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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季律师,帮我们保住这块地,多少钱都可以的,一定要保住这块地。没了那块地,我们怎么活呀。”
      耳边响着李玲撕心裂肺的哭声。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瞬间被划破,人也回过神来。

      在这种情况下,季沐桉说不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懂就别乱逞强”的风凉话,感觉在骂自己。

      她撑坐起身:“昨晚刘燕拿过来的合同在哪?”

      李玲:“在家里,我现在带你回家拿。”

      “你也跟着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做份详细的验伤报告。我带她过去就行。”
      林颂年头也不抬地跟李玲说。

      他用掌根揉了揉被撞伤的下巴,看到有血后,目光落到季沐桉杏色工装裤膝盖的泥土,握住她的脚腕,将人固定在原地,
      “别动,我看看,你的膝盖好像有刺扎我。”

      现在自己对林颂年浑身都是刺,但怎么真的有刺呢?

      季沐桉也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膝盖。

      林颂年小心翼翼地挽起她的裤管。

      季沐桉情不自禁看向林颂年的手臂,被她用树枝抽了一下的红印还清晰地印在那。

      果然,昨天的伤口根本就没有处理。

      她不悦道:“你自己的伤口为什么不处理?”

      林颂年扫了一眼,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紧张地笑了一声:“昨晚回来晚了,一早就出来了,等会再回去找军医。”

      裤管被挽到膝盖时,小黑的声音再次传来:“哇靠,嫂子,你也太能忍了吧。要不,你也去趟医院?”

      季沐桉膝盖上有淤青,还有几根折断的树刺。
      “我不要去医院。”
      “好吧。”
      小黑又问:“你是不是看到刘常湖家暴李玲了?”

      李玲眼角有淤青,嘴角也有血。季沐桉才会递给她墨镜。
      她身上的伤看着确实像家暴所致,只是没亲眼所见,不好定论。
      “我来到时,刘常湖就躺在那了。”

      小黑:“不过,谁家暴谁,可真不好说呢。”
      还真不好说。

      刘常湖有腰伤,骨瘦如柴,李玲腰粗臀厚,力度奇大无比。
      刚才要不是林颂年及时从李玲手中,抢回她的手,她手骨怕是已经断了。

      警员们陆续过来,勘察现场,搜集证据,搞得跟命案现场似的。
      在小黑的碎碎念下,季沐桉知道了,刘常湖和李玲欠当地高利贷,连带利息要还一百八十多万。

      现在只能劝刘燕,早日配合移植玫瑰,拿到军方的补贴,保证有饭吃了。

      耳边突然传来小黑的调侃声:“哎哟,还是第一次见林队,亲自替女孩子捏刺呢。”他的拇指和食指捏在一块,在空气中拔了几下:“嫂子真幸福。”

      季沐桉瞬间抽掉自己腿,林颂年本来都要把刺拔出来,她突然乱动,刺更深了。

      空气蓦地凝固一瞬。

      林颂年抬头看小黑。

      小黑如闪电般,背过身,指着陆续上山的警员:“欸,你们几个别哐哐撞树,绕着走、绕着走。”

      季沐桉也在此时,感受到自己裤子湿了——刚刚那股暖流,是她的经.血流出来了!!!?

      偏偏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裤子。

      等会林颂年以为她那也受伤了,非要检查。

      可把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两天、在林颂年面前丢尽了。

      默默一动不动。

      林颂年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刘指导。

      “撤退吧!接下来的事暂时交给派出所处理吧。”

      “嗯。我先带季沐桉过去刘常湖岳母家一趟。”

      刘指导追问:“要多久?”

      “答应你会去就会去的。”

      刘指导满意地挂断电话。

      林颂年挂断电话,抬头看季沐桉,见她眨了眨眼睛,率先问:“教官,你特意过来找刘常湖的?”

      “对呀。”小黑抢先回答,对上林颂年凛冽的眼神,立马道:“刘指导说的。”

      刘指导的原话是,不训练了!非把整个李家湾翻过来,把刘常湖找出来不可!这次趁林颂年在,好好整治一下那个心高气傲的陈公子,别天天正经事不做,做梦钓大鱼。
      这些有损同伴形象的话,小黑可不会说。

      林颂年:“嗯,他还说可以收队了。你们越野回去。”

      小黑如被雷劈:“什么?!!!今天不是巡逻吗?”

      林颂年全神贯注将那根刺拈出来:“都找到刘常湖和李玲了,还巡什么?......别动!不拔出来更痛。”

      这是痛不痛的问题吗?

      他们现在可没熟悉到,任你挽起我的裤管、摸我的大腿、指尖一下又一下、反反复复捏我膝盖上的肉,一点点撩起她最原始的欲.望!!!

      为了防止她再乱动,林颂年另一只手还握住她的大腿。

      陆续有警员上山,路过他们时,都用戏谑的眼神看过来,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她咬牙,低声喊:“林颂年。”

      林颂年嗓音也低低:“嗯?”

      “你、起来!”季沐桉直说:“我不想被人当猴看。”

      小黑立刻赶人,往山下走:“你们快干你们的活,看什么看,你们绕着树走,这树都是职工们的钱。我嫂子受伤了,林队替她处理伤口呢。”
      后面这句话,回响在整个山头。

      季沐桉很无奈:“你能不能跟他们解释一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刺太深了。
      林颂年拔不出来,舌尖抵着后牙,哼笑:“解释了,本来都信了。边疆这么大,你偏偏来这玩,能怪谁?”

      “我也是来找刘常湖的......”
      她的底气有点弱。

      林颂年捡起她的帆布包,把铺在地上的东西都扔进去,提在手上:“自己包。”

      季沐桉看着他手上的矿泉水瓶:“这果子还能包饺子吗?”

      林颂年垂眸看她,指了指她的裤子:“不挡挡吗?”

      “哦......要的。”
      季沐桉将林颂年的作训服系在腰间时,趁机朝他鞠了一躬:“教官,对不起。昨晚误会你了。”

      昨晚夜里太黑,季沐桉没认出这个村落就是昨晚他们经过的。

      白天看,村落这么大,但林颂年能瞬间锁定失踪的人就是刘常湖和李玲,很难不怀疑他进村的目标本就是刘常湖。
      还有他那通电话……

      种种都说明,今天之前,林颂年真的没有刘常湖的联系方式。

      还有,她忘记林颂年知道生理期的。

      军训时,她的生理期提前到了。
      跟林颂年晨跑完,她去超市买卫生巾。林颂年提醒她,不舒服的话,打报告出列就行。但她每次生理期都能活动自如,也很少痛经,自然没有报告。
      反而林颂年时刻留意着她,怕一个不留神,人就晕了。也许因为这样,两人的眼神时常碰在一起,眉目传情、情愫暗生。
      实际上,只有她这样觉得而已。

      可能这两天被她顶撞多了,突然跟他道歉,林颂年有点不知所措:“误会什么?”

      “不给我刘常湖的联系方式呀。”
      谁能想到,林颂年不仅没有,还要问她拿。

      林颂年哼笑了声:“我说晚点给你。”

      “所以我说我误会你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季沐桉仰着脑袋看她,语气故意拉长,有点恶人先告状的味儿。

      以前每次她惹林颂年生气了,都会故意说这句话,林颂年最多再冷脸十秒。

      山风吹散季沐桉手上的云南白药粉,药香漫开。

      两人在空气中对视三秒,林颂年便提着她的帆布包转身:“不敢,上来。”

      他没笑,还对她下令了!

      季沐桉只能绕过他,小跑上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那我请你吃饭吧。下馆子那种,给你道歉赔罪。”

      刚走一步,就被林颂年拽住手腕,用力一扯,她踉踉跄跄得像只腿脚不方便的小丑鸭,跌进他的背上。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背起来,大步往前走了。
      原来他的“上来”,是趴上来。

      林颂年:“以后别再那样笑了。”

      怎么还有人会提这样的要求呀?那样笑是很假,但她也笑得很累的好不。

      不过,是她先做错事,还误会他、骂他、又差点坏他的行动。

      刚刚听见他打电话,知道他有事要急着处理,百忙之中还要带她去看一份合同。还是乖点、不添乱了。

      她安静地点了点头。

      \

      林颂年背她翻过山头,来到刘常湖岳母家。

      季沐桉才发现,这里竟是李婆点心铺。

      店面遭人恶意破坏,不少工具都被砸了,连石磨都被推倒了。李婆不够力气搬起来,本以为今天无法做点心去集市卖,早上碰见林颂年带队过来,二话不说就帮她把石磨立起来。
      他们再过来时,李婆刚烤好一盘巴哈拉瓦,派给战士们品尝,也递给季沐桉一块。

      巴哈拉瓦也叫果仁蜜饼,每一层酥皮都裹满切碎开心果、核桃等坚果,烤好后,在上面浇上一层蜂蜜,成品色泽金黄,飘散着黄油和蜜糖的清香,惹得季沐桉口水连连。

      咬下第一口,酥松香脆,甜度正好。

      季沐桉竖起大拇指:“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李婆从屋里翻出合同,递给季沐桉:“我也不识字,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份。”

      “等等,我洗个手回来看。”
      怕被一扫而空,季沐桉连吃两块,才跑去洗手。

      新鲜出炉的巴哈拉瓦还挺烫,她咬在嘴里,呲牙咧嘴地提醒林颂年:“小心烫。”

      林颂年伸手把糕点从她嘴里拿下来:“盛凉了再吃,等会烫出水泡。”

      水泡倒没烫出,但已经感受到火气上涌,喉咙好疼。

      李婆真的不懂字,把家里地皮的租赁合同都拿给季沐桉。
      季沐桉看了一下内容:“李婆,你的地租出去了吗?”

      “对,租给阿牙家种火棘果,弄火棘果盆栽。”李婆叹了口气,见季沐桉一直抓自己的脸,捡起一把火棘果,用矿泉水洗干净后,放进矿泉水水瓶里,又捡来石块把果子敲碎。
      “但被合作方骗了。今天他爷爷奶奶才找林长官救命呢。”

      季沐桉不懂李婆要干嘛,还是伸过手:“我来吧!这是什么呀?”

      “火棘果。”李婆拿来拍了拍脸蛋:“给你敷。”

      季沐桉看了一眼矿泉水瓶里的还没完全被敲碎火棘果,像被人吃到一半吐出来的果渣,捂住脸:“我不要敷这个。”

      李婆:“这个晒伤敷,效果特别好。燕儿每次晒伤回来,敷两次,睡醒就好了。”

      季沐桉有点犹豫,还是下定不了决定,实话实说:“有点恶心。”

      林颂年伸手过来:“不够碎,再槌碎点就好了。”

      这时,连长匆匆过来找林颂年:“林长官,阿牙没找着呢。”

      林颂年:“陈警官在找了。”

      连长更急了:“他准备砸了阿牙的盆栽,把人逼出来。”

      李婆怨声载道:“这是赶着把人逼死吧。”

      全部职工盯着林颂年看。

      小黑低声:“小气鬼。”

      季沐桉刮林颂年一眼,撸起衣袖:“我去找这位陈警官聊聊。”

      小黑继续道:“这位陈警官看不惯大家有事都找林队,谁要林队都帮。”

      啊?小气鬼是陈警官呀?

      “这样呀。嘻嘻,林队真好呢。”

      林颂年那双幽黑深沉的眼定定地看着她:“真的吗?”

      季沐桉漾着嘴角,又露出讨好的笑,想到林颂年刚刚的警告,按住双颊,嘟着嘴巴,忙点头:“真的。”

      林颂年被她这副模样弄笑了:“进屋等我,找到人再过来接你。看看还喜欢吃哪款,让李婆做吧。”

      “可是我想一起去。”季沐桉得到李婆的允许,把合同装进帆布包里,带回去研究:“李婆家这块地,似乎跟玫瑰地存在合作关系,我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林颂年把装着火棘果的矿泉水瓶也塞进她的包,拿在手上,偏了偏头,示意她趴上来。

      这次季沐桉一句废话都不多说了,直接跳上去。

      这一路,她将这片山头的火棘果从枝叶到果实都研究了个遍,棵棵硕果累累,一点都看不出问题,直到林颂年跟十几个战士堵人堵到这片有造型的火棘果盆栽。

      这片火棘果被精心地修剪出各式造型,在山坡空地的阳光下茁壮成长,果实棵棵饱满,还都被整株移栽到了统一规格的精美陶瓷花盆里,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随时做好打包搬上货车的准备。

      林颂年站定在这片山坡的中心点,托了下墨镜,朝正前方的果树轻抬下巴:“小黑。”

      不知道是林颂年跑得太快,还是他的墨镜尺寸正好卡住高挺的鼻梁。

      墨镜和她都在他的身上十分平稳地待着,一同愉快地感受着风和自由。

      季沐桉甚至能思考到他们是怎么被骗了,也想明白,怪不得她昨天能神不知鬼不觉被林颂年带进山。

      在后面追上来的警员跑得东歪西倒,像个溺水的不倒翁直直地朝前面一盆偏小的盆栽踹去。

      季沐桉大声提醒道:“别踹盆栽!”

      话音刚落,小黑从旁边猛地横窜出来,护住盆栽的同时,还顺势甩出一个戴着面罩、气喘吁吁的瘦小身影。

      林颂年又随意地抬了两下下巴,两名战士一个凌空翻、一个侧身滑进盆栽之间的缝隙,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下一秒,求饶声从那端传来:“大哥,我只是在巡山、在巡山,啊——”

      三名警员刚从那边搜了出来,连根草都没找到。

      现在被林颂年当众揪出来,又懵又害怕,齐刷刷看向某处草丛。

      陈弋霄撑着一把太阳伞从那里走出,脸比锅底都要黑,快把嘴里的烟咬得稀巴烂,目光扫过林颂年,落到他背上的季沐桉。

      “怎么能劳驾林队长背呢。”陈弋霄踹了一脚不争气的下属:“快过去帮林队长背。”

      季沐桉看着那个满额大汗的警员,朝自己伸出黝黑胖乎乎的油手,环紧林颂年的脖子:“不要。”

      陈弋霄:“还挑上了呢。来,我身上比林队干净,我来背。”

      季沐桉双腿夹林颂年紧紧的。
      打死都不要从他身上下来,也不给他机会放自己下来。

      “不要。”她埋头到林颂年颈窝:“你好臭!”

      话落,陈弋霄脸更黑了。

      准备上手扒季沐桉下来,林颂年那额汗,都能给她洗澡了。
      他一身干爽,喷了宝格丽极地冰峰的香水,味道清逸清鲜、治愈空灵,人人都说好好闻,这个长得真美丽的女人说他臭?她瞎了吗?

      陈弋霄的手刚伸过来,林颂年往旁边一躲,没让他碰到季沐桉,嗓音低哑:“陈警官,不用了。我自己背就行。”

      “这语气,说得我要抢你女人似的。”
      陈弋霄冷哼一声。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是这样想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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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收看《甜味沙地》。《百年好合》《不设限星球》《请倒追我!就现在。》《漂亮玩家》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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