾晚乔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容易止住笑，拍了拍简十初的肩膀，“赶紧换下来吧，这宝贝得好好收着，采访那天再闪瞎所有人的眼！我出去等你。”她朝简十初眨了眨眼，带着一脸“我懂我懂”的神秘笑容，也转身走了出去，还体贴地把帘子重新拉好。
　　简十初松了口气，开始解开那个刚刚被某人系得异常牢固的结。
　　她猜，萧慕冉刚刚是不是想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